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 解藥
藍度站在那棵樹前,沒有表情地望着被綁在樹上的冷燐。 那個瞪着紅通通的眼睛的男子早已認不出旁人,他用充滿血腥味的神神掃視着遠遠圍着他的人們,無論那些人怎麼呼喚他都充耳不聞,在他眼前的一切生物彷彿都只是一道美味的餐點。
“阿燐……”
藍度喃喃地輕喚,冷燐沒有半點反映。
“藍度大人,他們到了。 ”
一個兩翼劍士過來通報,藍度深深地看了冷燐一眼,轉頭走向團部。
“藍度大人。 ”
團部的大廳裏幾個人正跟吉東說着什麼,見到他進來,紛紛行禮。 藍度揮揮手,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對吉東點點頭:
“雷閃的傷怎麼樣了?”
吉東指指臥在一邊的雷閃說:
“它剛纔還跟俺說出事的經過呢。 藍度,看來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搗鬼啊。 ”
“我猜到了。 雷閃,從頭說,詳細一點。 ”
雷閃低吼一聲,開始回憶和藍度分手後幾天的點點滴滴。
……
“原來是這樣啊。 ”
藍度聽完事情經過,沉思。 良久之後開口:
“安文,傳令下去,所有千羽在外的人員全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臨崖,臨崖從今天開始進入一級戒備。 ”
安文心中一跳,一級戒備。 難道事態真的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大人看出了什麼?
“是!”
他起身向外跑去,這個命令必須馬上傳達出去。
“曼西爾。 ”
“在!”
一個三翼獵手筆直地站在藍度面前。
“你是目前團裏通過諜報考覈等級最高地人,從現在開始,所有團裏通過諜報考覈的人都歸你指揮,你們給我全面監視戰王冒險團,他們做過什麼任務、有什麼行動、高層人員的動向、與什麼人有過接觸……我要他們的全部情報。 盡你們所能,越詳細越好。 特別是如果見到出現了和這塊牌子類似的東西或是他們獵到了什麼比較特別的魔獸。 要第一時間來報告。 這是手令和牌子花紋的圖形,收好。 ”
“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
曼西爾二話不說。 轉身招集人手去了。 在這個全團如臨大敵地時候,他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多麼重要而又緊迫。 戰王冒險團,我會把你們所有地老底都掀出來的!曼西爾心中氣勢高昂。
就在藍度和吉東討論着臨崖的佈防問題時,西雅從他的書房衝了出來。
“藍度,吉東,我找到了!”
他抓着一本厚厚的古書風一般衝進大廳,
“找到了!就是這塊牌子!”
把書攤在桌上。 藍度和吉東圍了過去。 西雅指着書上畫的一個花紋說:
“看,一模一樣,就是這東西。 這是傳說中的惡魔之心。 ”
“惡魔之心?”
藍度和吉東愣了,西雅解釋說:
“所謂惡魔之心傳說在千年前曾經在大陸上出現過,還引起了一場戰爭。 據說只要有人碰觸到它,就會被惡魔迷失心神,變成只知道殺戮地惡魔的僕人,他們會攻擊所有靠近身邊的生物。 不停廝殺,直到力盡身亡爲止。 而更可怕的是,他們會吸食對手的血肉,被他們咬過的人,也會被傳染,變成一個個沒有意識的殺人機器。 當然。 這只是傳說。 後來有人發現這其實不是什麼惡魔的力量,而是一羣野心龐大地邪惡鍊金師和黑暗魔法師的傑作。 他們無意中發明了一種鍊金藥劑,再用某種黑暗魔法加持過後,就會成爲迷失人心的強力物質,他們把它製成這些‘惡魔之心’到處散發,引起各地動亂。 最後,所有的魔法師和鍊金師聯合起來研究出了惡魔之心的解藥,才平息了這場戰爭,那些邪惡的黑暗組織成員大部分被殺,十二名首腦也死了十一個。 只有大首領不知下落。 有人說死了。 也有人說逃了,書上沒有再記載。 現在很多人都不記得這件事了。 我也是無意中看過一次,花了我好久時間才找出來地。 ”
藍度聽了半天,回過神來一陣狂喜:
“你是說,阿燐是中了這種迷失心神的毒,纔會這樣,那這種毒是可能解的?”
“對,可以解,我已經找到解藥的方子了。 ”
“哈,哈哈,可以解就好,可以解就好……”
藍度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開了,只要知道了辦法,他相信一定能把冷燐救回來。 閉了閉有點發脹的眼睛,藍度笑着說:
“我們馬上開始做解藥吧,有我這個天才鍊金師,只要有方子,沒什麼我做不出來的。 吉東,我和西雅可能這兩天都顧不上別的事了,這臨崖的防禦……”
吉東大笑:
“嗯,放心吧,俺不會讓人來臨崖撒野的。 誰要敢亂來,俺就把他轟成肉餅!”
有了他地保證,藍度和西雅沒有了後顧之憂,一頭扎進藍度地鍊金室。 一天****沒有閤眼,終於做出了那惡魔之心的解藥。 晃了晃那瓶閃動着金黃色澤地****,藍度第一次覺得這些藥劑是如此可愛。
晃了晃由於長時間精神高度集中而有些暈眩的頭,藍度把藥劑交給早就候在一旁的吉東,現在能讓神志不清的冷燐喝下藥劑的人,只有他一個。 比力氣,藍度和西雅可都不是冷燐的對手,何況他還由於藥的原因力量倍增。
吉東不負衆望,在另個兩名狂戰士的幫助下橇開冷燐的嘴,把藥劑倒進了他嘴裏。 喝了藥,冷燐低頭不動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藍度試着輕聲叫他:
“阿燐?阿燐,感覺怎麼樣?”
冷燐沒有搭話。 藍度走近他,想要扶起他的頭。 突然,低頭閉眼的冷燐雙目一睜,露出一個冰冷的獰笑。 密切觀察着他的西雅第一個發現不對,閃電般抓住藍度的手往回一拉,藍度倒在地上,在他原來站立的地方,一道金芒閃過,喂進冷燐嘴裏的藥劑被他吐了出來,啪啪幾聲射進了土裏,堅硬的土地被射出幾個小洞。 西雅一身冷汗,要是他動作再慢一點,這洞就開在藍度的身上了。 抓着呆然的藍度衝到冷燐攻擊不到的外圈,西雅一陣頭疼:
“怎麼辦?他不喝藥,再好的解藥也沒辦法啊。 ”
“要不俺們把解藥放到食物裏讓他喫?”
吉東抓抓腦袋提意說,西雅嘆氣:
“你看他這幾天被綁在這裏喫過東西嗎?中了這種毒的人根本就不會想要喫東西。 ”
剛剛做出解藥的喜悅被沖淡了,臨崖上又開始一片愁雲慘霧。 劍士營幾個輪班守在冷燐身邊的人被叫來問了又問,確實冷燐這幾天真的一點食物也沒有喫,他們送給他的食物他連都沒看一眼。 那要怎麼才能讓他喝下藥呢?似乎大家都沒什麼好辦法。 突然,藍度笑了:
“誰說他什麼也不喫?總有一樣東西,他是要喫的。 ”
他的眼中閃動着有些瘋狂的光芒,西雅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藍度,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