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喫飯吧。"她打開午餐盒,裏面的飯菜相當豐盛,兩個人的分量。
男人微微眯着眼睛,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他一直屬於不用裝就很酷的類型,現在不開口就更顯得氣質冷冽了。
冷雨的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哄了半天見男人還是彆扭地一句話也不說,氣得把筷子一摔,瞪着他:"哥哥,你再這樣我就走了,我也不喫飯了!"
這話很有效,不一會兒,她家哥哥自己拿起筷子默默喫起來,喫相斯文,可表情還是不大好看,一口飯喫半天,冷雨單手撐着腦袋看他喫,越看越覺得鬧彆扭的哥哥相當地...可愛。
忽然笑嘻嘻夾起一塊肉丁伸到他脣邊,哄道:"老公,張嘴,啊..."
"噗..."
對"老公"這個稱呼冷卿還是沒有免疫力,忍不住聽話地張口去接,辦公室的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笑,似是憋不住破了功一定要笑出點聲響似的,於是,他家寶寶被那笑聲嚇得手一抖,那塊愛心肉丁從筷子間滑落,他張了口卻沒喫着。
怒氣一瞬間湧遍全身,冷卿朝門口看去,沈洛那廝看笑話似的撐着門站着,賊賊的笑從風騷的桃花眼裏漫出來,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冷寶寶年紀小,臉皮還有點薄,和她家哥哥打情罵俏叫膩歪愛稱神馬的百無禁忌,可偏偏被沈洛那個討厭鬼聽到了,他還這麼明目張膽地嘲笑她,她頓時臉上掛不住,一着急淚都給逼出來了。把手裏的筷子用力砸在桌子上,狠狠瞪了沈洛一眼,快步進了洗手間,"嘭"的一聲摔上門。
冷卿黑着臉從椅子上站起身...
"噯,LEON,你..."沈洛察覺到不對,卻還是晚了。
總裁辦公室獨立的練功房裏,沈洛的一把老骨頭第N次被摔在地上,摔得他七葷八素,齜牙咧嘴,冷皇帝這個昏君卻勾勾手,聲音冰冷:"再來。"
敢找冷寶寶的麻煩,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條,沈洛一向是不知道"死"這個字是怎麼寫的...
沈洛扶着牆第N+1次爬起來,一邊後撤,一邊不滿地咋呼:"LEON,重色輕友應該有個度啊,瞧瞧把你家冷寶寶寵成什麼樣了!本少爺真是冤哪,以爲你鬱悶着,就想找你一起去喝喝酒散散心,沒想到你心情好着呢..."
冷卿淡淡垂首,右手捏了捏左邊的袖口,沒喫着肉的不滿消散了大半,心裏的鬱悶卻更重,抬腳跨出練功房,沒心情揍他了。
冷雨正靠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手裏還翻着劇本樣的東西,旁邊的小盒子裏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新鮮櫻桃,她邊喫邊看劇本。冷卿見狀頭更疼,默默無語地進洗手間去了。待沈洛隨後出來,冷雨卻把口中的櫻桃核大力一吐,剛好吐在他腳邊,挑釁的意味很重。
沈洛也算從小看着她長大,加上幾年前那陣子她把冷皇帝折騰得悽慘無比,一個喝酒從來不醉的男人爛醉如泥地倒在酒吧裏,他看不過眼去扶他,他卻揪着他的衣領笑,"寶寶,你把哥哥毀了,徹底毀了..."
沈洛當時也正處於被女人踹的階段,對兄弟的落魄義憤填膺,一個遠洋電話打過去,冷皇帝心尖上的寶貝正跟人在普羅旺斯過二人世界呢。
結果,那一夜,冷皇帝因酒精過量躺着進醫院了。
這樣的醜事冷皇帝肯定沒對冷寶寶提過,可沈洛從此對冷寶寶好感全無,她年紀雖小,卻是奇葩的始祖,誰跟她比都要遜色三分。人有時候真他媽的犯賤,越是對你百依百順的女人你越看不上,天天往你頭上爬讓你沒一天好日子過的女人你卻寶貝得跟命似的,冷皇帝因爲冷寶寶這朵奇葩,徹底淪爲昏君的行列,居然爲了一小塊肉丁,揍了他一小時。
"冷寶寶,你別太過分了啊!"沈洛跨過那櫻桃核,歪了歪他扭痛的脖子。
冷雨纔不睬他,又吐了一個,這次吐到沈洛鞋面上去了。
沈洛火了,氣得抽紙巾彎腰去擦,罵道:"冷寶寶,你丫的教養哪去了?比小時候討厭多了!"
正面交鋒開始,冷雨慢悠悠繼續喫櫻桃,這回把櫻桃核吐面前的收納盒裏了,答道:"沈洛,你也比以前更討厭了。"話鋒一轉,輕飄飄道:"哥哥,他說我沒教養。"
冷卿從洗手間出來就見兩人針鋒相對着,聽他家寶寶告狀,黑眸掃了沈洛一眼,她的所有驕縱都是拜他所賜,說他的寶貝沒教養,當然是在罵他。
"回家讓杜意好好教教他。"冷卿朝他的寶貝走去。
沈洛又喫了個啞巴虧,瞪着冷寶寶,恨得牙癢癢,冷雨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哥哥,喫個櫻桃。"冷雨見男人走近,捏着櫻桃杆伸手湊到他脣邊,冷卿微微俯身,張口,接了。
有點酸,他微微蹙眉。
"哪來的?"冷卿問。
冷雨道:"哥哥的祕書送來的。"
冷卿點點頭,他不怎麼愛喫酸,這櫻桃是特意送給他家寶貝的。居高臨下,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劇本上,斟酌着問:"寶寶,下午不用工作麼?"
冷雨聽了這話立刻跳起來:"哦,我是該走了,剛剛見哥哥忙着就沒打擾哥哥。"她的視線睨了沈洛一眼,恨得沈洛又瞪着她,什麼忙着,分明就是故意看她哥哥怎麼揍他。
"午飯涼了,我重新訂了餐,等下有人送來,哥哥你記得喫啊。"冷雨合上劇本,裝進包裏,踮起腳親在男人的臉頰上:"哥哥,我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