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話 這、這是搞什麼?被、被吻了?
這、這是在搞什麼?安祈薇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在她面前,是雷尼爾那張無限放大的迷人臉蛋,她的後腦上還扣着雷尼爾的大掌,右手也被他緊緊拉在手心。 儘管雷尼爾現在的眼神有些迷濛渙散,可對於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安祈薇還是第一次。 不只是和雷尼爾第一次,這還是她和所有異性的第一次!
而且……爲什麼她脣上軟軟的,熱熱的?!
死機的腦子慢慢開始運轉,安祈薇眨了眨眼,將眼前的一切又一次確定。 沒錯,在她面前一寸處的確實是雷尼爾。 不僅如此,她還能感覺到自己鼻尖正縈繞着雷尼爾溫熱的呼吸,眼前是他迷濛渙散的琥珀色雙眸,脣上卻是他的……他的?
他的脣?!
天!這是在搞什麼?!
剛剛發現這一驚人事實的安祈薇再次陷入死機狀態,而雷尼爾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他竟然趁她發呆的空檔,悄然探入她的脣齒間,不斷地糾纏着,索取着……
就在這****悱惻的一刻,剛纔還熱情如火的雷尼爾竟然鬆開了安祈薇,雙眼一閉,又倒回牀上沉沉睡去。 彷彿那剛纔發生的一切,只是安祈薇的一場白日夢。
被他放開的安祈薇這個時候猛地回過神來,震驚地捂着自己的脣,一雙眼睛瞪得都要掉出了眼眶:“這、這……”這什麼情況啊?!剛纔、剛纔……剛纔有發生什麼嗎?安祈薇木訥地盯着已經沉睡過去的雷尼爾,看了看他地臉。 又看了看他的脣。
脣、脣彩?雷尼爾的脣上怎麼會有脣彩?
對對、他剛纔有去擦過脣彩,由於昨天發燒,他今天一起來就發現嘴脣有些幹,所以去擦了脣彩,讓嘴巴舒服一點。
不、不對!是她不是他!是她去擦了脣膏!可爲什麼他的脣上會有她擦的脣彩?
他他他、她她她、他她、她他、她要被他搞暈了!
這個時候就算安祈薇再遲鈍,就算安祈薇再木訥,她也知道剛纔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或着白日夢了。
那那那——那剛纔的一切是真地。 全是真的……她和雷尼爾之間確實……確實發生了那個吧?!
“撲通、撲通……”安祈薇捂着自己心臟狂跳地胸口,摸了摸自己火燒似的臉蛋。 整個人不知所措地盯着那個睡得正香的罪魁禍首。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記得,她只是照顧生病中的他,然後忙了半天幫他煮了一碗粥出來,再之後就是她等在牀邊要喚雷尼爾起來喫粥。
再之後……再之後她就好像被雷尼爾給吻、吻、吻了?!
天,她被吻了!而且是被雷尼爾,被那個脾氣像火山一樣火爆的霸道傢伙給吻了!這怎麼可能?要知道這可是她的初吻吶!是她保留了二十年的初吻!
好半天,安祈薇才從最初地震驚中緩過神來。 但接着。 她爲自己該對這件事做出什麼反應這個問題又糾結上了。 假如雷尼爾是清醒的時候莫名其妙地這麼吻了自己,那不用說了,大耳刮子伺候之,不打他個滿面桃花他還真不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了!
這可是她安祈薇保存的二十年的初吻!哪能說拿走就拿走了!但是,很顯然的,雷尼爾現在是處在完全不清醒的狀態下,這讓安祈薇的火就憋在那裏發不出來了。 畢竟人家雷尼爾現在睡着了,還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現在去問他,一定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自己這時候再折騰他,也太無良了。
一時間,安祈薇紅着一張臉在那糾結着,不時地看看沉睡中地雷尼爾。 似乎是想叫醒他把話問清楚,又不時地將那已探出去準備推他的手給縮了回來。 她就這麼在內心掙扎了大半天,卻依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裏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接着一個安祈薇現在最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人現身了。 來人正是柏傾嵐。 他昨天一場慌忙地往家趕,趕到了之後才發現他老爸的“病”最後被證明只是虛驚一場,鬆了一口氣的柏傾嵐自然又記掛起了安祈薇地事,再加上昨天雷尼爾電話裏的那句“我就是要對她這樣又那樣”,所以立刻趕早上的班機回來了。
“小祈薇,你怎麼在我們房間裏?”眼看安祈薇一臉驚慌地站在雷尼爾牀前。 柏傾嵐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躺在牀上呼呼大睡的雷尼爾。 “他怎麼大白天的躺在牀上?你們……在搞什麼?”
“我、我……”安祈薇看了看雷尼爾,又看了看柏傾嵐。 整個人更急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個人在那裏“我我我”了個半天。
她這種不知所措的樣子讓柏傾嵐心裏越發感到疑惑:“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柏傾嵐脫掉外套,眯着眼睛走到安祈薇和雷尼爾身邊。
“我、我、他他、他……”安祈薇糾結着一張臉跪坐在那裏,好半天總算擠出了一句話,“他、他發燒了!”
“啊?”柏傾嵐微微蹙眉,有些懷疑地走上前查看了一下雷尼爾,只見他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他又伸出手摸了摸雷尼爾的額頭,溫度挺高,果然是發燒了。
“他發燒了你還待在這裏?你被傳染了怎麼辦?”柏傾嵐將安祈薇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你快出去待着,你身體本來就不夠壯。 ”
“可、可我要照顧他啊,他是病人。 ”安祈薇又將目光移到了雷尼爾的身上,見他還沉睡不醒。 她便決定先將剛纔發生地那個事情當作一個祕密藏在心裏。 至少,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讓柏傾嵐給知道了!
至於……至於其他地,一切也得等雷尼爾病好了醒來之後再談。
“什麼病人啊?就算你在這裏他就能退燒嗎?你又不是退燒藥!讓他喫了退燒藥睡一覺就好了,那小子平時壯得跟頭髮狂地獅子似的,你還怕他會被一個小感冒給弄死了不成?”柏傾嵐不由分說地就將安祈薇推到了門外,堅決地將她和雷尼爾這個帶病元給隔離開來。
“可問題是……”安祈薇踮着腳看了一眼被柏傾嵐擋在身後地雷尼爾,很擔擾地說。 “他、他沒有喫藥。 ”
柏傾嵐愣了一下,問道:“家裏沒有退燒藥嗎?”
“有的。 可是他不喫,他說他不喫藥。 ”
安祈薇話一說完,柏傾嵐就不爽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原來是那小子死活不願意喫藥才讓安祈薇不得不在一旁照顧他的。 這個時候地柏傾嵐潛意識裏認爲這一定是雷尼爾那小子耍的花招,想用這招特地賴在安祈薇身邊博取同情。
這要是他柏傾嵐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他柏傾嵐已經回來了,怎麼也不能讓雷尼爾那小子地計謀得逞!打定了主意,柏傾嵐就將安祈薇隔離在門口。 不許她踏進房門一步。 自己則轉回房間查看雷尼爾的狀況。
查看了一番之後,柏傾嵐皺了皺眉。 看來此時虛弱的雷尼爾確實需要照顧,但讓安祈薇照顧他柏傾嵐既不放心也不願意,所以現在就只有由他柏傾嵐自己來照顧雷尼爾了。
總不能扔着他不管。
“嘖,真沒想到我還會有伺候你的一天。 ”
嘴裏雖鬱悶地嘀咕着,可柏傾嵐還是很細心很體貼地照顧着雷尼爾。 一個人在廚房裏忙來忙去,又用毛巾替雷尼爾冷敷,還抱了好些被子蓋在雷尼爾身上。 讓他儘早出汗退燒。
忙完了這一切的時候,柏傾嵐纔在旁邊坐了下來。 而安祈薇在柏傾嵐忙着的時候,她雖然沒有幫上什麼,可卻一直站在雷尼爾的房間門口守着,時不時地盯着雷尼爾看看。 他地這一舉動落在柏傾嵐的眼裏,自然是讓柏傾嵐有些不爽的。
不過同時他也在慶幸。 幸好自己的老爸沒事,所以他才能及時趕回來,沒有讓他們兩人有太多的獨處時間。
“他還好嗎?”安祈薇見柏傾嵐沒有繼續忙碌,便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問道。
看着安祈薇一副擔心的樣子,柏傾嵐轉頭看了一眼雷尼爾,便起身來到門口:“走吧,我們去客廳坐會,讓他好好地睡一覺。 ”
“嵐,他會沒事的嗎?”跟着柏傾嵐一起坐在沙發上的安祈薇還是不放心雷尼爾地情況,於是又問了一次。
“你好像特別關心他?”
“沒、沒有!”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狗。 安祈薇飛快地否認着。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爲似乎很可疑,於是解釋道。 “其實,其實我害他變成這樣的。 ”
“你?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其實也沒什麼。 ”安祈薇低下頭,不大願意回想昨天和林菲兒之間發生的事情,對於這件事情她也並不想讓雷尼爾或者柏傾嵐知道,“就是我昨天回家地時候淋了點雨,感冒了。 ”
“然後呢?”柏傾嵐當然清楚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
“然後……然後我就發燒了,是雷尼爾照顧的我。 今天起牀的時候我是沒事了,可是他卻倒下了。 ”安祈薇小聲地說着,十分自責,也很愧疚。
“你發燒了?”柏傾嵐一聽,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只見他身手探向安祈薇的額頭,在確定她真的退燒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忿忿地說道,“那小子是怎麼答應我的?我都說了讓他好好照顧你了,下雨了難道他不會去送傘嗎!怎麼能讓你發燒呢?”
柏傾嵐越想越不爽,越想越有種揍人的衝動。
“也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沒注意。 況且要不是他冒雨出去給我買退燒藥,我現在可能還病着呢。 所以,他現在病了,我是必須負道義上的責任的。 ”
“這關你什麼事?”柏傾嵐哼道,“明明就是他沒照顧好你,不然哪有那麼多事?”雖然嘴裏這麼說着,可在心裏柏傾嵐已經對雷尼爾改觀了,至少是在他地好生照顧下,安祈薇纔會這麼快痊癒地。
兩人又這麼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安祈薇纔想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對柏傾嵐問道:“對了,你昨天去哪了?怎麼沒有回來呢,交新女朋友了?”
“交什麼新女朋友?我至於那麼快嘛……”柏傾嵐啞然失笑,“昨天是家裏傳來消息,說我爸病了可能要住院,我這才急急忙忙趕回去地。 誰知道回去後才發現,原來只是我爸喫飯的時候被魚刺卡住了,我姐一着急,就叫管家趕緊去叫醫生,也沒說是爲什麼。 管家就自作聰明的以爲我爸是得了什麼急症了,這纔在叫了醫生的同時,還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趕緊回去……”
“原來是這樣,那叔叔現在沒事了嗎?”
“本來就沒什麼大礙,醫生沒來之前老爸就已經沒事了,虛驚一場。 ”
時間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 在柏傾嵐的照顧之下,雷尼爾的燒很快就退了,只是人還在牀上沉睡着。 柏傾嵐見時間不早,就退出房間去廚房裏準備晚餐。
當晚餐全部準備妥當之後,柏傾嵐正要和安祈薇坐在餐桌前喫飯,雷尼爾就撓着頭髮起牀了。
“煮的什麼呢?挺香的。 ”
“喲?你沒事了?果然是體力過盛的傢伙,發燒這種毛病睡一覺就能好了。 ”柏傾嵐壞心地損着他,一點都不把自己照顧雷尼爾的事情當作功勞來炫耀。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雷尼爾也不和他計較,自己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全是你煮的?挺豐盛的嘛,正好能讓我飽餐一頓,我餓壞了。 ”
雷尼爾說完就十指大動,也不管旁邊兩人驚訝的表情,自顧自地在那喫着飯。
看起來雷尼爾確實是餓壞了,儘管喫飯的動作還是很好看,可是他的速度卻比平常快了一倍不止,不過短短九,十分鐘,這滿桌子的菜已經被他一個人給掃去一半了。
“你,你是餓死鬼投胎啊?”柏傾嵐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你餓個一天試試,保證你比我喫得還多!”喫飽了肚子,雷尼爾似乎已經好了大半了。 他一邊回擊着柏傾嵐,一邊看向一旁的安祈薇,“你怎麼不喫?身子還沒好嗎?”
“啊?什麼?”不料安祈薇不知道爲什麼有些呆傻,直到雷尼爾問了好幾遍後,她才驚慌地回道。
“我問你身體好了嗎?”雷尼爾又問了一次。
“噢,已經沒事了,謝謝。 ”安祈薇含含混混地答着,眼神有些躲閃,神情也頗有些怪異。 反正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她就始終覺得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樣很自如的和雷尼爾交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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