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單純,連藏槍的地方,都這麼明顯。”他低涼的笑,靠近了她俯身過來,“我不卸了你的子彈,怎麼對得起你?”
“你你早就知道?”她倉惶地搖頭,腦中陡然想起剛剛在禮服店裏他幫她拿衣服的那一小會兒
就是那個時候!
他怎麼可以表現得如此平靜?
卸了子彈還幫她把槍裝回去他這是耍着她玩嗎?
“童遙。”踢開腳邊的那把手槍,他的目光森寒,“你以爲這麼容易殺得了我嗎?你知道真正的開槍是怎麼回事嗎?”
他說話的同時,掏出一把墨色的手槍,抵在她的腹上:“這纔是真正的槍”
“你終於想殺我了?”童遙脊背一寒,但是因爲剛剛的那一針,根本沒有力氣踢開他,反而只能嗤笑着挑釁,“那你開槍啊!”
話雖這麼說,但是當他的槍口向前緊了緊的時候,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你應該清楚,如果不是因爲你長得像童楓,這一槍,我已經開了!”他冷冷地警告,低吼出來,讓童遙的小臉蒼白了幾分。
氣氛一下子僵持下來。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着,一分鐘後,梁狄才緩緩地收了槍:“好了,乖,我們進去,不要吵架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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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被注射了藥物,提不上絲毫的力氣。
童遙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布娃娃,被梁狄拽着胳膊,肆意地提來提去,在宴會的人羣中不住地穿梭,和那些所謂的政界名流打招呼
她什麼都不懂,只是不斷地在人羣中找尋着秦慕遠的身影:小叔呢?他有沒有來?
她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尋找着,直到梁狄拉着她上了那個簡易的舞臺,炫目的閃光燈投射過來,她才恍然間回過神,怔怔地轉過身:“幹什麼?”
“宣佈點事情。”梁狄附耳過來,故作神祕,然後轉向下面安靜下來的人羣,“衆位,聽我說幾句話。”
童遙蹙眉,負氣地別過臉,卻在轉頭的那一瞬間,撞上一雙微冷的眸
小叔!!
她心急地想要衝下臺,卻被身後的梁狄緊緊地抓着,根本不可能離開分毫。
而秦慕遠明顯也看到了她了,卻只是不動聲色地看着,甚至手上還拿着晚宴的香檳酒,閒閒地倚靠在門上
她一愣,心中不由發涼:爲什麼小叔不理她?
他看不見她被人抓着嗎?爲什麼不來幫她?
極度的無助從心底湧出,童遙喃喃地叫出:“小叔”的同時,眼淚也無聲地掉了下來
大廳中有很多人,但是她通通看不到,彷彿這個世界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一個無助地站在臺上,一個漠然地站在臺下
“梁軍長,你的未婚妻怎麼哭了?”臺下有人的唏噓聲傳入童遙的耳朵,她這才知道原來梁狄在一分鐘前宣佈了兩人的“戀愛訂婚”關係。
年紀相差將近二十年的兩人,這樣的組合,引起了一陣熱議的喧譁,喧譁過後,便看到臺上的女孩哭泣的小臉
“她只是太感動了。”梁狄溫和地向衆人解釋,帶着寵溺的微笑轉向童遙,大掌在她的臉頰輕撫着,向衆人宣告,“我們在一起,很不容易。”
說完,他捧住他的小臉,俯身在她冰涼的脣瓣上印下淺淺一吻。
下面傳出零星的掌聲,越來越多,最後整個大廳中都迴響着鼓掌的聲音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真的不容易!光是年齡方面,就要接受輿論多大的挑戰!
童遙整個人都僵硬地繃直着,頹然地沒有反抗,彷彿在秦慕遠對她漠然的那一刻起,她就放棄了這個身體
反正小叔不要,那她也沒用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你,開心一點。”梁狄在她耳畔輕輕地勸着,捏了捏她的小手哄着,在一片閃光燈中,親了親她的臉頰,“我保證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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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地一聲,角落中,一隻玻璃杯被當場捏碎。
只是那清脆的碎裂聲,早就被掌聲淹沒,沒有人發現這個將盛怒隱忍到極致的男人。
他的眼中閃着嗜血的冷光,衝動地將手伸向口袋,卻被紀鄭宇死死地按住,阻止他拔槍的動作
“哥!哥!”紀鄭宇幾乎是驚叫出來,努力讓秦慕遠保持冷靜,“這個在西方只能算是見面禮節,見面禮節,不要太在意!”
“放手。”秦慕遠冷冷地開口,很想不按計劃來,直接先將人帶回來再說。
“哥,你再等一等,老四還有幾分鐘就能到了。”紀鄭宇狼狽地拖住他,“不是說好了嗎?這件事交給這裏的機關解決,我們別攪這趟渾水啊!”
他們都已經追蹤到了梁狄在市中心的那個暗房了,他已經在軍政領域聲名掃地!現在交給這裏的政府就可以了呀!讓他們逮捕他就好,實在沒必要用暗勢力解決,沒必要毀了他簡單的生意人形象啊
“還有幾分鐘?”秦慕遠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強忍,見紀鄭宇微愣,不耐地吼出來,“她到底還有幾分鐘到?”
“哦哦哦,我馬上去打電話!”紀鄭宇連忙掏出手機摁號碼,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閃到嘈雜聲小的地方去聽,只是留下一句,“哥,你千萬別衝動。”
秦慕遠目光森寒,望着那邊,梁狄已經拉着童遙下臺,拐入大廳角落的一個走廊他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
以後絕對不要和國內這邊的任何勢力合作,他們“救人”、“逮人”的效率,真的慢得叫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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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入那條走廊,晚宴的喧囂聲當即被丟在耳後,再也不能影響到他們分毫。
童遙一直沒有說話,腳步踉蹌地任由他拽着往前走。直到他將她拉入一個房間,將她按坐在沙發上,她才恍然間回過神來:“幹什麼?”
這個神經病!
剛剛宣佈的是什麼混蛋消息!
明明說好了送她去見小叔的,難道就是這樣的“見”嗎?
“都已經宣佈你是我未婚妻了,你說做什麼?”他懶懶地嘟噥,俯瞰着沙發上的女子,起身開始慢條斯理地脫衣服,“放心,今天晚上,不會有人再來打擾我們。”
他已經安排了人手,絕對沒有人能進來。
他就是要讓秦慕遠看到他已經當衆宣佈,就代表在名義上佔有她;現在他用身體證明,他也要在實際上佔有她!他要秦慕遠主動放棄!
她身上注射了東西,秦慕遠也知道,也是他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也是她無法反抗的原因卻是他隨心所欲,在她身體上爲所欲爲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