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們最好和教父說一下,或許他能知道關於這個家族的事。”
克拉克將目光從瑪奇瑪身上移開,想要將事情告訴彼得。
“不。”克洛伊反對道:“如果我們現在告訴彼得先生,他會直接介入,詹姆斯可能會隱藏起來,我們需要證據確鑿的證據,證明他使用了超能力進行非法活動。”
克拉克見克洛伊不同意,只好熄了向彼得“告密”的想法。
他問起了克洛伊當時被控制時的感覺,“當他讓你吻他時,你有什麼感覺?”
克洛伊回憶了下昨晚停車場的場景,對克拉克說道:“就像......就像我的身體被借走了,我還在裏面,但有人握着遙控器。”
克拉克點了點頭,繼續問到:“當他控制你時,你意識到正在發生什麼嗎?”
“意識到了,但無法反抗。”
克洛伊苦笑,“就像被困在玻璃後面,看着自己的身體做我不想做的事。”
但很快她的眼裏重新燃起決心:“我不會被他嚇倒,這篇報道我要寫,真相我更要揭露。”
“但要小心。”
克拉克表情嚴肅地說,“下次再見他時,不要單獨去,我陪你。”
“好吧,謝謝你的關心。”
克洛伊向好友道謝。
兩人沒有注意到,旁邊的瑪奇瑪,則是眼睛注視着屏幕上的童謠,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什麼。
翌日。
盧瑟集團大都會總部,頂層辦公室。
萊克斯?盧瑟將深灰色大衣遞給助理,坐到經理椅上。
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全息顯示屏,上面顯示的是位於地下三百米深處的培養槽實時的監控。
他稱之爲“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克隆體計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前進。
就在萊克斯準備調出最新基因表達分析報告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萊克斯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讓萊克斯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詹姆斯?馬斯特森,他的合作夥伴之一。
“詹姆斯。”
萊克斯沒有起身,只是做了個手勢示意對方坐下,“我記得你的權限只到研發部七樓。”
詹姆斯微笑着在辦公桌對面的皮革椅上坐下,“權限是可以被重新評估的,盧瑟先生,尤其是當員工有重要進展需要直接向CEO彙報時。”
萊克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直接說事,我十分鐘後有個董事會會議。”
“董事會會議可以等。”
詹姆斯的笑容不變的說道:“我現在遇到的麻煩不能等,有人在調查我,盧瑟先生。”
萊克斯不耐煩的說道:“調查你?我想你的能力應該能自己搞定。”
詹姆斯搖了搖頭,“對方可不簡單,涉及彼得?帕德裏克那邊的人,克拉克?肯特,還有帕德裏克最小的女兒,那個紅髮異瞳的女孩。”
萊克斯聽對方提到克拉克和瑪奇瑪,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立即變得嚴肅起來。
“繼續說。”
“克拉克昨天陪克洛伊來找我談話。”
詹姆斯朝他說道:“他們顯然已經懷疑我的能力了。”
萊克斯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所以你的問題是?”
“問題是,我知道你和彼得?帕德裏克有複雜的關係。”
詹姆斯直視萊克斯的眼睛,“我不希望因爲我的......活動,惹到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我出手的話,恐怕會傷害你們之間的感情。”
詹姆斯的意思很明白,他是看在萊克斯的面子上,纔沒有招惹帕德裏克家族的人。
萊克斯聽着對方大言不慚的話,聲音冷了幾分,“你倒是可以試試,我保證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我資助你研究你家族的能力,是爲了科學理解,不是爲了讓你在高中橄欖球比賽上開賭盤,我記得我們的協議很明確:你提供血液樣本,基因數據和能力測試結果,我提供資金、實驗室和保護。
詹姆斯聽着萊克斯的威脅,聳聳肩,“協議也說了,我可以擁有自己的活動。”
“直到你引起不該引起的人的注意。”
萊克斯打斷他,聲音中透出明顯的怒意,“現在交出你的所有研究數據,包括個人日誌、實驗記錄和能力測試視頻,然後離開大都會,離開美國,我會安排你去瑞士的實驗室,那裏更隱蔽。”
詹姆斯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向前傾身,雙手按在桌面上,“不,我不會交出數據,也不會離開,我的研究就在這裏,我的生活就在這裏。”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辦公室裏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那你就自己面對彼得?帕德裏克。”
萊克斯冷冷地說,“看看你的意志操控對他那樣的存在能起多少作用。”
詹姆斯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
“讓我們下個賭注吧,盧瑟先生。”
他提議,眼中閃爍着光芒,“下週的州際冠軍賽,大都會大學對堪薩斯州立大學,如果大都會大學輸了??”
他停頓,觀察萊克斯的反應:“我就交出所有數據,永遠離開,但如果贏了,你就要利用你的資源,幫我搞定美國公民權,再加一筆足夠我舒適生活十年的資金,怎麼樣?一個簡單的賭注。”
萊克斯盯着他,大腦飛速計算。
詹姆斯提出這個賭局,顯然有信心操控結果。
但州際冠軍賽的級別遠超高中比賽,涉及更多球員,更多觀衆,更多不可控因素。
即使以詹姆斯的能力,要完全操控一場大學頂級比賽也極其困難。
但另一方面,如果詹姆斯真的能做到......
“你打算怎麼做?”萊克斯問,聲音恢復了平靜。
“那是我的事。”詹姆斯微笑,“你只需要回答:賭,還是不賭?”
萊克斯陷入了沉默。
看來這傢伙相當自信。
不過這個世界上,擁有精神控制能力的可不止你一個。
他忽然想到了瑪奇瑪,或許自己能藉助她的力量?
“成交。”
萊克斯沉思了半晌,最終說道:“但如果你輸了卻不履行約定,我會採取必要措施,你清楚我的手段。’
“當然。”
詹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那麼,一週後見分曉。”
說完之後,他推門離開,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萊克斯注視着對方離開的背影。
之後他收回視線,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詹姆斯?馬斯特森的全部檔案。
從三年前作爲國際交換生進入盧瑟集團實習開始,到後來成爲正式員工,祕密參與超能力研究項目......
而最近之所以萊克斯和這傢伙合作,是因爲他知道了瑪奇瑪的精神控制能力,想要研究這方面的信息,所以找上了詹姆斯。
萊克斯一邊想着,一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的城市輪廓。
大都會在陰沉的天氣中像一座灰色的迷宮,而他現在,站在迷宮的中心。
“安排車。”
萊克斯對着空氣說道:“去斯莫威爾。現在。”
他現在有股不祥的感覺,所以得立即去斯莫威爾看看。
兩個小時的車程後,萊克斯抵達斯莫威爾的化工廠。
醞釀了許久的天空,開始淅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斯莫威爾鎮郊外的盧瑟化工分廠,在雨中顯得格外陰沉。
這座工廠建於十五年前,名義上生產農業化肥和環保材料,但實際上,它的地下部分有一個小型研究設施,專門進行一些不便在總部開展的實驗。
萊克斯的黑色轎車駛入工廠大門時,雨已經小了些,但天空依然陰沉。
廠長早就接到通知,帶着幾個高管在行政樓前等候。
萊克斯簡單點頭示意,直接走向地下實驗室的入口。
“最近一批樣品的分析結果出來了嗎?”
他邊走邊問,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迴響。
“還在進行中,盧瑟先生。”
研究主管緊張地跟上他的步伐,“X-7系列催化劑對神經遞質的影響比預期強,我們正在調整,降低副作用風險。”
“副作用?”
萊克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主管。
主管的臉色有些發白:“一些實驗動物表現出......幻覺,強烈的、個性化的恐懼幻覺,不過只在極高濃度暴露下出現,正常使用劑量應該是安全的。
萊克斯的眉頭皺緊。
X-7催化劑是他爲克隆計劃開發的輔助化合物之一,旨在增強神經可塑性和能量接收能力。
但副作用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帶我去看看原始數據。”
他命令道,腳步加快。
萊克斯一行人沒有注意到,在工廠圍牆外的樹林邊緣,兩個身影正蹲在灌木叢後,好奇地觀察着工廠。
“這就是爸比說的‘無聊的大人工作的地方'?”
瑟蕾莎小聲向莫德雷德問道。
“這可不是普通大人工作的地方。”
小莫叉着腰說道。
她穿着方便活動的T恤和短褲,金色的短髮微風中飄動,“看那些警衛,還有那邊的圍牆,有高壓電網。”
莫德雷德明顯對工廠開始感興趣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帶瑟蕾莎去森林另一頭探險,聽說那裏有印第安部落的遺蹟,星爵的養母白狼就是那個部落的。
但現在,眼前這個神祕工廠顯然更有趣。
“我們溜進去看看?”
小莫提議,眼中閃着冒險的光芒。
瑟蕾莎猶豫了一下,抱緊小柴貓玩偶:“但是爸比說過不能進陌生人的地方......”
“又不是陌生人,這是萊克斯的工廠。”
小莫理直氣壯,“萊克斯來過農場好多次,算是半個自己人吧。”
這個邏輯勉強說服了瑟蕾莎。
兩個女孩悄悄繞到工廠側面,那裏有一段圍牆因爲最近的施工而臨時降低了高度,雖然仍有警衛巡邏,但對小莫這樣的“專業人士”來說,找到空隙並不難。
“跟我來。”
小莫壓低聲音,等待巡邏的警衛轉身的瞬間,像只貓一樣敏捷地翻過圍牆。
翻過來後,她轉身對瑟蕾莎伸出手。
瑟蕾莎咬了咬嘴脣,伸出了手。
拉着小莫的手進入了工廠,兩人成功潛入工廠區域,躲在貨箱堆後面觀察。
廠區內很安靜,只有遠處廠房傳來的機器低鳴聲。
小莫注意到大多數工人都集中在主車間,而一棟獨立的白色小樓似乎戒備更森嚴。
“那邊。”
她指着白色小樓,“看起來最重要,我們去看看?”
瑟蕾莎正要點頭,若地!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白色小樓方向傳來。
彷彿高壓容器破裂的聲響響起,緊接着,一陣淡綠色的氣體從樓房的通風口噴湧而出,迅速在空氣中擴散。
警報尖利地響起。
“事故!事故!所有人員立即疏散!”
廣播裏傳來急促的聲音。
但已經晚了。
幾個靠近白色小樓的工人吸入氣體,幾乎立即出現異常。
工廠們捂住頭,尖叫,跪倒在地,眼神渙散,彷彿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
小莫睜大了眼睛。
她沒有時間說完,因爲下一秒,一股衝擊波從白色小樓爆發,夾雜着更多的綠色氣體。
小莫本能地將瑟蕾莎護在身後,但衝擊力還是將兩人掀飛出去。
在空中調整姿勢,小莫勉強落地,滾了幾圈緩衝力量。
她迅速起身,轉頭看向瑟蕾莎。
瑟蕾莎泰看起來沒受傷,但顯然嚇壞了。
“沒事吧?”
小莫跑過去,檢查瑟蕾莎的情況。
“我、我沒事……………”
瑟蕾莎聲音顫抖着,指着前方,“但是那些人......”
小莫轉頭看向工廠區域。
場面已經陷入混亂。
大約二十多個工人和研究人員暴露在綠色氣體中,很快他們蜷縮在地上顫抖,或瘋狂地奔跑撞擊障礙物,或對着空氣尖叫揮舞雙手,所有人都表現出極度恐懼的狀態。
就在小莫有點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時,看到了一個熟人。
萊克斯從白色小樓衝出來,臉上帶着狼狽和憤怒。
他顯然也吸入了少量氣體,但似乎用某種呼吸器做了防護。
看到倒地的工人後,萊克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立即封鎖整個區域!”
萊克斯對趕來的安保人員吼道,“所有未受影響人員撤離到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