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宋老稍有慌亂，嘴裏不停的碎碎念，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這第一刀切下去，雖然，如宋老所料是出綠了，但那點綠只有薄薄的一層，厚度是夠做手鐲了，問題是那綠不行啊，做出來的手鐲值不了多少錢。
跟它三千六百萬的身價來說，相去甚遠。
更別提跟吳少手中的帝王綠相提並論。
已經有些人開始小聲的質疑宋老是不是看走眼了，這一次要切垮了。
聲音不算多，卻也能引起顧晨的注意。
但，好歹也是玉石協會會長，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一輩子了，宋老很快便穩住了心態。
還安慰着身旁的顧晨。
“放心，顧少，這纔是第一刀，下面絕對出不了任何問題！”
宋老語氣還有自信。
毛石料還沒完全切開，誰都保證不了最後是漲是跌。
畢竟，我才當着衆人的面，在最後時刻絕地翻盤，開出了天價帝王綠。
隨着時間的推移，毛石料被一刀一刀解開。
衆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有搖頭嘆息的，偶有幸災樂禍的。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少希望別人過得差的...
凌晨兩點半！
隨着最後一刀切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宋老負手立在原地，雙眸瞪得溜圓，滿是褶皺的臉一直顫抖着，嘴角也在抖動着。
顧晨的臉色也極其凝重，瞪着眼前的石料...
在感覺到那塊石料時，我心裏就已經有了個大概，當看着價值三千六百萬的石料切出來，是一堆廢石料的時候，心裏的震撼還是有些難以言喻。
畢竟，那可是三千六百萬啊！
都夠買五六個我的公司了，公司第一次開業時，不過投資了不到五百萬而已。
而那些錢竟然買了一堆廢石頭，還好我對翡翠有着特殊的感覺，不然的話，我難以想象，如果是我花了那麼多錢買了一塊廢石頭，會不會活活氣得吐血...
突然，一聲狂笑響起。
“咳咳咳...”
吳少笑得前仰後合，不停的咳嗽，還差點把手中的帝王綠給摔了，幸好及時拿穩了。
不然就是典型的樂極生悲了。
他輕輕拍着顧晨的肩膀，說：“嘖嘖嘖，不愧是財大氣粗的顧家啊，三千六百萬，買一堆破石頭，有錢人的世界，就是那麼枯燥無聊。”
說到‘破’的時候，還噴了顧晨一身的口水。
顧晨怒瞪着吳少，能感覺到他眼裏的怒火，快要把吳少給撕了。
眼睛斜瞟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宋老，重重的冷哼一聲。
“宋老...這是怎麼回事？”
顧晨冷聲質問。
都這種時候了，依舊還有人替宋老辯解，這可是石頭，連最先進的儀器都沒辦法看穿，更何況是人眼。
而且，宋老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早就退隱江湖幾年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很正常。
他們這是在替宋老辯解，但也無形之中說了宋老年紀大了。
“哼，接連兩次看走眼...”
顧晨沒把話說完，但大家都能聽得出來，他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說宋老已經老眼昏花了！
愣怔站在原地的宋老，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嘴裏不停唸叨着。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怎麼會是這樣呢，這是爲什麼？”
宋老的狀態，讓衆人覺得不對勁。
紛紛開口勸解，但他好像什麼都聽不進去，有些瘋瘋癲癲的感覺。
見他這樣，我也懶得再開口說他了。
忽然，宋老撲通一下跪在了那些廢石頭面前，嘴裏還在唸叨着。
“噗...”
宋老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臉色異常蒼白的暈了過去。
衆人慌了神，急忙叫救護車。
顧晨冷漠的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還好現場有蘇清這名護士在，初步檢查是急火攻心，一時接受不了失敗，所以纔會吐血。
我悠悠嘆了口氣。
或許，因爲我沒達到他那種程度，也沒享受到他的那些榮譽，所以，無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衆人都在替宋老擔憂，卻出現一道不適時宜的聲音。
“哇，原來賭石這麼刺激啊，竟然還會有人被活活氣死。”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我眉頭緊皺，這王佳萌怎麼還沒有走？
衆人的眼神都快把王佳萌給撕了。
她絲毫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還大聲嚷嚷着讓工作人員把她那塊石料也切了，她也要感受下那一刀富的刺激感受。
我到沒覺得她有多刺激，她身後的小夥子卻刺激得不要不要的，手裏捧着石料，一臉苦逼的看着我，眼神充滿了哀求。
因爲，在王佳萌開拍的時候，我就暗示過，顯然他現在已經明白過來了。
小夥子不想給，估計是在想着怎麼轉手保本吧，被王佳萌搶了過去，還被鄙視了一句。
“看你那小氣的模樣，一點也不爺們兒，哼！”
僅僅三分鐘的時間，王佳萌六萬拍下來的石料變成了廢石頭，顧晨的至少還有點翡翠在裏面。
她那塊就是扔到大街上都沒人看一眼。
然而，她還以爲是好料，一臉興奮的問在場的人，誰想買下來，她要的不多，三百萬就行！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他媽三百萬，送人都沒人要，人家拿回去幹什麼？蓋狗窩嗎？
在唐梓晴和王佳萌兩人的怒視下，我和吳少一起離開了拍賣會場...
出門後，冷風吹得我頭疼，我緊了緊衣領，卻沒有先走，我還要等一個人。
點了根菸，沒抽兩口，身後響起了腳步聲，還伴隨着咒罵聲。
“都是沈傑那該死的烏鴉嘴，要不是他，我怎麼可能開出石頭來，以我的運氣和人品，百分之百要開出那什麼帝王綠，然後也賣個上億。”
我雖然不想見到她們，但是，更不想去躲躲藏藏。
果然，王佳萌看到我站在門口，冷哼一聲，“真是晦氣。”
見我沒走，抱着手，冷笑：“怎麼？是不是你的破電動車被人給扔了？還是，這裏打不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