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節,楚欽跟着鍾宜彬回了鍾家。
鍾母坐在沙發上,看着兩人走進來,微微抬起下巴,想說什麼,被鍾父瞪了一眼,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回來了?”
“伯父、伯母,元宵節快樂。”楚欽笑着把禮物分發給衆人。
“喲,這是新款的呀!我正想去買呢!”鍾母看到那個漂亮的小手包,忍不住露出笑來,雖然她不缺這幾個錢,但禮物送到心坎裏,總會讓人高興,忙招呼楚欽過去坐,“別老站着,坐吧。”
鍾宜彬拉着楚欽坐到沙發上,管家立時上前給兩人倒上熱茶。
“這石頭成色真不錯。”鍾父拿起那塊田黃石,左右看看,那雕工非常的精湛,一看就是老工匠手工雕刻的。黃橙橙的石頭,被掉成了層層疊疊的仙桃,其中的枝葉根根分明,桃子圓潤細滑,更有雲霧繚繞其上,彷彿片刻間就要帶着這些桃子飛上九霄。
這樣的雕工,即便不是古物,也很有收藏價值。
“現在年輕人懂這個的可不多了。”鍾父笑着收下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懂,是託朋友買的。”楚欽實話實說,免得一會兒鍾父要來着他聊古玩擺件,可就尷尬了。
鍾父笑得更開了:“你倒是實誠。”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常年居於上位的人,比較偏愛誠實的年輕人。本來就對楚欽印象不錯的鐘父,對他的評價不由得又高了些。
家中的氣氛還不錯,楚欽懸着的心稍稍放下,開始陪着鍾父鍾母聊天。
鍾母喜歡看電視劇,不管是家庭狗血倫理劇,還是權謀宮鬥歷史劇,都喜歡看。楚欽因爲要做各種電視劇相關的綜藝,大部分比較火的都有所涉獵,很能接上鍾母的話。
“我最喜歡《景弘盛世》裏面那個暗衛,真是太好玩了。”鍾母說起電視劇,就開始滔滔不絕。
“對呀,我也喜歡那個角色,明明是嚴肅的不得了暗衛,偏偏喜歡躲在房樑上喫糕點。其實皇帝對屬下真不錯,批着奏摺還會往房樑上扔點心,投餵暗衛。”楚欽自然地接過話頭,有他在的場合,就不會出現冷場的狀況。
“就是就是,哎呀,那個場景太可愛了。”鍾母像個小姑娘一樣激動起來,對於楚欽所說的“投餵”一詞非常贊同,她一直想找個詞形容,就是想不到,這個詞真是恰到好處。
“伯父這麼忙,應該沒看這部劇吧?”職業習慣使然,楚欽在聊天的時候不會遺漏在場的其他人。
“看了幾集,”鍾父其實也想加入討論的隊伍,他也喜歡這部電視劇,“這劇拍得挺嚴謹,我看場景裏的擺設,都是按虞朝的規格放置的,挑了半天愣是沒挑出錯來。”
“這部劇現在已經在米國那邊播放了,月本國和棒國那邊也馬上就要上,星海這次可是賺得盆滿鉢滿。”鍾宜彬插話道,不過這部劇的成功倒是給了他推廣自家電視劇的新思路,他也已經在談《後宮淑妃傳》的海外推廣了。
“大少爺!”正聊得起興,忽然聽到院子裏管家的招呼聲。
楚欽和鍾宜彬站起來,看着西裝革履的鐘嘉彬緩步走進來。鍾家大哥依舊是那副八風不動的表情,將外套脫了遞給管家,鍾嘉彬抬眼看了站着的兩人:“楚欽來了。”
“大哥。”楚欽笑着打招呼,說完自己卻僵硬了一下。
以前楚欽一直叫他“鍾總”,因爲平時跟鍾宜彬說話的時候,就直接說“大哥”如何如何,今天這一激動,就叫順嘴了。
鍾嘉彬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非常自然地點點頭,彷彿他這麼叫纔是正確的一樣。楚欽忍不住抿脣笑,把給大哥的限量版簽字筆遞上去。
天色其實不早了,一家人都是等着鍾嘉彬回來好開飯。今天是元宵節,是要喫湯圓的。
楚欽喫這種黏黏的東西不在行,只能喫三兩個,但他的碗裏盛了六個,勉勉強強喫到第四個就喫不下了,有些爲難地看向鍾宜彬。
鍾宜彬倒是喜歡喫這個,收到自家老婆的求救信號,立時把勺子伸到楚欽的碗裏,把剩下的兩個撈走喫掉。
“你這孩子,不夠了再盛,搶楚欽的幹什麼?”鍾母抬頭看到小兒子的動作,忍不住開口說他。
“他碗裏的好喫。”鍾宜彬嚼着湯圓含含糊糊地說。
鍾父卻是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但笑不語。
這個元宵節過得和和美美,倒是真的挺團圓的。臨走的時候,鍾母彆彆扭扭地拿了個紅包出來,塞到楚欽手裏:“第一次來家裏,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給個紅包吧。”
紅包薄薄的,看起來只有一張錢的樣子,楚欽笑着收下。回去拆開一看,是一張十萬零一塊的支票。
“都說了不許再扔支票,怎麼還不聽!”鍾宜彬湊過來看,見又是一張支票,頓時有些不高興。
“這是婆婆給的見面禮,萬里挑一的意思。”楚欽伸手捏捏鍾宜彬撅起來的嘴巴,左右晃了晃。
“婆婆?”鍾宜彬挑眉,心道這傢伙倒是自覺,主動承認自己是媳婦,抬手把楚欽扛起來,大步往臥室走去。
“喂,幹什麼呀?”楚欽嚇了一跳,手裏的支票也掉在了地上。
“幹你!”鍾宜彬理直氣壯地說着,把人扔到了牀上。現在兩家人都同意了,睡老婆就變成了新的家族使命。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