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話 那一首代表思唸的樂曲,嵐
第102話 那一首代表思唸的樂曲,嵐
那個於安祈薇之前走過去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做出那番精彩演講的紐曼夫人。
“小嵐。 ”
紐曼夫人突然出聲,顯然是驚擾了坐在噴泉旁想事的柏傾嵐。 只見剛剛還低頭看着波光粼粼地水面的他,這一刻就已經皺眉看向了出聲喊他的紐曼夫人。
柏傾嵐沒有出聲,沒有動彈,僅僅是這樣眸光深沉地盯着走到他面前的紐曼夫人。
“小嵐,你現在的小提琴拉得很好。 ”見着柏傾嵐沒有像以前那樣排斥自己,紐曼夫人走到他身旁,想和這個多年不見的兒子好好說說話。
然而,回應她的還是沉默。
不過紐曼夫人似乎並不在意被他這麼對待,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微微笑了,又對柏傾嵐說道:“如果你現在有時間,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談什麼?談論小提琴嗎?”柏傾嵐總算開口了,語氣卻十分狂放不羈,一點都不像平日裏大家所熟悉的那個清雅貴公子。
“你願意的話,我們當然可以談論小提琴。 ”紐曼夫人臉上的神色露出了一縷柔光,“你的技術,比當年好了很多,真的是長大了……”
紐曼夫人未說完,柏傾嵐就驀地站起身,打斷了紐曼夫人的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以爲我選擇一直拉小提琴是因爲你?”他冷笑了兩聲,接着說道。 “你少臭美了!從你離開家的那天起,你教給我地小提琴就已經死了,徹底死了!我現在之所以還拿着琴,還會站在這裏撥弄琴絃,那是因爲小祈薇!因爲她說她最喜歡我的琴音了!是她,而不是你!”
“小嵐……媽媽一直……”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話!”柏傾嵐抬手甩開了紐曼夫人慾觸碰他的手掌,大吼道。 “請你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臉!什麼最愛的人?什麼思唸的人?你少在這裏裝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被你騙了,我也不會上當!你就是一個拋棄家庭地可恨女人!”
怒吼聲在這個安靜的傍晚顯得特別清晰。 站在遠處一直看着動態發展地安祈薇和雷尼爾都喫了驚。 特別是什麼都不清楚的雷尼爾。 更是因爲柏傾嵐和紐曼夫人之間的互動而感到不可思議。
但這一刻,他並沒有出聲詢問,而是陪安祈薇站在遠處,一動不動地盯着事態發展。
“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也不要一副認識我的樣子。 謝謝!”也許是怒火都吼了出去,柏傾嵐漸漸恢復平靜,他繞過了低頭站在那裏的紐曼夫人。 準備離開。
然而剛走了兩步,他就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攔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溫曼娜的未婚夫,同時也是紐曼夫人得意門生之一,修-米爾頓。
“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柏傾嵐抬頭,與面前這個男人對視着。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老師和你之間地關係是絕對不會改變的!老師這次回國,第一站就是來到霍爾曼。 只是爲了能見見你,你卻是什麼態度?三番兩次的頂撞老師,你太過分了!”
“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嗎?”沉默了半晌之後,柏傾嵐冷冷地扔出這麼一句話,“我的事,你似乎管不着。 ”說完。 他便繞過修-米爾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老師……你沒事吧?”看着柏傾嵐的背影消失在夕陽中後,修-米爾頓才轉過身去關心紐曼夫人的狀態。紐曼夫人搖了搖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和他一起離開了。
一直將一切都盡收眼底的安祈薇和雷尼爾都有些發愣。 等着那幾個當事人全都從眼前消失,雷尼爾才拍了拍安祈薇的肩頭,問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安祈薇有些猶豫,她也不知道這個事情到底該不該告訴雷尼爾。 沉默了半天之後,她還是決定該先回家去看看柏傾嵐地狀態,於是並沒有給雷尼爾做出一個解釋,就拉着雷尼爾往家裏趕去。
回到家的時候。 柏傾嵐正在準備晚餐。 見着他們兩個人一起回來。 也沒多說什麼,就讓他們快去洗手過來喫飯。
桌上的飯菜與以往比起來顯得單一而無味。 從另一個側面折射出烹飪者心情的好壞。
也許是之前在後花園看到的一幕讓雷尼爾想到了什麼,所以很難得的,今天地他並沒有找柏傾嵐的麻煩,喫完飯後還主動幫着收拾餐盤。
柏傾嵐將該忙的事情忙完,就拿了衣服去盥洗室裏梳洗。 洗好出來的時候,家裏的門鈴被人按響了,打開門一看,竟然是溫曼娜。
“小嵐。 ”溫曼娜這次回國並沒有住在安祈薇他們隔壁,而是和紐曼夫人以及自己的未婚夫一起住在酒店裏。 不過這次她來,卻是一個人。
柏傾嵐打開門歡迎她進來,然後就去喊安祈薇,說溫曼娜來了。 豈料溫曼娜卻說自己這次過來是有事情要和他單獨談談,於是她只和安祈薇、雷尼爾打了招呼之後,便跟着柏傾嵐進到了他的房間。
“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果汁。 ”柏傾嵐隨手撥弄了一下半溼的頭髮,準備去客廳爲溫曼娜準備一杯飲料。
“不用忙了,我只是來想和你談談的。 ”溫曼娜坐到雷尼爾的牀邊,和柏傾嵐面對面地看着。
“那好,有事你就說吧。 ”
“小嵐,剛纔傍晚地事情我已經聽修說過了……”
“你也是想來教訓我地嗎?”柏傾嵐打斷了溫曼娜的話,挑眉看着她。
“不。 你不要誤會,我是來替修道歉地。 ”溫曼娜擺了擺手,“傍晚的事情是修太過急躁了。 他並不清楚你和老師之間的事情,只是作爲一個關心老師的學生,一時衝動,纔會對你說了那些話。 ”
“沒關係,我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
“小嵐……”溫曼娜看了看面無表情地柏傾嵐。 猶豫了半天纔開口說道,“其實你和老師之間的事情。 我們作爲外人本不應該管。 可你是我從小到大,爲數不多地幾個朋友之一,我真的希望你能開心。 ”
“小曼,你今天過來就是要和我說那個女人的事情麼?”柏傾嵐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別樣的情緒波動。
“不是的,我今天過來也並不打算多說什麼,只是給你帶了一片CD。 希望你能聽一聽。 ”溫曼娜從皮包裏拿出一張CD,放到柏傾嵐的面前,“我來這裏只是爲了這個,其他地話我也不會多說。 ”
柏傾嵐低頭看了那CD一眼,只是一眼,就將那CD猛地摔開:“拿走,這種東西我不想見到!”
也許是沒有想到柏傾嵐的反應會這麼劇烈,溫曼娜愣了一下。 才起身將那摔倒地上的CD拾了起來,很寶貝的樣子。
“小嵐,只是一張CD而已,爲什麼你的反應要這麼激烈?你到底是在拒絕什麼?還是說你根本是在害怕什麼?”
就像是一滴掉到了滾油裏的水珠,隨着溫曼娜的這句話,柏傾嵐整個人都炸開了:“害怕?我柏傾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害怕過什麼!我只是不想和那個女人扯上任何關係!把你這張該死的CD拿走。 我不聽!”
儘管關着房門,可柏傾嵐咆哮地聲音還是隔着門板傳到了客廳,讓正坐在客廳的兩人都感到震驚。
“喂,他這是怎麼了?你不去看看?”雷尼爾放下手裏的遙控器,努了努嘴,讓安祈薇去看看房間裏的柏傾嵐和溫曼娜。
安祈薇本想去看,可又覺得現在她去了也無濟於事,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讓雷尼爾不要多事。
房間內,柏傾嵐喘着粗氣站在那裏。 也不再和溫曼娜多說。 只要求她現在就帶着那張該死的CD出去,並表示自己想要靜一靜。
看他這幅模樣。 溫曼娜也只能收好CD,打開門出去了。 因爲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論她再說什麼,柏傾嵐也是聽不進去了。 那張CD他恐怕不僅不會收下,還很可能在一氣之下將那張CD給毀了。
“那……那我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 ”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溫曼娜就打開門走了出去,將那讓人感到窒息的空間完全留給了柏傾嵐。
“那小子這是怎麼了?”溫曼娜一出來,雷尼爾就湊上前詢問。
“沒事,只是心情不好罷了。 ”溫曼娜對雷尼爾笑了笑,然後對安祈薇招了招手,“小薇,我有話和你說,你和我一起去房間裏吧。 ”
安祈薇點了點頭,扔下雷尼爾一個人坐在客廳,和溫曼娜一起進到了自己地房間裏。
“小曼姐,你和嵐之間……沒事吧?”安祈薇一進到房間就把門關上,拉着溫曼娜來到自己牀邊坐下。
溫曼娜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沒事,然後就陷入了沉默。
“小曼姐,你剛纔說有話要和我說?”
“啊……”溫曼娜回過神,笑了笑之後拉着安祈薇地手說了起來,“我……我是想來和你談一談老師和小嵐的事情。 對於小嵐和老師之間的事,你知道多少呢?”
“阿姨和嵐?”
“嗯。 前幾天在飯店裏老師和嵐之間那種奇怪的關係,你也看到了。 今天下午演講結束的時候,小嵐和老師之間又發生了一點小衝突。 ”溫曼娜嘆氣道,“其實,老師雖沒有說,可我知道老師這次回來第一站選擇的來霍爾曼音樂學院,就是想來看看小嵐的。 我上次回維也納的時候,將小嵐地事情告訴了一些給老師。 老師就變得很激動,一直想來看看。 本來巡演地第一站選擇地並不是這座城市,後來老師和主辦方溝通了很久,才改成了這裏。 ”
“可是沒想到……小嵐對老師的態度竟然會是這樣地。 以前老師和小嵐之間的關係很親密的……我在想,他們母子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而且很奇怪,我跟在老師身邊地這幾年,她從沒回來和嵐見過面。 嵐也從沒去看望過她。 上次回國,我偶爾提到老師的事情。 小嵐地反應也很激動,很不想談老師的事情似的。 ”
“小曼姐,其實關於阿姨和嵐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是記得,十年前,你被爸爸送走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和嵐見面。 起初是爸爸讓管家關着我。 不許我出門,後來當我能出門的時候,卻發現阿姨已經不在了。 ”
“老師不在了?你沒有問過小嵐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安祈薇搖了搖頭:“我後來見到嵐的時候,他不僅不提阿姨的事情,就連小提琴也不再拉了。 那一段時間,他整個人都很怪,話變得很少,做得最多地事情就是和我一起坐在花園裏發呆。 後來有一天。 我去嵐家裏找他。 發現他正拿着小提琴站在噴泉邊,好像是要把小提琴扔進去的樣子。 再後來我問他這究竟是怎麼了,他卻說自己以後再也不拉小提琴了。 還說……”
安祈薇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裏:“他還說‘媽媽不要我,那我也不要她教給我的小提琴,我不要了。 我以後都不拉了!’我不懂他當時爲什麼會說阿姨不要他,但是從那之後,我確實是再也沒有見過阿姨了,直到幾天之前,我才知道原來阿姨就是紐曼夫人……”
“小曼姐,我所知道的事情也只有這些。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問,只是那一年對我來說本就很痛苦,我就更不想問一些提起來就會讓嵐痛苦的事情。 所以關於阿姨和嵐之間的事情,我所知道的也並不多。 ”
聽了安祈薇的話,溫曼娜也沉默了。 一時半刻還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兩姐妹就這麼在房間裏坐了好半晌。 溫曼娜才說:“其實我並不清楚老師和小嵐之間究竟怎麼了。 只是我看得出來老師一直都很愛小嵐,可小嵐卻完全相反。 似乎和老師之間有什麼不可解開地心結似的。 雖然這事我也許不該來管,可我並不希望老師和小嵐之間的那個結越拉越緊,所以我想盡力幫助他們,你呢?”
“我?我當然也想看到小嵐開心了……只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他,畢竟這本就是嵐和阿姨之間的事情,我們就算想幫,恐怕也很難。 ”
“不難的,小薇。 只要我們真有心要幫,就一定會幫到的!”溫曼娜說着就打開皮包,將剛纔被柏傾嵐摔到地上地CD拿了出來,交到安祈薇手裏,“小薇,我希望你能找機會讓小嵐聽一聽這張CD裏的曲子,這張CD裏只有一首曲子。 ”
安祈薇低頭一看,很清新雅緻的封面,封面的右上方用中文寫了一個草書的“嵐”字。
“這是……?”安祈薇愣了一愣,伸手摸上那名爲《嵐》的CD,半天纔回過神來,“這就是阿姨今天演講時所提到的那首曲子?嵐?”
溫曼娜點了點頭,肯定道:“對,這首曲子就是老師特地以小嵐的名字而命名的。 我想,也一定是老師在思念小嵐時所作出的曲子。 ”
溫曼娜地話讓安祈薇又想到了之前演講時,紐曼夫人所說地那一席回答。
“這曲子……是我在思念某個人時創作出來的。 ”
“是愛人,一直深愛地那個人。 ”
“那是因爲我想來這裏見一個人……”
紐曼夫人溫柔的嗓音還一直迴響在安祈薇的腦海裏,現在拿着手上這張名爲“嵐”的CD,她漸漸明白紐曼夫人是用怎樣的心情站在臺上說着那些話了。
輕輕地,她點了點頭:“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小嵐聽到這張CD裏的曲子的,一定!”
溫曼娜看到安祈薇那堅定的眼神,臉上的神色立刻緩和了一些,對着安祈薇寬慰地笑了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知道這世上如果還有一個人的話能讓小嵐去聽,那一定就是你。 不過,小薇,剛纔小嵐和我在房間裏……你也應該聽到了,他很排斥這張CD。 所以,我在想你能不能選擇其他的方式讓他聽到其中的曲子。 至少,正面地去讓他聽這張CD,我想他還是會逃避的。 ”
“小曼姐,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我一定會找機會讓嵐聽到這首曲子的。 ”順着這個話題,她們姐妹倆又聊了半天,聊了聊紐曼夫人這次會在霍爾曼待多久,下一站又將去哪。 兩姐妹就這麼一直聊到晚上十點,直到溫曼娜接到未婚夫來接她的電話,兩姐妹才依依不捨地告別了。
溫曼娜走後,安祈薇一個人關在房間裏,盯着手上那張CD發呆,思忖着究竟該怎麼讓柏傾嵐聽到那首曲子。
想了半天之後,她還是決定先讓自己來聽一聽,看看這首名爲《嵐》的曲子究竟是怎樣的,又是有着怎樣的一種魔力會讓那麼多霍爾曼的學生着迷。
打定了主意,安祈薇將CD盒打開,把那張光盤放進了自己的CD機裏,然後戴上耳機,一個人靜靜地聽了起來。
跳動的音符,勾勒出溫柔而****的旋律,那一曲名爲《嵐》的曲子,載滿了濃濃的思念,寄託了無邊的母愛,讓離開母親許久的安祈薇也聽得眸泛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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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騙了你一次,你原諒了。 騙了你兩次,你原諒了。 騙到你第三次的時候,大家還會繼續選擇原諒麼?ps:犯的都是原則性問題,無法原諒的。 最此事我很困惑,希望大家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