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軍來看她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月。
柳鳳君一直沒有回來,靜寂地別墅,似乎只有她和老管家兩個熟人,她安靜地呆在自己的房間,每日三餐自有老管家送來。
尚軍來的時候,身後跟着關盈盈和阿暮。
“小窈,你覺得怎麼樣?呀,真是太恐怖了,你怎麼會經歷這樣可怕的事,要不是軍哥說的,我都不敢置信,你堂堂的柳家少奶奶,居然被人……”
“關姐。”
顧舒窈抬眼,阿暮的臉上有傷,雙眼無神黯淡,聚滿了濃濃的哀傷和愧疚,他半垂着頭,不敢看她,雙肩微微地發抖,在關盈盈說這些話的時候,身體猛然一僵,面上全無血色,她嘆了口氣,及時打斷了關盈盈的口無遮攔。
關盈盈一直對她抱有一種莫名地敵意,她故意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早就渾身是傷,在角落腐爛。
“不是你的錯,阿暮,我沒有怪過你,要不是因爲跟我扯上關係,你也不會受傷,不會發生這種事,我只記得曾經奮不顧身救國我的阿暮,其他的,已經無關緊要。”
“舒窈……”
這是第一次,阿暮正經的叫她的名字,第一次見面,那個故作世故的清澈男子早已經在記憶裏面目全非,他背上了深深的罪孽,在毫無理智下,**了他喜歡過的女人,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吼,微微顫抖着。
再被人狠狠地一拳砸回理智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去死,那個曾在午夜和他一起飆車的女子,奄奄一息的被縛束在他簡陋的木牀上,**的下身不斷留着鮮血……
那一幕,成了此生他無法擺脫的夢魘。
她不知道,這一刻,她說出的話,會成爲他心靈上的救贖。
尚軍自進門以來,便一言不發,一雙陰鷙地眼,掃過關盈盈的時候驀然冰冷,又若無其事地轉開,“你們先出去,我有事和窈兒說。”
關盈盈滿臉不悅,卻不敢反駁,強笑着走過尚軍的身邊,嬌笑了一下:“軍哥,快點兒,別讓人家等太久哦!”
阿暮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顧舒窈,便轉身離開,能得到她的原諒,他就已經知足,至於利用他傷害顧舒窈的人,他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的。
至始至終,都沒看過尚軍一眼的顧舒窈,終於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她的眉目淺淡,尚軍甚至有一種感覺,她似乎什麼都不在意了,將一切都看的那麼淡,隨即,他苦笑了一下,她本來就沒有什麼在乎的事,一開始她想要的,就已經被他生生的剝奪了去,她的眼裏,再沒有一絲的靈動,死氣沉沉的,也許,Demon纔是真正最瞭解她的人。
他怔怔地失神,顧舒窈看着卻也不催促,靜靜等待,對他想說的話也沒有一點好奇。
良久,尚軍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他似乎很猶豫,將對摺的文件用手摩挲平,最終嘆了一口氣,走了幾步,送到了顧舒窈的面前。
顧舒窈接過來一看,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終於有一絲鬆動,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窈兒,我放你自由,尚家,柳家,甚至D,與你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