辛語很久沒, 這邊換了新主唱,聲音比以往要更好聽些,酒吧裏人也更。
她坐在吧檯點了杯“森林玫瑰”, 不兒就有人過跟她打招呼, 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了啊。”
“嗯。”辛語端起酒喝了口,還是熟悉的味道。
老闆跟她關係還不錯,坐在她身側陪她喝了杯,然後去招呼別的客人。
吧檯這還算空,她就個人坐着。
其實腦裏很空,不道在想什麼。
她今天剛跟趙女士從醫院出, 並且趙女士檢查出了宮頸癌晚期。
趙女士是她的生母,兩人關係跟姐妹似的,辛語有被這個消息衝擊到, 而趙女士的反應比她要平靜許, 甚至還反過安慰她。
白天兩人起喫了飯,晚上她把趙女士送去, 個人漫無目的開車在這座城市遊蕩,不不覺就到了這裏。
能花錢點歌。
有時候能聽見人們點情歌, 有時候也能聽見人們點苦情歌。
最絕的是有天晚上, 個人點了《單身情歌》,循環十幾次。
而辛語就坐在兒聽。
她很少去點歌,浪費錢,她對歌曲認有限。
但今晚的這個嗓音讓她莫名有好感, 坐在兒唱歌的男孩因爲嗓音讓辛語看了幾眼,挺秀氣的個男孩兒。
是她讓服務員去兒點了首她以前常聽的《愛情轉移》。
以前是聽到就流淚,她也不道自己現在長進了沒, 反正就聽聽看。
歌曲前奏響起,她發現有很東還是不自覺從記憶深處跑出,很煩。
尤其歌手的煙嗓帶着幾分故事感,聽得她又紅了眼眶。
真糟心吶。
花錢買罪受,她想。
熬着聽完了這首歌,不道誰點了首《嘉賓》。
又是很苦情的首。
尤其唱到高潮部分,辛語手裏的杯忽然就掉在上。
“感謝你特別邀請,見證你的愛情
我時刻提醒自己,別逃避
……”
酒液在光滑的板上流動,玻璃渣在五顏六色晃動的燈光裏折射出支離破碎的美感。
辛語坐在高腳凳上,低斂下眉眼看着上的玻璃渣。
摔得真碎啊。
就跟她顆心似的。
不過片刻,她轉了半個圈踩着乾淨的方下,然後喊服務員拿工具把這破碎收拾掉。
她走到唱歌的臺前,仔細打量個歌手。
遠看還行,近看般,而且看他兒,估計不到米八,太矮了。
辛語歇了想撩撥下的心思。
她就坐在兒聽他唱歌,酒吧裏人影交錯,她莫名感覺到孤單。
有不少男人過搭訕,想請她喝杯酒,但她全都拒絕。
她給趙女士發了條問候的微信,趙女士說打算睡覺了,讓她也早點睡。
辛語應了聲好,然後找朋友問了家極好的醫院,打算明天再帶趙女士檢查番,然後就住在醫院治療,她道現在趙女士應是疼的,但趙女士能忍。
而她並不想讓趙女士忍。
趙女士忍了半輩。
從她父親出軌兒就在忍,沒忍住離了婚,而她繼父出軌,趙女士也還是忍,忍到現在都沒離婚。
忍這些受的氣大概就變成了現在的病。
辛語時之間不道誰更無辜。
都不無辜吧。
個不要臉,個犯傻。
但她又沒法說。
身爲局外人就對感情和婚姻不屑顧,看得明白,等到自己陷進去了又是另外事,誰還沒個犯傻的時候。
辛語坐在兒發了很久的呆,直到唱臺上的歌手結束了自己的工作,從後臺繞出問她,“我能請你喝杯嗎?”
辛語:“喝飽了。”
“我們——”他的目光很□□,直勾勾盯着辛語的胸看。
辛語是模特,身材好,但胸挺平,不過誰還沒個墊胸技巧?
以她日常穿起衣服搖曳生姿,s型曲線盡顯。
言外之意很明顯。
——約嗎?
若是平常,辛語說不準真有試試的心思。
但她穿着高跟鞋站起,這男的可能剛到她耳朵。
點兒性趣都沒了。
更何況,她其實就嘴上看得開,正兒八經做這種事還是有壓力的。
誰道男的有沒有病?
萬是出報復社的呢?
爲了晚上的歡愉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不靠譜
辛語拒絕,“不。”
“我見你看我很久了。”這男的似乎對自己很自信,也興許是辛語剛纔長時間的凝望給了他自信,他湊過自以爲很撩說了句:“喜歡我?”
辛語:“……”
喜歡你媽。
辛語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酒很容易醉。
但在醉之前,脾氣定很暴躁。
她現在就在發飆的邊緣,但她覺得還勉強能忍,熟人的方,不想鬧得太難堪。
“走嗎?”男人說:“就夜。”
辛語:“不了,沒興趣。”
“呵。”她的拒絕在男人兒並沒有起到作,反倒被認爲是欲拒還迎,他笑着說:“我道你們女人說不要就是想要的意思,以,你覺得我還差點兒什麼才能跟我走?錢麼?”
辛語:“……”
她眉頭皺起,像看神經病看向他,“我勸你別說話。”
“怎麼?”男人說:“剛剛首《愛情轉移》是你點的吧?受情傷了?我幫你治療下啊。”
說着他的手就伸向辛語的肩膀,她穿的是露肩裝,男人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但只是瞬間,辛語直接站起,推了他把。
男人被推了個猝不及防,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嗤笑,“你他媽裝什麼?”
辛語冷笑,“請你喝酒啊。”
男人愣怔兩秒。
辛語直接從桌上拎起瓶開了口的啤酒,抬起胳膊從上到下澆在他腦袋上。
瓶口,澆起慢,但足以讓這個男人清醒。
辛語嗤笑,“這酒好喝嗎?”
“我日……”男人邊罵着邊從桌上操起酒瓶朝着辛語砸過去,屈辱前,他根本不管對面站着的是不是女生,兩個墨綠色的啤酒瓶在空中碰撞。
辛語的手勁兒總歸沒男生大,這下把她的胳膊震得發麻。
兩個啤酒瓶應聲碎裂,殘渣碎片從空中落下,濺了人身酒,也濺了身玻璃渣。
“日你媽。”辛語替他說了接下的話,帶着幾分不屑,“能換個罵法嗎?聽膩了。”
辛語在嘴別人這件事上從沒輸過。
從學封神,直到現在節節攀升。
然了,別人罵髒話的時候她才罵,別人不罵的時候她就內涵。
吵架也得看跟什麼的人,跟沒素質的人吵架只能罵髒話,因爲他不聽你這長串內涵的話,但跟有素質的人罵,就是怎麼陰暗怎麼。
“時代變了弟弟。”辛語輕蔑看向他,“女生說不要就是不要,是看不起你的筷,也看不起你這張醜臉,別以爲自己帥,撒泡尿好好照照,長得還沒姐姐胸高,看個屁的胸,睡屁的女人。”
男人:“……”
她罵完了以後轉身離開,打算發條消息給這的老闆說聲,把賠償給他轉過去。
但沒想到剛轉身,頭髮忽然被人拽住。
操。
辛語就沒碰到過這麼不講武德的男人。
賤不賤吶?
頭皮傳的陣痛讓她身後仰了些,也被拖去些。
酒吧裏的人,目光都往他們這麼看過。
大是看熱鬧的,並沒打算出手幫忙。
就在辛語想後伸腿把人腳踢倒的時候,男人忽然悶哼了聲,她的頭髮逃離魔爪。
頭看,是裴旭天。
還挺冤家路窄的。
他應該是個手刀把男人手腕給震麻,讓男人鬆了手。
“你誰啊?”男人握着手腕,臉警惕看向裴旭天。
裴旭天正要開口說話,只見辛語甩手就給了男人耳光。
辛語高中的時候反叛過段時間,反正她、聞哥、江攸寧,三個人塊兒,她打架最厲害。
因爲她性莽。
這兒被這麼欺負,再忍就說不過去了。
本心氣也不順,反手甩完耳光,在男人還愣怔的時候,她長腿伸,高抬腿踹向他胸口。
咚。
男人往後倒去。
“就你這種貨色。”辛語放下腿,“老孃眼瞎了,世界上男人死光了也看不上你。”
然後,她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中往外走。
但走到門口又站住,她喊了聲,“裴旭天,你走不走?”
裴旭天這才過神。
是在十分鐘後,他又離開。
期間杯酒沒喝,只看了場打架。
辛語喝了酒,在手機上喊了代駕。
她跟裴旭天起站在路邊,了很久才挺爲難說:“謝謝啊。”
裴旭天看她這,笑了,“不想說就別說,誰還不道個誰啊。”
辛語瞪了他眼,“成吧成吧,我又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今天的事謝了啊。”
“不客氣。”裴旭天說。
她代駕了以後便離開,還跟裴旭天揮手告別。
但走了大半路程,她的代駕跟她說,“後邊有車跟着哎。”
辛語慌,心想不是個男人吧?這的話她就要報警了。
是她扒拉着車窗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車牌號眼熟。
以前裴旭天幫過她,她從兒就記得他的車牌號。
行吧,是裴旭天。
她關上車窗,“沒事,是我朋友,他應該是想送我。”
想不到啊,裴旭天竟然還挺夠義氣。
如果他不是阮言男朋友的話,她還能勉強跟他交個朋友。
路到了區,代駕幫她把車停好,這才發現裴旭天的車也停在了他們區。
辛語下車以後看見他,“你還下啊?別送了,吧。”
裴旭天:“……”
他站在原,還是說了實話,“我沒送你。”
“你?”辛語皺眉。
裴旭天:“我剛搬。”
“在這?”
裴旭天點頭,“是這。”
辛語原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