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明矣,我道見矣,此心此道,一以貫之。.\\【.baoliny.】
方天心中生出一種淡淡的喜悅。
就在這時,意識如雲卷舒,而方天又一次,在非有意狀態下來到了那個大變樣了的識海之中。
識海中,有湖,有樹,還有一個火球。
此時,那樹上,千萬片青葉,片片皆如被風吹動。
而讓方天驚奇以至於震驚的是,就在這千萬片青葉的拂動之間,空間中,有些些微小的光點開始憑空出現,就好像被那拂動的青葉給“招”了過來一樣。
青的,黃的,紅的,藍的,四色光點,方天對其有着深入骨髓般的熟悉,那是四系元素。
這些四系元素,就如前世時夏天夜裏的螢火蟲一樣,在空間中,跳躍飛舞。
然後,數量越來越多。
沒多少時間,這個識海之中的整個小天地,都被濃密的四色光點所佔據。
類似這般的變化,其實之前有過,而且不止一次。
之前的這種時候,方天的意識一到這裏,就變得比較模糊了起來,甚至於在其後的一段時間,更是直接陷入混沌之中。但這時,方天的意識一直清醒着。
於是,他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以前未曾見過的景況。
意識空間中,整個天地,都在跳動着四色的光點。
下一刻,一念之間,一個純由元素組成的“方天”便出現在了這片天地之中。然後,方天把手一揮,身前,大片大片的四色光點,隨着其揮手,如風迴雪,紛飛紛舞。
方天一時興起,更在這裏打起了太極拳。
澄心,靜意。斂息。
這都是在現實中的前準備,但在這裏,方天發現和現實中一般無二。
當他動起來的時候,周圍的四色光點更是隨之響應――
當他的手在身前緩緩地劃着圈子的時候,大半個空間中的光點,都隨其動作,繞着圈子。當他的身體從前轉後的時候,同樣的。這整個小天地,好像都變成了風扇頁面,前後緩慢地轉換了一下位置。
我爲此間主。
方天忽然地,便想起了以前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識海之中,是如此。
識海之外呢?
心念一動,方天的意識已經退出了識海,來到了現實世界。
然後,他就愣了。
外面的世界,他的身體周圍,同樣被無盡數量的四系元素所包圍。而此時。那些四色元素,更是十倍百倍於尋常地活躍着。在他的身邊舞動,同時,更是舞着動着,然後隱沒於他的身體之中。
方天將意識的感應放開。
十步外,是如此。
十裏外,是如此。
百裏外,是如此。
千裏外還是如此
感應從裏向外。然後又是從外向裏。來到紅石鎮方圓的時候,就看到無數人靜止着,又或是交頭接耳着。將目光e感蠅投5攪慫的這個方向?
感應進一步向裏,集中到了楓林大院。
一百多個大小不等的光點閃爍着,那是楓林一衆的上上下下,此時,他們大半集中在練武場中。而在其前側,六個最大的光點,如同前世暗夜裏的大號白熾燈一樣耀眼。
那是安迪、埃裏克、法爾斯坦、木羅、希巖,他的“魔法師協會”裏的首批五名法師級會員,餘下的那一個,自是現在已成爲其弟子的帕特了。
緊隨他們六人其後的,則是黯淡了不少的幾個光點。
那是楓林裏的其他三位魔法師,莫裏希、奧森、萊恩,以及曾一度被外間稱爲“楓林八友”的餘下五人:伊凡、拉姆齊、諾文、卡特、蘭迪。
這一次,怕是又要讓你們喫驚了吧。
方天淡淡微笑着。
旋即,心神一整,無喜無悲。
再下一刻,意識中浮現的,卻是曾經擬着桃花源記的故事寫給小lli的那個句子:“莫管愁,莫管憂,泛舟也,此間遊。風迎也,水送也,土承也,火匯也。日垂拱,月湧流,四元素,在身周。”
昔時意,今日景。
此時,此際,卻不正是風迎也,水送也,土承也,火匯也。四元素,在身周?
就在這樣的意識淡淡間,方天漸漸地,又進入了似冥想非冥想的靜定之境,任四系元素如雨如露,如潮如霧,彙集、灌注、沖刷、滲透着身心。
如是,十有六日。
外間的日月升了又降,降了又升,外間的一衆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十六日間,方天來到此世的第一年的新舊交替悄然過去,十六日間,風吹幾度,楓林大院內,有不知幾許落葉飄下,又有不知幾許新葉綻出。
十六日後,元素之潮漸止漸息。
十六日後,方天睜開眼來。
然後,身如風動,從井中來到了外間。
落日熔金,西天紅透。
看到方天出得井中,大院一衆一時間卻只是呆呆地看着。
良久,纔有一個小娃娃喊道:“方天哥哥出來了!”
在此一喊之後,大院的寂靜才告打破。
“老師,恭喜您!”帕特和莫裏希雙雙來到方天身前,躬身禮敬。
“殿下,您又晉升了?”埃裏克上前一步,看着方天,神態異常複雜地說道。雖神態複雜,其中欣喜之意,卻亦溢於形外。
“不過只是小小的調整,臻於初法罷了。”方天微微一笑,說道。
從學徒到法師,那是巨大的跨越,不論身心,都有大改變。那是大積累之後的大突破。而從新晉法師來到晉位初級法師,在方天看來,其實只是意識的調整。
剛一晉入法師,意識之中海闊天空,很容易就有一種“好鋼寧折不爲鉤”的豪情,而若這種豪情再加上感應浩蕩、元素千裏,在這樣的內外配合下,新晉的法師,沉迷沉浸在力量之中也是常有的事。
但這種浩蕩。終究不應該是意識的全部,也不應該是人生的全部。
晉入法師,是爬山的人登上山頂。
極目天舒。
有的人沉迷此境。
若意識一直留連此境之中,那就一直將是新晉法師。只有抬起腳來,繼續邁步,才知,登了山頂之後,山頂之後的前方。卻仍是一片平野。
而這平野中的第一個驛站,便是初級法師。
“小小的調整?”埃裏克一咋舌。
有你這麼調整的麼?只是“小小的調整”,就用了十六天的時間?你這小調整,比人家從魔法學徒晉升法師的時間都長啊,而且長得多!
安迪等幾人也都驚疑或者說狐疑着。
再下來,卻是與其他等人的見面,此中景況在此不作詳述,只小lli神情之中,有點悶悶。
“殿下,您這一次的晉升。恐怕會讓某些人很是措手不及啊!”
稍晚,暮色初上時分。只有方天與安迪埃裏克等五人的練武場中,木羅淡淡笑着,有點意味深長地對方天說道。
“有什麼好措手不及的,一個小小的初級法師罷了,又不是中法高法甚至師。”方天淡淡說道。那在背後與他過不去的,至少也是高級法師。
在高法面前,中法還能勉強夠看。初法麼
總是差了一大截距離。
一個小小的初級法師罷了?
他這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場中幾人聽得,都是有點牙疼。
“怕就怕。以殿下您的這晉升速度,不久之後就是中位法師了啊!”安迪微微帶着嘆息地說了這麼一句。說實在的,此時他的心裏甚至在爲那某些人同情着。
和誰過不去不好,非要和他們的這位“會長大人”過不去呢?
難道之前半年中從三級直入法師的晉升情況,他們看不到?就算他們忘記了,這不,會長大人很快地便這麼地再次提醒了他們一下。
“哪可能那麼快。此番過後,過得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再作晉升,也說不定。”方天說道。這是真心話,不管怎麼說,整個法師階段,對他來說,都還是“大霧期”,既無法訣,也無道路。
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在茫茫然然中走到下一站!
而且,他現在完全是用“無爲法”提升着精神力,這種方法,好則好矣,但有一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隻能在剛晉升後,身體與精神力還在日新月異的情況下使用,等兩者的狀態趨於穩定,這“神奇的無爲法”,可能就一點用都不起了。
那時,他到哪找適用於法師階段的冥想法則?莫非還用學徒階段的那些麼?
唉,什麼時候這世界也有師之類的洞府被發現就好了,到時我第一個去搶寶。方天此時不自禁地想起前世小說中的某些情節。
只可惜,真話未必就一定會讓人相信。
聽得他這麼一說,在場衆人神態之中,完全都是一副“你在騙亡靈”的模樣。
“殿下,要是其他人說這話我還相信,但是你麼?”老頭埃裏克邊說着這話,邊表示遺憾地搖着頭。
“殿下,您的這話,怕是除您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信。”法爾斯坦也在邊上淡淡地補上這麼一句。
“作爲一個純潔的正直的善良的人,我一向都是實話實話,你們爲什麼就不相信我呢?”方天抬起頭來,望着深邃的夜空,帶着淡淡憂鬱地說道。
“純潔的、正直的、善良的?會長大人,您不是大方地、和藹地、善解人意地嗎?”安迪輕輕地綴上一句。
安迪這麼一說,木羅埃裏克等幾人都是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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