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顧舒窈扶着牆,慢慢下了樓,她的雙腿,雖然已經能夠自由行動,但還是無法長時間受力,尤其下樓的時候。
柳鳳君站在樓下擔憂的看着她,想要上前攙扶,可是,由始至終,她都沒有向他看過來一眼,雙手垂在兩側,捏的指節泛白,他猛地轉過身,對身後的老管家說:“準備早餐!”
老管家聞言,看着柳鳳君隱忍的臉,有些心疼,憤憤不平地狠狠瞪了一眼顧舒窈,轉身離去。
顧舒窈全做不知。
這場婚姻,如同一場鬧劇,承認的只有柳鳳君,尚軍和法律。
柳鳳君的父親對她也極爲不滿,雖然有尚軍贈予價值不菲嫁妝。所以,婚後,柳鳳君帶着她住進了以前的別墅。
飯桌上,依舊沉默如冰。
夫妻之間的冷戰已經持續了三個月了。
只有不知情的下人纔會認爲他們在冷戰,柳鳳君的嘴角帶上一抹苦澀。
對面的顧舒窈放下牛奶,慢慢起身,柳鳳君急忙跟着站了起來,“窈兒,要出去嗎?要不要,要不要我送你?”
顧舒窈只是冷淡地一瞥,披上外衣,轉身出了門,“不用了!”
柳鳳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滿目的蒼涼。
“少爺……”老管家看着心疼,忍不住出聲。
搖搖手,柳鳳君斂去臉上的神情,“派人跟好少奶奶,她做什麼不要阻止,只要保護好她的安全就好。”
他還記得,她曾經在外受到過狙擊,多虧了那個混混,阿暮。
槍擊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他還沒有查到,又因爲神像之眼和顧舒窈被Demon囚禁的事情奔走,一時之間有些放鬆,他擰着眉,有些擔憂,自從回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門,想了想,有說:“多派兩個人。”最後還是不放心,“還是我自己去看看吧。”
說着急匆匆地站起來,穿上外衣,徒留身後嘆息的老管家。
柳鳳君跟出去的時候,顧舒窈已經走到了別墅門口,柳鳳君剛要追上去,卻發現門口早有一亮黑色的沃爾沃停在那,他不由得停下腳步,不知爲什麼,藏在了門後。
車門被打開,下來個男人,柳鳳君微微一愣,認出這個人就是婚禮上一直跟在Demon身後的那個男人。
他很高,目測也有一米八幾,很瘦削,寒冬中,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好似隨時都會被凜冽的分颳走一般,額前的頭髮很長,擋住了半邊臉,而另一半臉,像是被大火灼燒過,凹凸不平很是駭人,柳鳳君一皺眉,從他臉上移開了目光。
來的,的確就是落音。
他快步繞過車身,扶住顧舒窈。
柳鳳君渾身僵硬,因爲他看見,一直以來,對他冷若冰霜的顧舒窈嘴角輕輕上挑,對他微微一笑。
一股酸氣,不容抗拒地竄了上來,柳鳳君捏緊了拳,從門後走了出來,快步走到顧舒窈身邊,將面露驚訝的顧舒窈一把拉了過來,攬進了懷裏,怒目看着對面的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