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把毛巾放在一旁，抱住她，貼在她耳邊道：“我怕你……怕你因爲想起那些，就要離開我。湘湘，不要離開我好嗎？經歷過這麼多事情，我真的再也經不起你離開我這種打擊。”
他說話的時候，抱着她的手，也不自覺地用了力，像是怕她會溜走一般。
他發上還有些冰冰涼涼的水，滴在她的脖間。
顧湘道：“你頭髮的水，滴在我脖子上了。”
江遲聽到她的抗議，趕緊將她鬆開。
他望着她，道：“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
這輩子，遇見他，他的人生，註定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顧湘聽着他的話，拿起一旁的毛巾，給他擦着頭髮。
他坐在她面前，乖巧的樣子。
眼前的顧湘不像失憶時候傻傻的模樣，江遲望着她變得穩重了不少的樣子，問道：“都想起來了嗎？”
顧湘開口，“我看到了，你在申城給我寫的那些信。”
江遲一怔，瞬間覺得有些尷尬，“咳……當時那種情況下，寫得有些矯情。沒想給你看的，你怎麼找到了？”
顧湘看着他，道：“如果你早點給我看，也許，我們也不會有那麼多問題。”
江遲看着她，道：“你全部看完了？”
顧湘注視着他，溫柔地給他擦着發上的水，“昨晚看了一晚上。江遲，你知道嗎？我跟你在一起，其實挺不自信的。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既強大又自信，什麼都能做得好的樣子，家裏又有那麼多疼你的人，跟你相比，我好像什麼都沒有。所以總覺得跟你在一起，你像是在可憐我……很多話我們平時也說不出來，就算你說了，偶爾我也不敢信，總覺得你可能對我只是同情，可憐……那些信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也，讓我知道你心底在想什麼。”
江遲聽着顧湘的話，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聽着。
顧湘給他擦完了頭髮，放下毛巾，手溫柔地撫摸着他的臉頰，像是想將他整個人放在心裏，“其實，去申城以前，我就已經想好了，要留在你身邊了。雖然是因爲爺爺的關係，我纔會回到江家，但卻是因爲你，想要留下來。就算我想起來，也不會離開你，你可以放心。我去申城以前，說要回來的，也沒有騙你。”
江遲聽到她的話，望着她堅定的眼神，笑了下，“嗯。”
那時候不確定，但現在，他知道了。
顧湘看着他，道：“不過……恢復記憶的時候，我還是挺想見你的，很想第一時間見到你。”
江遲揚了揚嘴角，很開心的樣子。
原來，他的喜歡，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顧湘道：“我想起我在孟遠洲那裏的時候，你去找我……孟遠洲都說，要跟我結婚了，以你的個性，你會去找我，我挺意外的。”
他這樣驕傲的人，就算她走了，他大概也是忙自己的事情，可他去申城了。
江遲道：“因爲擔心。你突然消失……我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