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學生會文體部部長來到我班,手上拿出六張油印的小紅紙。他逐張地念着事先寫在上面的名字,唸到誰,誰就上去接下那張小紅紙。我的名字也被唸到了。我走上去把小紅紙接到手中一看,高興得叫了起來:“呀,‘入場卷’!”。
喫過晚飯,我和同學們一同來到省一女中大禮堂。我們已經來遲了,席位沒有多大選擇的餘地,於是隨便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年經人朝氣蓬勃,相集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大禮堂一片喧鬧聲。
不一會,一位頭上扎着兩隻短辮,戴着一朵白花,身穿連衣裙的主持人,興致勃勃地,同一位英俊的青年男子出現在舞臺上。臺下立刻靜了下來。
主持人走到麥克風前,極其興奮地:“同學們!你們知道站在我身旁的這位是誰嗎?”。
臺下一片譁然,答案衆多,但回答“王大春”,“李百萬”的聲音更爲響亮。
主持人顯然是在“賣關子”——過了好一陣子,才提高嗓子:“是的,他就是電影‘白毛女’主角王大春的扮演者,李百萬同志!”。話音未落,臺下猛的一陣歡呼。
等到禮堂的歡呼聲稍小一點時,主持人抓住時機:“現在歡迎李百萬同志爲我們演唱“‘白毛女’電影插曲好不好?”,全場頓時又是一片歡呼。
這時,一位男生從臺下跳上臺去,站在臺前,高聲對臺下:“我們請主持人,配合演唱好不好?”
臺下“好!”聲雷動。這位男同學:“呱嘰呱嘰!”,帶頭鼓起了掌。
一位女同學,胸前掛着手風琴,從後臺走到臺前,在麥克風旁,拉起了前奏。“連根的樹兒風颳斷,連心的人兒活拆散,隔牆如隔千重山,哪一天才能再見面……”。歌音未落,全場一片喝彩。
主持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幅藍布兩下裏裁,一家人兒兩分開,隔牆好比隔大海,什麼人捎信來……”
“星星出來太陽落,你在黃家受折磨,羊兒落在虎口裏,苦日子你怎麼過……”又是一片叫好聲。
我聽得十分入迷。優美的旋律,再一次把我帶到了“白毛女”電影放映的銀幕前。
在回校的途中,“連根的樹兒風颳斷”、“星星出來太陽落”一直在我耳邊迴響。
暑假,我沒有回家,參加了武漢市青年夏令營。我們學校同文華中學、希理達女中共三百來人,組成一個分營。我們的活動場所在一女中,因爲一女中緊靠省體育場,場地十分理想,球類、棋類、牌類以及健身器械都很齊全。
在夏令營,我過得很輕鬆,很愉快。每天早上不用按時起牀,不慌不忙九點趕到活動地點就可以了。如果有情況不能去,打個電話總機,要“拐三拐”(77),向在一女中的值班人員請個假就行了。
我喜歡籃球,大部分時間在籃球場上。我們在體育場上的管理員,是一女中的體育老師,她約四十來歲,身體很強壯,待人很和藹,像位慈祥的母親。我們很多男同學,因爲很少和女同學打過交道,不懂得尊重女同學,這位老師就教我們。比如在球場上,身子不能撞女同學,不能在女同學面前說“粗話”等。
夏令營的生活內容非常豐富:到省圖書館看書,到東湖參觀武漢大學或遊泳,乘輪渡去漢口中山公園遊園,去漢陽爬黽山或登上蛇山遊黃鶴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