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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泗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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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是竹場街。

竹場街有紙行、棺材行,有文具店、裁縫店、燒餅店、豆腐店、理髮店、客棧飯店,有鐵鋪、藥鋪以及用牛皮做木屐的店鋪等。

竹場街的走向是,自西南向東北。

我家房子,在竹場街入口處東側的第二間:南隔壁住的是個單身漢啞巴,以扎竹椏掃帚出賣爲生;北隔壁住的是一對中年夫婦,女的後來成了母親的好朋友,結爲“老庚”,我叫她“乾孃”。

我家房子結構雖然簡陋,但總算是個店面。

後門外不到五尺遠就是湖面,湖對面是東街,僞區公所的後門,正好對着我家後門。

隔街對面是座樓房,房東姓馮,開紙行,大廳堆滿了表心紙。他有個弟弟在上海讀大學,生有一男、一女。這兄妺二人,都是我後來在鎮上的同學。

馮家北面牆,連着一個沒有上學,比我大兩歲,名叫王儒仙家的低矮小屋。緊靠小屋北面有一條小路,順着小路往後,不遠處有一大片曠地,名叫江家墩。

江家墩在汀泗河畔東岸。從這裏可以看出:東街和西街沿河而建的房子。河道在這裏不過三、四丈寬。河中不時還可以看到三、五隻小船,那是從水路跑泉口的運輸船。

山裏人從聶家港放下來的竹排,全堆放在河岸上,“竹場街”由此而得名。我後來在鎮上的同學江廣博、江廣賢兄妹倆,就住在這裏。

竹場街,全長不到00米。

從我家門前,順着街道往東北走,東側第三家,就是汀泗橋中心完全小學校長凌雲志先生的家。我記得凌校長後來的婦人名叫黃蘭英,曾經在中心完小,帶過我們的音樂課。

凌校長家隔街的對面,是我的好朋友王紹福的家。

王紹福家是開店的,他常邀我去他家樓上玩。

那時發電廠向用戶輸送電流,外線的安裝很簡單:沿途沒有電線杆,只是在街道兩邊,各拉了兩條電線,讓電線瓷瓶固定在一些人家的屋簷下,線路正好從樓上的窗前經過。

一天晚上,我和王紹福,將白天準備好了的,十隻用在手電筒上的燈泡,懸掛在椽子上,然後用電線連接在窗口外的電線上。沒想到,只見電光一閃,同時還發出輕微的“叭”聲,燈泡不但未亮,而且裏面的鎢絲全變沒了。我和王紹福被嚇得不約而同地驚叫一聲,急忙下樓。

住在對門的凌校長,聞聲趕了過來,當他聽說是怎麼回事時,只說了一句“你們這是在玩命”就走了。

六十年代,我聽人說王紹福在南昌洪都機械廠工作。我給他去過一封信,但沒收到他的回信。

凌校長家再往前三戶,是我的好友馬仁煥的家。馬仁煥家是開豆腐店的,家裏有父親、母親,還有一個比他大兩歲的“等郞媳”。

在這條街的盡頭,迎面是一座地勢高高的門面,抬頭向大門裏望去,裏面擺着幾付棺材,那是個棺材行。房東姓章,有個女兒名叫章立仙,也是我後來在鎮上的同學,但她比我高四個年級。

棺材行大門的東側,有一條寬約一米,長不到五十米的小小巷子。從巷子往前走,是一條與巷子相垂直的街——名叫東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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