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下,我的影子越拖越長。
瘦子一點都沒有察覺,我就那麼平靜的站在瘦子身後,看着他寫着關於小菲的新聞。
看到當紅小花旦夜會老臘肉時,我眼皮跳動着,拿出一根菸叼在嘴上。
叮的一聲。
點然後我用力嘬了一口,那瘦子似乎沒有聽到打火機的聲音,依舊沉浸在寫文案的興奮之中。
我也坐在了他的身旁,看着他寫文案。
“你這裏錯了一個字。”我拿着煙的手,指着他的手機說。
“哪裏?”瘦子本能的回。
“這裏啊,標題!”
“標題怎麼了?”
“標題錯了,陳菲夜會的不是老臘肉。”
“你懂個...”
瘦子這纔看向我,嘴裏的‘屁’字卡在喉嚨裏。
他看看我,又看看手機裏的照片。
猛地反應過來照片裏的人正是我,但他反應太慢了,手機已經在我手裏了。
瘦子怒吼一聲,猛地起身怒視着我,雙眸佈滿了血絲,表情猙獰,拳頭緊攥着。
彷彿我搶的不是手機,而是他的命!
拼了命的想要從我手裏拿回手機,我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揣在兜裏,菸頭扔在地上,踩熄滅。
那瘦子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把水果刀,嘶吼着。
“還給我!”
同時,一隻手悄悄的藏在後面。
拿水果刀的手顫抖不止,就算我站着讓他扎,他都未必敢。
我瞥了一眼他藏在身後的那隻手,一把抓了出來,他手裏拿着一隻錄音筆。
這伎倆要是小菲遇上,不得喫十次八次虧啊!
我一腳把錄音筆給踩了,把碎了的錄音筆揣在兜裏。
瘦子一臉懵逼的看着我,他沒想到他的小伎倆被我識破了,他看似是想跟我拼命,實際上是想拿到更多的資料。
“有沒有備份?”我面無表情的問。
“沒有!”瘦子痛苦的回。
“我再問一遍,有沒有備份?”
“我真沒有!”
我面無表情的伸手從他身上摸出了身份證,他沒有絲毫的反抗。
記下了他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以及,他的工作證。
我點着頭。
“兩件事!”
“第一件,我和小菲沒任何關係,她是我朋友的女兒,我希望你不要再去騷擾她。你們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第二件,如果明天小菲有一點點關於今晚的新聞,我會算在你頭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拿了一張銀行卡連同着身份證塞進了他的口袋裏。
裏面數字不多,只有兩百萬,區區一張照片,也應該足夠他的報酬。以及,他的手機和匕首了。
那瘦子緊張的嚥了口口水,眼神顫抖的看着我手中被折彎的水果刀,緊張的點頭如搗蒜。
我點了根菸,讓他可以走了,眯着雙眸看向招牌燈光忽明忽暗的旅館。
豎起衣領,抽着煙走了過去。
不過短短十幾米的路,我隱隱發現了幾個人還在蹲守着,看到我出現時,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一陣激動。卻也沒什麼動作,並沒有認出我就是他們一直在蹲守的人。
那些人一陣唉聲嘆氣...
我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旅館,看不出有人的跡象,走到櫃檯前,看到老闆娘躺在躺椅上蓋着被子休息。
咚咚咚。
我敲了敲櫃檯,老闆娘揉着眼睛沒好氣的起身。
“這一晚上的,還讓不讓人...”
老闆娘看到我還敢出現,愣了一下,神色緊張的看了看櫃檯裏,還有門外。
我衝她淡淡一笑,讓她開間房。
她大概明白了我什麼意思,咳嗽着給我開房間,隨後把我帶到了樓上。
跟我之前開的房間相隔幾個房間,確定沒人後,我問:“老闆娘那兩個小孩子去哪兒了?”
“他們...”老闆娘有些爲難。
我也不說話,彈了彈菸灰。
老闆娘以爲我要動手打她,嚇得捂着頭,蹲在一旁,驚恐的叫着。
“他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不準說出去,那兩個孩子現在在他們手裏。”
“別叫了,他們怎麼對待那倆孩子?”
“這,這,我也不太清楚。”
“他們在哪兒?”
老闆娘躲閃着我的眼神指向我之前的房間。
我微眯着雙眸抽着煙,老闆娘見我沒發話,慌亂的開門離開了。
不用猜,從老闆娘那支支吾吾的樣子就能看出來,那倆孩子估計沒少受折磨。
在那些記者看來,倆孩子攔下他們,肯定知道我和小菲的蹤跡。放跑我們倆,等同於放跑了頭條,放跑了鈔票,大把大把的鈔票。
那些人怎麼可能輕易的饒了倆孩子!
不知爲何,一想到他們倆,我就忍不住想起徐婉秋的曾經。
這個金錢社會,我也能理解那些人的做法。
但是...
理解不代表着原諒!
踩滅菸頭,看向走廊盡頭的房間,我的眼神變得冷漠無情!
一步一步!
咄、咄...
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裏迴盪着。
走到房間前,明知道裏面有記者在等待着我,無數長槍短炮已經架好,就等着我主動出現。
我依舊面無表情的拿出房門鑰匙。
咔嚓...
我能感覺到裏面的呼吸都變得沉重,各個角落裏躲滿了人,正神色緊張的對準了房間門口,準備抓拍到他們的頭版頭條。
門推開。
房內一片漆黑,我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房內,清楚的看到了角落閃爍着紅外點的相機。
吧嗒一聲。
房間燈光打開的一瞬間,無數咔嚓聲響起。
我面無表情的站着,看着那些個鏡頭下激動的記者。
忽然間,空氣變得安靜!
所有人從看着鏡頭裏的我,並不是他們想要的小菲時,從相機背後探出了腦袋看着我。
沒理會他們,我雙眸掃視着房內,尋找着那倆小孩。
“喂...”
一個看起來有些憨態的胖男人,扶了扶眼鏡。
我充耳不聞,在房間內尋找着倆孩子的身影,掃了一圈,卻沒看到他們的身影。
那胖男人見我沒有回應他,肥胖的身軀從窗簾後鑽了出來,脖子上掛着相機,很不耐煩的走向我,嘴裏沒好氣的說着:“喂,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
“這裏不是你的房間,你走錯地方了,趕緊走,別來妨礙我們工作,要是耽擱了我們的大新聞,你可賠不起!”
我面無表情的看向了那個胖男人,眼神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