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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港完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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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任免、調動通知,有的是獨個的,有的是幾個、幾十個在同一份通知上。

一九五八年三月,我和淑娟接到縣文教局工作調動通知,同母親一道,挑着被卷和簡單的生活用具,抱着孩子袁藝來到楊梓中心完小下屬的一所完小—黃港完小。

黃港完小位於一個名叫“兩口呂”村子的前面。它是憑着農民“大辯論”後的社會主義積極性,用很短的時間,“築”起來的一座“乾打壘”校舍。是“大躍J”的產物。

這座校舍,總共有六個教室大小的面積。從前往後看,整個校舍成倒“凹”字形,走廊用的木頭柱子,粗細不一、彎彎扭扭。所有的“牆”,全是用泥土築成,牆面非常粗糙,到處是大窟小窿,要粉刷或者張貼什麼是不可能的。頂上雖然蓋着瓦,但是抬頭一看,天日星星點點。牆體的上半截全空着,距離檐口還有二、三尺。敞開的門框、窗框,沒有關攔。

可以看得出,這塊地基原本是兩塊稻田。室內室外的地面,田埂和割完水稻留下的谷茬,原封不動。至於室內室外的那些大坑小坑,深溝淺溝,是村民們在築“牆”時取泥土挖出來的。

原來是借村民房子上課。現在新學期開始,遷到這裏來了。

參差不齊的課桌、凳堆放在走廊外。

從村民家裏遷過來的,還有一位九江沙河籍的張崇水老師。他已經在室內搭起了牀鋪。

我和淑娟從走廊外挑選了兩條長板凳,又從村民築牆用過的材料裏,挑選了幾塊木板,用稻草把上面的泥土擦掉,在室內選擇了最北邊,靠着土巴牆搭起了牀鋪。

晚上點着的煤油燈,只要外面稍刮一點小風,就會被吹滅。

冬天,室內寒風無法遮擋,晚上睡在裏面,必須矇頭蓋臉。

據說是稻草的緣故,這所新校舍裏,跳蚤特別特別多,睡下去不到一分鐘跳蚤就圍滿了全身。晚上根本無法入睡。蓋被和墊子都沾滿血跡,很難洗掉。

母親在牀上鋪上稻草,把“六六”粉撒在稻草裏;再鋪上棉絮,再把“六六”粉用一層紗布包住,在棉絮上密密麻麻地“搗”,讓“六六”粉在棉絮上。最後鋪上褥墊,晚上睡在上面。

學校只有六位教師,我是文教局指派的學校負責人。

我非常感激當時學校一位姓呂的老師。他是學校所在地——“兩口呂”村人。他在村中很有威望,緊緊依靠村裏人對學校進行幫助。他不要名,不要利,處處上前出注意、帶領師生幹。不到一個學期,學校環境被改造得煥然一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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