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些人,如果不是這些人自己也不用頂着炎炎夏日走出辦公室。
就曬了幾秒鐘的太陽,王玲就覺得自己的皮膚已經黑了一圈。
儘管是心中極不情願,對這些人厭惡至極,王玲的面上還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對他們發出虛僞的笑容。
王玲發出職業般的笑容,款款說道:“各位好,我是中進的財務經理王玲,大家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合計合擊起來大概有一點八億元的資金。
你們的心情呢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也請你們能夠理解公司,現在公司裏邊的賬戶沒有這麼多錢,你們就是站在這兒公司也拿出錢來。,
你們能不能先回去,再寬限公司幾日,等錢到賬,到時候我會一個個的通知你們來取錢。”
王玲說完,就不再開口說話,他認爲,這些人聽了自己的話一定會離去。
沒別的,在以往王玲都是這麼做的。
而且這個招數還非常的好用。
但是今天,王玲預估錯了情況。
就在王玲以爲,這些人會離去之時。
有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就說道:“你這話我們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現在我們不想聽空話,聽大話,只想要錢,你也別多說廢話了,只要給錢,我們就會走,如果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我們都帶了涼蓆帳篷,就住在這兒,我們拿不到錢,你們就別想辦公,直到我們拿到錢爲止。”
“你......你們......”王玲被噎了一下,隨後說道:“公司的賬戶上現在沒錢,想要錢還得等上幾天,你們現在就是住在這兒公司也拿不出錢來。”
那個人又說道:“我們不管,我們只要錢。你們公司欠我們的錢,我們要錢是天經地義,不管你們有錢還是沒錢,這個錢我們都必須得要。”
王玲怒了:“真是不可理喻,你們既然要等,那就繼續等吧。”
說完,王玲就甩手離去。
“呸,什麼玩意兒?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經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剛纔那位和王玲爭辯的人在王玲走後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但是王玲剛纔的那一番話卻是在人羣中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怎麼辦?現在公司裏沒錢,咱們就是守在這兒也沒用啊。”
“你還真信了那財務經理的話啦?這麼大的一個公司會沒錢?”
“我看那,這中進肯定有錢,就是不想給咱們,咱們現在要是走了那就中了中進公司的計謀了,咱們就在這兒等,等上個十天半月的,讓他們不能正常工作,到時候就不信他們還不給咱們錢。”
“老哥狠人啊,不過老哥說的也對,咱們就在這兒等,就不信這麼大的一箇中進公司會拿不出一點八億。”
“對,一個帳篷也花不了多少錢,我待會就去買個帳篷住在這兒,不給錢煩也要煩死他們。”
一個個要賬的人義憤填膺的說道。
不過就在這時,人羣中卻是有了不同的聲音。
一個人擔憂的說道:“這中金公司可是何家的產業啊,雖然說何中進和他的兒子都死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咱們這些人捆在一塊兒也鬥不過一箇中進公司啊。”
他剛一說完,旁邊就有人說道:“這你就錯了,中進公司是何家的產業不假,何家在新市一手遮天也是事實,可是你別忘了,何家的敵人也不少。
現在何中進和他的兒子都死了,何家的那些人敵人們會坐視不管嗎?他們肯定是會痛打落水狗,趁機分上一杯羹的。
這次八裏山工地被封,也是因爲何中進的那些對手們在打壓和家,可以說,咱們這些人完全是遭了池魚之殃,不過也不用擔心,現在何家已經不行了。
中進公司也沒以前強勢了,怎麼只要繼續等下去,中進公司一定會給錢的,大家可不要忘了,現在的中進公司可是四面皆敵啊。”
很多人聽了他的話,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認爲自己這錢應該是跑不掉了,於是,原本很多還忐忑不已的人,瞬時間就像是喫了定心丸一樣,一個個的臉上都綻放出了笑容。
就連方清哲、老趙、老郭他們也被這個人的話所吸引了,一個翹着耳朵聽這個人侃侃而談。
還有人擔心的說道:“中進公司四面皆敵那咱們就更不好要錢了。”
這時剛纔分析中進公司現狀的那個人就自信滿滿的說道:“這你就錯了,中進公司四面皆敵不僅對咱們沒有壞處,相反,對咱們還大有好處。”
“哦,都有什麼好處?”
那人點了一根香菸,輕輕吸了一口,吐了一個菸圈,幽幽說道:“那好處可多了。首先,咱們今天來堵中進公司的大門。
從出發點上來說,和中進公司的那些敵人就是統一戰線的,而且,估計很多攻擊中進公司的人還正愁着拿捏不到中進公司的破綻。
恰好,咱們這些來要賬的人就是成爲中進公司的破綻,到時候一些聰明人肯定會拿着咱們要賬的事情做文章攻擊中進公司。
事情鬧的越大,對咱們就約有好處。所以啊,咱們就安心的在這兒等吧,等着中進公司的那些對手們出手,然後,咱們就等着中進公司還咱們錢。”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道道,聽老哥這麼一說我才明白,如果真是和老哥你說的一樣的話,那咱們就完全不用擔心額,在這兒等着中進公司給錢就行了。
還有啊,到時候中進公司的那些對手們如果入住了中進,肯定還會念及到咱們這些人,很有可能還會把八裏山工地承包給咱們。
到時候,咱們不禁能拿到押金,還能夠繼續在八裏山公司包活兒掙錢。”
”是啊是啊,還是老哥看得透,我也是聽了老哥的話纔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道,現在我是不擔心了。“
“是啊,不用擔心了,大傢伙就在這兒等着中進公司給錢吧。”
一些原本還在擔心中進公司不會給錢的人,在聽了那人的分析,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一個個的也不擔心中進公司不會給錢了。
方清哲原本也有些擔心,可是在聽了分析之後也覺得那人說得對,既然這樣,那還擔心個球啊,就在中進大廈門口等着吧。
到時候拿了錢就走。
不對。
剛纔那人貌似還說了,等中進公司的那些對手們出手,入住了中進公司,他們這些人不僅能拿回押金,還能夠繼續在八裏山包工程賺錢。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繼續在八裏山包工程呢?
這樣的話,自己之前的投入進去的錢也就不算是白投入了。
嗯,就這麼幹。
只是,爲什麼總是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呢?
方清哲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於是便開始審視起那個方纔侃侃而談的人。
這一看可不得了,方清哲想了半天都沒有在八裏山工地的附近看到過這個人。
八裏山工地的那些頭頭腦腦們,方清哲大多數都是認識的,其中有些交情還不錯。
而且就算是不認識的,也見過幾次面,起碼會有印象。
可這個方纔侃侃而談的人,方清哲卻是沒有絲毫的印象。
也就是說,這個人並沒有在八裏山工地承包工程。
既然如此,他又怎麼會出現在要賬的大軍之中呢?
方清哲的心中隱隱有些猜測,“難道這個人是中進公司的對手們派過來的?”
或許,那些對手們派來的人還不知這一個。
只是,中進公司的那些對手們派人混進大軍中究竟是有什麼目的呢?
難道就單單只是爲了要賬?
別扯淡了,肯定不止是這個目的。
但是深層次的目的,就不是方清哲所能夠想明白的了。
.........
此時,在中金大廈頂樓,副總辦公室內。
王玲見和那些工人們談不妥,甩手離去之後便來到了副總辦公室裏。
副總表情陰鬱的坐在椅子上,默不吭聲的抽着手中的香菸,間王玲走了進來,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對王玲,副總已經覬覦好久了。
但苦於在之前王玲一直都是何中進的人,副總即便是覬覦,也只能將想法深深的壓在心裏,從來不敢表露出來,但是何中進一絲,副總就再也按捺不住那焦躁的心思了。
看着王玲,副總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王玲一屁股坐在副總的對面,不滿的說道:“劉總,那些人太可恨了,我和他們談不攏。”
如果換做常人這個樣子,副總早就發怒了,可是面對王玲,副總卻是顯得極有耐心。
他不禁不訓斥王玲,反而安慰道:“小玲啊,你何必和那些人一般見識呢?氣到自己就不好了,既然他們不願意走,那就繼續讓他們在門口等下去吧。
反正這錢是不可能給他的,就算是等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給他們的,想從我的手中要錢,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王玲也是認同的說道:“劉總說的對,就這麼把錢給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就讓他們繼續等下去吧,如果過分了,也得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中進公司也不是好惹的。”
“對,就得這樣。”劉總說道。
說完,他強忍着心中那迫切想要那個什麼王玲的與望,說道:“小玲啊,你看何總都走了,現在繼續把你放在財務經理的位置上也不太合適了。”
“什麼?”王玲有些愕然。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準備動自己的位置了嗎?
看何中進不在了就想動自己的位子了?
王玲一時有些恐慌。
財務經理可是一個肥差,每年在這個位置上撈的油水就能換一套房子,要是被挪了位置,去哪裏換錢去?
如果給個副總的位置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但是這個可能嗎?
於是,想也不用想,王玲就說道:“劉總,我看這個位置就挺好的。”
劉總語重心長的說道:“小玲啊,你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啊,何總都不在了,你繼續呆在這個位置上還合適嗎?你覺得下面的人會服你嗎?”
看着這劉總是下定決定要動自己的位置,王玲慌了。
她近乎哀求的說道:“劉總,該怎麼做才能讓我繼續留在這個位子上?”
劉總拖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狀,看到王玲眼中的驚慌,劉總在心中暗自得意,小樣,何中進都走了,還想跟我鬥?沒人在公司裏保護你,這下你還不就成了小綿羊,任由我來拿捏了?
玩兒了一會心裏戰術,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劉總便說道:“這個倒也簡單,在公司裏誰說的算?肯定是領導說的算吧,你說咱們公司裏現在誰最大?”
王玲揶揄道:“當然是您最大了。”
劉總火熱的看着王玲,若有所指道:“是啊,我挺大的。”
王玲很配合的做出了害羞狀。
劉總繼續說道:“下面的人不服你,你的位子就不穩,可若是我認同你呢?難道那些人還敢違揹我的命令去爲難你嗎?如果我點頭的話,你在這個位置上就坐穩了,只是.......”
說到這兒,劉總突然做出一副有些爲難的樣子。
見此,王玲就知道,劉總這是等着自己表態發出投名狀了。
至於什麼透明狀,那還用多說嗎?
王玲看了看自己那嬌柔的身體,款款站了起來,面帶笑容的走到了劉總的邊上,輕輕喊道:“劉總......”
“哎!”劉總得意的笑了。
........
中金大廈頂層,副總辦公室內正在發生着一場事情,方清哲他們則是頂着陽光的暴曬,繼續在中金大廈門口等待着。
這一等,就是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儘管聽了剛纔那人的分析,大家都知道中進公司最終還是會給錢,但是沒有人知道,錢具體要到什麼時候纔會到自己的手中。
每一個人都顯的有些焦躁,方清哲自然也平靜不下心來,然而,此時,還有人比方清哲他們還要更加的急切。
在河省,商市,龍會公司會議室內,正在進行着一場關於中進公司的會議。
龍會公司,是一家房地產公司,創建於二十年前,是中進公司的老對手了。
不,確切的說是何家的老對手了。
在得知何中進和他的兒子身死的時候,龍會公司的老總,龍會別提多高興了。
據說,當天晚上,龍會公司的老總半夜起來接連喝了兩瓶茅臺,才繼續躺回牀上睡覺。
而一大早,龍會變迫不及待的開始着急公司的高層,齊聚會議室,展開對何中進旗下的中進公司規劃戰略討論行動。
從早上討論到了中午,沒有討論出統一的章程,於是在龍會的命令下,公司的高層便第一次共同在會議室喫起了外賣。
接着,又從中午討論到了現在,還是沒有討論出結果。
龍會顯得很是焦躁。
他是龍會公司的董事長不假,是何家的對手沒錯,在何中進身死之後,龍會是最高興的。
在當時,他就意識到,報仇的時機到了,發展壯大的時機也到了。
於是,纔有了龍會迫不及待召開會議的一幕。
在龍會想來,自己想要趁機吞併中進公司的議題,肯定會非常順利的在會議上通過。
可是,會議上的爭辯卻是出乎了龍會的預料。
在他提出議題之後,有好幾位董事,都明確表態不同意,還有幾位董事的態度有些模糊不清,明確支持自己的僅僅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可這三分之一的支持率根本就不足以通過自己的提議。
龍會的高興勁兒還沒嘗夠,結果就被那些董事給一盆水澆滅了。
對那些明確反對自己的董事,龍會的心中很是不爽。
可是,對方是董事,在公司裏有股份,即便是他這個董事長,也拿對方沒什麼辦法。,
龍會焦躁的抽着煙,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的那些董事們各個面紅耳赤的吵成一團。
突然的,龍會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正在爭吵的董事們彷彿是得到了噤聲的命令一樣,紛紛停止了爭吵。
看到這些人都停了下來,龍會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還是很有威望的嘛。
龍會接了電話,“喂,我是龍會,有事請講。”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有些興奮的聲音,“龍總啊,我是小燦,現在我在新市,發現中進公司正在面臨一場大麻煩啊。”
“中進公司現在還不夠麻煩嗎?”龍會此時還不知道新市的中進大廈門口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便奇怪的問道。
“龍總啊,我是說,中進公司現在正在遭遇一場麻煩。您應該知道中進公司在新市獲得了八裏山的開發權吧?”小燦在電話裏說道。
“嗯,這個知道,據說當時中進公司在獲得八裏山開發權的時候,有很多公司都很不滿意啊。”龍會若有所指的說道。
小燦說道:“我現在就在西安擦很難過。現在啊,八裏山工地已經被查封了,那些承包八裏山工地工程的老闆們現在正在堵中進公司的大門要錢,之前我打聽了一下,中進公司欠押金一共是一點八億。
現在中進公司不想給錢。龍總啊,這裏邊可是大有文章可做啊。”
不用小燦提醒,在聽完中進公司門口所發生的事情之時,龍會就已經意識到該怎麼做了。
“好,我知道了,你回來職位升兩級,薪資加一倍。”龍會允諾道。
“謝謝,謝謝龍總。”小燦樂的嘴都快歪了,告知龍會這個消息,這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升職加薪,嘿嘿,小燦樂瘋了。
掛斷了電話,龍會啪的一下把電話摔在了桌子上。
這一幕讓各位董事面面相覷。
心想着,龍總這是怎麼了?接個電話怎麼把手機都給摔了?
難道是因爲自己剛纔反對龍總,惹得龍總生氣了?
反對龍會的幾個董事,心中稍稍有些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龍會突然哈哈一笑,說道:“各位,咱們的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問話的是,支持龍會提議的一個董事。
面對這個支持自己的人,龍會微微一笑,說道:“併購中進公司的機會來了。”
其中一個反對龍會提議的董事說道:“龍總,您之前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吧?可是您之前的理由根本就無法說服我們,你認爲,那何中進和他的兒子死了,我們就真的有機會併購中進公司了?
這個問題我們剛纔已經討論過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別忘了中進公司裏邊還有個劉河的,那個劉河奸猾似鬼,說什麼都是不會同意併購的。”
如果是之前,這個董事這麼說話的話,龍會一定會和對方展開一場激烈的辯論,可是現在就不用了。
龍會很是自信的說道:“你說的是之前的情況,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說到這兒,龍會審視了在座的各位董事一眼,便按照小燦說的情報,組織了一番語言,說道:“現在,中進公司旗下的八裏山公司項目已經被查封。
那些承包工程的各位老闆聚集在中金大廈門口要押金,押金總額一點八億元,大家都知道中進公司的情況。
那何中進把公司裏的錢全部都壓在了八裏山工地項目上,可以說,現在的中進公司完全就是一個空殼子,就算是殺了劉河他也拿不出一點八億元的現金。
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只要劉河拿不出錢,那些老闆們肯定就會不滿意,會繼續堵着中進公司的大門,我們何不在這方面做文章,一舉打垮中進公司,進而再併購他呢?
到了那個時候,八裏山工地的項目就會落到我們的手中,八裏山工地的項目有多少利潤,就算是我不說大家也都有底吧?”
一位支持龍會的董事當即說道:“據我瞭解,何中進在八裏山項目上投入了二十億資金,如果我們能夠拿下中進公司,獲得八裏山的開發權,利潤至少有三十億元。
三十億元,那可是咱們公司三年的淨利潤。各位,現在該怎麼選擇,還用考慮嗎?”
原本中立的董事們一個神色異動,顯然是被龍會說動了準備支持龍會。
那些反對龍會提議的董事們,也開始在反對和同意之間搖擺。
反對者紛紛對視一眼,以眼色行事,默契的選出了一個代表。
那個代表在董事會中的話語權很重,於是,便代表反對者發言。
他說道:“龍總,還有各位老總,大家可不要忘了,那何中進在生前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據我所知,洛城的封凱,陽南的隨遠,安市的桂建濤,這些人的實力都比咱們龍會公司要強大。
不管是商業資源,還是上層資源,咱們龍會公司都不如這三人,並且這三人與何中進的仇可比咱們要大的多。
現在何中進死了,封凱、隨遠、桂建濤他們幾個會坐視不理嗎?我想那八裏山工地被查封一事就肯定是這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做的。
也就是說,他們三個中有人盯上了中進公司和八裏山項目,或許是三個人都盯上了中進和八裏山。
以上這三位可都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我們想要虎口奪食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別到時候肉沒搶到還惹了一身騷。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趁機併購中進公司,對咱們龍會公司的長遠發展可是極其不利的。”
“是啊,老鄭說的對,就是這麼個理。”
“是啊是啊,要是老鄭不說,我之前還沒想到這些,看來咱們是真不能趟中進這潭渾水了。”
“不能趟,萬一要是惹到了封凱、隨遠、桂建濤他們幾個,咱們龍會公司可就要大難臨頭了,我看啊,咱們就在商城發展的挺好的,守住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何必要冒着得罪人的風險,向外擴張呢?”
支持老城人,一個個應和道。
他們這一個個近乎拍馬屁的話,讓支持龍會的董事看不過眼了。
當即就有人說道:“老鄭啊,你這話就說差了,那封凱、隨遠、桂建濤他們三個的實力是強,可實力再強也只是在自己的地方實力強,到了外地可就不好使了。
同理,在新市,咱們的起點都是一樣的,大家都在新市沒有什麼根底,也曾在擴張的過程中於新市折戟沉沙,大家都一樣,我們龍會公司爲什麼要懼怕他們呢?爲什麼不去喫中進公司這口肉呢?
還有,老周啊,你剛纔說的那叫什麼話?什麼叫守住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何必去冒着得罪人的風險向外擴張?
你也不想想,咱們的目的是擴張嗎?咱們是爲了生存,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現在市場競爭這麼激烈,咱們守在商城這一畝三分地可不行。
中進公司,咱們必須吞併,這是一件關乎龍會公司生死存亡的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不管你們同意還是不同意,這一步棋必須得走。
只不過如何個吞併法,咱們得好好的議上一議。”
那些支持龍會的董事當即就說道:“老木說得對,我支持你的說法,咱們龍會公司必須要向外擴張才能繼續生存下去,如果繼續偏居一隅,守着商城這一畝三分地,要不了十年,不,或許最多七八年,咱們龍會公司就會成爲歷史。
想要發展壯大,必須得有危機意識,固守一城一地是不可取的,是取死之道。”
龍會的支持者言辭鋒利,將龍會的反對者辯駁的是狗血淋頭,狼狽不已。
等到二人發言完畢,那些剛纔一個個侃侃而談的反對者,各個低下頭不敢在盯着龍會的眼睛看。
看到這些人不再說話,龍會對自己的那幾個支持者點了點頭,掌控的感覺真的很爽。
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龍會就說道:“現在咱們投票,支持龍會擴張的請舉手。”
說完,龍會第一個舉起了手。
他的幾個支持者也跟着舉手。
原本保持中立的幾個董事,也被剛纔的老木說服了,在聽到龍會的話後,就第一時間舉手表示支持。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些反對者的身上。
董事會算上龍會一共有十一人。
支持他的有四人,中立的有兩人,反對的有三人。
此時,算上龍會自己和原本支持他的那四個人,再加上原本中立轉支持的二人,在董事會上,龍會已經得到了七票。
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此時,龍會的提議已經得到通過,但是,不管是龍會還是舉手支持的那幾個人董事,都想看看剛纔的那幾個反對者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還有人要表態的嗎?”龍會巡視一週問道。
反對者感覺壓力山大,看看剛纔發言的老鄭。
老鄭以眼神示意他們幾個,反對龍會,反對龍會,一定要反對龍會。
可出乎老鄭預料的是,自己的幾個支持者彷彿是沒有讀懂自己的意思,互相對視了一眼,商量好了似得,便一同舉起了手臂,選擇支持了龍會。
老鄭看着剛纔還明確支持自己的人這麼快就舉手支持龍會,有些愕然的同時,心中還非常的不甘,但是龍會大勢已成,已經不是他所能夠阻止的了。
方纔的爭鋒,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是刀光劍影,一不小心,龍會就是失去龍會公司的掌控權。
幸好最後關頭,壓了老鄭一頭,將中立的反對者都拉進了自己的陣營了。
不然的話,自己現在恐怕已經失去實權了。
會議上獲得了勝利,也代表着龍會已經徹底的掌控了公司。
此時,龍會的心中有一個想法,老鄭基本上已經和自己撕破臉了,再留着老鄭在龍會公司待著,於自己不利,得想辦法收回他的顧全,徹底的把老鄭趕出龍會公司纔行。
心裏這樣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龍會面上不見絲毫勝利的喜悅,也不看老鄭那陰沉似水的臉色,緩緩說道:“十對一,此議案通過。從今天開始,龍會公司的重心就放在併購中進公司方面。”
“是!”
支持龍會的人紛紛應聲。
龍會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既然議案通過了,咱們現在得倫倫怎麼才能以最小的代價,併購中進公司?大家都談談自己的意見,互相交流一下。”
剛纔明確反對龍會後又支持龍會的老周暗咳了一聲,表示自己有話說。
看着衆人都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老周緩緩說道:“剛纔龍總也說了,中進公司在何中進死後已經是日薄西山,現在的中進公司無疑是最虛弱的時候。
咱們這個時候趁虛而入是最好的時機,但是呢,中進公司雖說虛弱,可他的體量還在那擺着,再加上還有封凱、隨遠、桂建濤等人也是對中進公司虎視眈眈。
咱們想要單獨吞下中進這一口肉可是很不容易的。我的建議是,咱們在封凱、隨遠、桂建濤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合作,一起拿下中進公司。”
老鄭看着老周剛剛轉換陣地就開始爲龍會出謀劃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老鄭也是,他也不好想想,大家都是龍會公司的股東,董事,龍會發展的越好,大家的股份就越是之前,每年的分紅也會更多。
如果龍會公司發展的不好,大家手裏的股份就會折價,分紅也會減少。
如果龍會公司不行了,大家也就一起完蛋了。
說白了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可老鄭自己卻是看不清楚這一點,直到現在他都還想着阻止龍會去併購中進公司。
之前,老鄭的算盤打的很精,只可惜,在做的董事沒幾個傻子,該支持誰,不該支持誰心中還是非常的清楚的。
可以說,老鄭之敗就是敗在了他不識時務,沒有看清也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他真的是一心爲龍會公司的發展而考慮,剛纔老周他們也不會在投票的時候,突然就選擇支持龍會了。
.......
龍會的堅定支持者,老木說道:“老周說的不錯,我同意老周的意見,僅僅憑藉咱們龍會公司一家的力量是無法併購中進公司的。
咱們必須得找一個合作者,只要合兩家的力量,纔可能併購中進公司。”
“嗯,不錯,不錯,是該這樣。”
“我也同意這麼做。”
“同意!”
“同意!”
除卻老鄭和龍會之外,另外的九位董事紛紛表態,明確支持老周的一件,尋找一位合作者,合力併購中進公司。
龍會自己雖然還是傾向於獨家併購中進公司,可是他也知道,僅僅憑藉自己的力量即便是併購了中進公司,封凱、隨遠、桂建濤一定會給自己找麻煩。
別的不說,等併購了中進公司,萬一再來一個查封八裏山,龍會可就喫不消了。
經過深思熟慮,龍會說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這麼幹吧,只是,封凱、隨遠、桂建濤,三分各有優劣,咱們該找誰合作呢?”
老周說道:“我建議找封凱,封凱、隨遠、桂建濤三分中,數封凱的實力最強,如果咱們找封凱合作,就能夠震懾到隨遠、桂建濤二人,讓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動。”
“嗯,老周說的對,咱們應該找封凱合作。”其中一位董事明確支持了老周的意見。
就在這時,老木說道:“老周,有一點你沒說錯,封凱的實力比隨遠和桂建濤都要強,可是你忘了,咱們龍會公司的實力也不如封凱。
如果咱們選擇和封凱合作的話無異於就是與虎謀皮。
到時候併購了中進公司,那封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把咱們一腳踢出去。
你認爲到了那時,咱們龍會公司能夠抗衡封凱嗎?”
老周被老木的一番言論辯駁的有些訕訕的。
老周之前沒想到這些,可聽老木一說,還真就是這麼個理,龍會公司與封凱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首先,做個對比。
龍會公司的主營業務就是房地產,公司價值二十多億元。
而封凱呢?
封凱的根基在洛城。
在洛城當地,封凱的產業涵蓋房地產、餐飲、交通、運輸等。
實力非常的強勁,資產合計起來不下於百億元。
根據小道消息,封凱的上層資源非常的豐富。
完全可以說,龍會公司的實力和封凱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龍會公司尋求封凱合作,暫且不說封凱能不能瞧得上龍會,就算是封凱同意合作了,也隨隨便便就能一腳把龍會公司踢回商城去。
龍會也意識到了他和封凱之前的差距,無奈的說道:“和封凱合作風險太大,有些不妥。”
說完,龍會就將目光放在了老木的身上,問道:“老木,你認爲咱們該找誰合作?”
聽到龍會的話,除卻老鄭外,所有人都看向了老木,等待老木的回答。
老木剛纔既然能夠反駁老周,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於是,在聽了龍會的話後,老木就說道:“封凱咱們暫且不說,和這個人合作風險太大,剩下的就剩下兩個目標,一是隨遠,二是桂建濤。
這個隨遠的根基在陽南市,陽南市在咱們河省內也是實力非常強大的一個市,論實力雖然不能和洛城比,但比咱們商市和新市要強的多。
據說,隨遠在陽南市資產的差不多有五十億左右,還有着非常珍貴的上層資源,咱們的龍會的資產只有二十多億,與隨遠的差距有些大,基本上可以排除合作的可能,最後.......”
“老木,你直接說和桂建濤合作就行了。”還不等老木說完,老鄭便打斷了老木的話。
龍會不滿的瞪了老鄭一眼,呵斥道:“老鄭,你消停點兒,等老木把話說完再發言。”
“你........”老鄭指着龍會準備發火,可是一想,形勢比人強,只能忍氣吞聲的坐在椅子上。
後來一想,自己坐在這兒就跟個外人似得,不招人待見,老鄭乾脆就起身摔門離開了會議室。
沒有一個人出聲挽留老鄭。
老鄭一走,會議室裏就沒閒雜人等了。
這下,所有的人說起話來就更加的沒有顧忌了。
待老鄭摔門離去,龍會給在場的董事一人讓了一根菸,隨後便說道:“老木,你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