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沒有聽過的女聲接着說出一堆讓冷雨怔住的話來,確實算一個很大的爆料,雖然她說的很多是事實,她也不拒承認,但自己的私事被人這麼肆無忌憚地揭露出來,再添油加醋地篡改,冷雨頓時非常不高興,正準備推門,只聽見裏面剛剛還說得起勁的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嚇了她一大跳。
那個菲娜慌慌張張道:"你...你幹什麼?你憑什麼打人,你懂不懂...哎唷!"說到一半,菲娜似乎也被怎麼樣了,扯着嗓子叫。
"顧橙橙!你太過分了!"慘叫的女人失聲吼道。
聽到這個名字,冷雨心一慌,忙推開洗手間的門,纔打開一個縫,裏面的場景令她目瞪口呆...
顧橙橙一身帥氣的中性打扮,腳上蹬着高筒馬靴,此時她左手揪着菲娜的大波浪捲髮,一直揪到髮根處,痛得菲娜狼狽地後仰着頭,長長的指甲不斷地抓在她的手腕上,顧橙橙左手加重了力道後扯,菲娜頓時更悽慘地叫出聲。
更詭異的是顧橙橙的右腳高高抬起架在洗手檯上,腳下踩着一個女人的半邊臉,那個女人所有的妝都花了,頭髮散得瘋子一樣,半邊溼半邊幹,看不出本來面目,只剩下狼狽。
這麼多年過去,顧橙橙打起架來還是毫不含糊,她痞裏痞氣地笑:"今天手癢,算你們倒黴,我最看不慣嘴碎的女人,背後耍陰招算什麼本事?"
菲娜氣得大叫:"放手!我們沒有說你,跟你有什麼關係!需要你來多管閒事!"
顧橙橙身子前傾,右腳的力道加大,場面相當兇殘,她卻兀自笑得面不改色:"說別人可以,說你妹他妹天王老子我都不管,偏偏要說那個連吵架打架都不會的傻姑,你們倆還真會挑對象,賤人一雙。"
"顧橙橙!你是不是想上明天的新聞頭條!你他媽的活夠了想進局子是吧!打人是犯法的!"那個被踩在腳底下的女人痛得尖叫。
顧橙橙無所謂地聳肩:"好久沒進去了,正好可以見見熟人,當然,如果我進去了,你們倆肯定隨後就來,不信咱們就試試。"
"你這個小太妹!小痞子!流氓!你的粉絲都瞎了眼!全民偶像算個屁!沒有教養的死人妖!"菲娜的指甲還是不斷地抓在顧橙橙手腕上,劃下一道道的傷痕。然而,顧橙橙自從懂事起,就不知道"疼"這個字怎麼寫,這點小傷她不可能放手。
菲娜狗急跳牆地亂抓一氣,顧橙橙的皮衣被撕壞了一塊,想到等會兒要被助手碎碎念個沒完,顧橙橙相當不滿地將洗手池的水龍頭打開,順勢揪着菲娜的頭髮將她的整張臉按進了池子裏,還是保持着顧爺特有的微笑,皮笑肉不笑道:"來,多喝點水,洗洗這張髒嘴。"
菲娜說不出話來,只顧着掙扎,頓時水花四濺。顧橙橙讓她喝一陣,又扯她出來喘口氣,再塞進去繼續喝,如此三番折騰得菲娜哇哇大哭。
見顧橙橙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被她踩在腳底下的那個女人慌了,因爲洗手檯不高,女人的臉被踩着動不了,整個上半身呈狗爬式匍匐着。女人又穿着很高的高跟鞋,腰就彎得太低太低,以這個姿勢她想踹顧橙橙是不可能的,洗手檯光滑,找不到着力點,她爲了保持平衡只能雙手攥着顧橙橙的馬靴,簡直毫無形象可言,不得不說,顧橙橙這一踩相當有技術含量,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
不過,這女人卻相當地硬氣,都已經成這副樣子了還不忘她的嘴上功夫:"顧橙橙!死人妖!臭女人!坐檯妹!你有種就當着你粉絲的面打人啊!表面風光無限,私底下做着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算什麼東西!洛麗塔就算有精神病可人家長得好家世好,以你顧橙橙死人妖的姿色,陪多少人睡過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恐怕連你的攝影師、化妝師還有打雜的小弟都沒放過!不要臉的臭女人!你..."
顧橙橙的心理素質多好啊,這些年的風雨走來,什麼世面沒見過,就這麼幾句謾罵她怎麼可能放在心上,腳下正要用力再踩狠一點,洗手間的門"吱呀"一聲響,一道水藍色的影子衝上來,推開她的腳,將手中的垃圾桶倒扣在了那個女人的頭上。
洗手檯旁半透明的垃圾桶裏裝滿了用來擦手的廢紙和紙巾袋,垃圾桶卡得剛剛好,恰好就蓋在了那個女人頭上,裏面溼的廢紙和五顏六色的紙巾袋悉數散開...
一身水藍色蕾絲淑女裙的女孩雙手壓在垃圾桶的底蓋上,一句話都沒說,卻殺得別人措手不及。顧橙橙看着這一幕傻了眼,還是和當年一樣,小公主隨時隨地都保持着良好的教養,從不罵人,從不舉止粗俗,最厲害的怒火不過是扭頭就走,她根本不屑和任何人動手動口。
可一遇到顧橙橙,她就被帶壞了,六年前她敢一聲不響地拿啤酒瓶砸得小混混腦袋開花,砸得他們三個人都被抓進警察局,六年後她就敢抄起垃圾桶卡別人頭上...
當然,這還是相當淑女的做法,不像顧橙橙那麼暴力,同樣是垃圾桶,顧橙橙可以惡劣到專門跑兩步找到洗手間裏面的那些個。
冷雨的手大力按着底蓋,於是垃圾桶和廢紙們就代替了顧橙橙的馬靴讓那個女人動彈不得,更絕的是,那個女人在裏面破口大罵的聲音她們也聽不清了,耳根一時非常清靜。
因爲顧橙橙呆住的原因,菲娜趁機從洗手池裏抬起頭,憤怒地狠狠地一腳朝顧橙橙踹了過來,顧橙橙沒察覺,冷雨正面對着她,看的清清楚楚,忙一把將顧橙橙拉開,菲娜尖細的鞋跟頓時狠狠踹在了她的小腿上,痛得冷雨一蹲,眼淚都疼出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