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從哪裏開始?
馬克閉上眼睛,護目鏡切換模式。
聲音增強啓動,周圍的世界瞬間被放大。
雨滴敲打瓦片的聲音,遠處車輛的引擎聲,酒吧裏模糊的音樂聲,某個公寓裏的電視聲,以及警笛聲,全都被他捕捉到。
警笛聲音,東南方向,大約一點五公裏。
馬克睜開眼,雙腿微屈。
“轟”的一聲,屋頂在他腳下飛速後退,每一步跨出都超過二十米,落點避開脆弱部位,踩在承重梁或加固區域。
速度越來越快,風壓將雨水在他身前推開,形成錐形的無雨區。
三十秒後,他抵達目標區域。
一家小型社區銀行,招牌寫着“哥譚信託第三分行”。
門口停着兩輛警車,紅藍閃光在雨幕中暈開,但警察都躲在車後,舉着槍對準銀行大門。
很好,眼前就是施展自己能力的時候了。
馬克蹲在水箱後面,觀察情況。
銀行玻璃門內能看到晃動的人影。
一個戴滑雪面罩的男人正用槍指着蹲在地上的幾個人質,另一個在往袋子裏裝現金。
標準的銀行劫案,哥譚日常。
馬克深呼吸,正準備行動時,銀行裏傳來槍聲。
劫匪忽然向警察發動了攻擊,頓時一片混亂。
馬克暗罵一聲,立即開始了計劃。
從水箱後衝出,馬克直線衝向銀行正門。
速度提升到亞音速,雨水在他身後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門口的警察只看到一團模糊的藍色影子掠過,然後銀行強化玻璃門就像被炮彈擊中一樣向內炸開。
“轟”的一聲,馬克衝入銀行內部。
時間在他眼中彷彿變慢了。
他能看到飛濺的玻璃碎片在空中緩慢旋轉,以及子彈從槍口射出時帶出的膛口焰。
第一個劫匪在門口右側,正舉槍瞄準警察。
馬克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按,槍手的腕骨脫臼,槍掉落在地。
馬克另一隻手切在他頸側,直接讓對方瞬間昏迷。
第二個劫匪在左側,已經反應過來,調轉槍口對準馬克。
馬克沒給他開槍的機會,一個滑步貼近,肘擊肋下,力道控制在剛好打斷一兩根肋骨但不穿透內臟。
劫匪頓時悶哼倒地。
第三個劫匪在櫃檯後,正挾持一名女職員當人看,馬克如同閃電般已經衝到他面前,一拳擊中下巴,將對方擊暈。
從馬克闖入銀行,到解決掉全部劫匪,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銀行裏頓時一片死寂,人們呆呆地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藍色身影,警察衝進來時也愣住了。
馬克掃視現場,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轉身走向炸碎的門口。
“等等!”一個年輕警察喊道,“你是誰?”
“無敵少俠。”
馬克揮了揮手,躍起抓住門框上沿,翻身上了銀行招牌頂部,然後幾個起落消失在相鄰建築的陰影中。
一分鐘後。
馬克在六個街區外的鐘樓頂上停下,背靠冰冷的石壁,深吸了一口氣。
這對他沒有太多挑戰性,還沒出汗就已經結束了。
正當馬克吐槽剛纔的行動不夠讓他興奮時,護目鏡的被動掃描模式,忽然捕捉到了異常能量信號。
某種高頻電磁脈衝,被他清晰捕捉到。
信號源在西北方向,距離大約八百米,正在快速移動。
察覺到可能有新的犯罪行爲,興奮的馬克立即開始了行動。
信號源在一條狹窄的後巷裏。
馬克從屋頂俯瞰,護目鏡切換到熱成像模式。
巷子裏有兩個熱源:一個呈現異常的高溫橙紅色,另一個是正常人類體溫的暗紅色。
高溫熱源正在逼近低溫熱源。
馬克降低高度,悄無聲息地落在一棟四層公寓樓的防火梯上。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清巷子裏的情況。
一個女人背靠磚牆,半坐在地上。
對方的黑髮散亂,白襯衫被血和雨水浸透,左肩有嚴重的燒傷,左腿姿勢也很不正常。
而逼近她的風衣男人,渾身縈繞着強大氣勢,眼睛部位閃爍着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男人抬起右手,藍白色電弧跳躍在裏面噼啪作響。
風衣男開口,對女人聲音低沉的說道:“你逃不掉。”
索菲亞握緊手裏唯一的彈簧刀。
她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決絕的神色,準備殊死一搏。
看到風衣男似乎要對女人下手,自詡爲哥譚超級英雄的馬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從防火梯躍下空中調整姿態,雙腿在前,像一顆人形炮彈射向風衣男人。
“嘭”!
風衣男還沒反應過來,馬克的雙腳狠狠踹在對方胸口。
雖然他並沒有使用權力,但衝擊力也足夠驚人。
“砰!”
悶響像卡車撞上水泥牆,風衣男頓時倒飛出去,撞在對面的磚牆上,牆體凹陷,磚塊碎裂。
“嘭”的一聲,對方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馬克落地後,蹲姿緩衝,然後站直,擋在索菲亞和風衣男之間。
另一邊,索菲亞瞪大眼睛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藍色身影。
這是什麼鬼?
怎麼忽然冒出這麼奇怪的傢伙?!
護目鏡,面具,緊身衣——不是蝙蝠俠,不是她知道的任何一個哥譚義警。
“你是誰?”
索菲亞嘶聲問道。
“幫忙的。”
馬克簡短回答,眼睛緊盯着正在爬起來的男人。
風衣男人搖晃着站起,胸口明顯凹陷——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普通人早就昏迷或死亡了。
但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胸口,然後伸手把凹陷的胸骨“按”了回去。
對方骨頭復位的嘎吱聲在雨巷中格外清晰。
超速再生能力嗎?
馬克皺起眉頭。
“無關者......”
男人開口,目光鎖定馬克,“離開這裏。”
說着風衣男的雙手張開,雙臂完全被藍白色電漿包裹,像戴上了一副閃電構成的手套。
空氣中的臭氧味濃烈到刺鼻,雨水在接近他身體時被電離成氫氧離子,發出細微的爆鳴。
馬克向前邁了一步,把索菲亞完全擋在身後。
“退後。”
馬克對索菲亞說道:“去找掩體。”
索菲亞咬着牙,拖着傷腿向後爬,躲到一個翻倒的金屬垃圾桶後面。
不等索菲亞躲好,風衣男向馬克發動了攻擊。
從男人雙手迸發出的電弧在空中分裂、交織,形成一張直徑五米的立體電網,向馬克罩來。
每道電弧都有拇指粗細,電壓足以瞬間碳化人體。
面對鋪天蓋地的電網,馬克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身前,護腕上的能量吸收塗層激活。
電網觸及他身體的瞬間,像水流進海綿一樣被吸收。
護腕錶面的納米材料瘋狂工作,將電能轉化爲熱能散發。
風衣男看到馬克能抵禦閃電,頓時愣住了。
馬克趁他愣神的瞬間衝上前來。
速度爆發,腳下積水炸開一圈水幕,下一刻,馬克已經衝到男人面前,右拳直擊面門。
風衣男抬手格擋,閃電包裹的手臂與馬克的拳頭碰撞。
“轟!”
衝擊波炸開,巷子兩側的窗戶全部震碎。
馬克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衝上前來一套組合拳。
左勾拳擊肋,右直拳擊腹,上勾拳擊下巴,每一拳都瞄準對方最脆弱的部位。
風衣男試圖格擋,但速度跟不上。
他勉強偏頭避開上勾拳,下巴還是被擦到,下頜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風衣男捱了一拳,踉蹌着後退,“嘭”的一聲背撞到牆上。
“誰派你來的?"
馬克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向對方問道。
風衣男沒有回答,但眼中的紅光漸漸熄滅,意識也開始消散,最後“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看着昏迷過去的風衣男,馬克走過來,小心檢查了一番。
索菲亞見風衣男被馬克擊敗,從垃圾桶後探出頭,臉色蒼白的問道:“他......他怎麼了?”
馬克搖了搖頭,向索菲亞說道:“昏迷過去了,你認識他嗎?”
“不,我不知道他是誰。”
索菲亞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傢伙爲什麼追殺自己。
馬克在風衣男身上搜了一番,沒有得到什麼有用信息後,站起身轉向索菲亞。
“你傷得很重。"
索菲亞想站起來,但左腿使不上力,又跌坐了回去。
她咬着牙說道:“我需要去醫院,但醫院不安全,追殺我的人可能......”
“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
馬克說着走到她面前,蹲下,“能走嗎?”
索菲亞看着他的面具,猶豫了幾秒,然後點頭。
馬克攙扶她站起來。
索菲亞靠在馬克身上,左臂搭在他肩上,右腿勉強支撐。
“謝謝。”她低聲說道。
“先離開這裏。”
馬克說着抬頭看了眼屋頂路線,然後彎腰,一個標準的公主抱把索菲亞抱起來。
“等等,你——”
“這樣更快。
不等索菲亞反對,馬克向上躍起。
這次他沒有全速移動,而是控制在普通人能承受的加速度範圍內。
幾分鐘後,馬克將索菲亞帶到了他所居住的酒店。
把索菲亞放在牀上,馬克打開了酒店配置的醫療箱,準備給對方治療。
“我自己來。”
索菲亞不等馬克動手,接過消毒紗布和繃帶。
馬克點了點頭,也不生氣,退開幾步,靠在牆邊,看着她處理傷口。
女人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受傷。
燒傷清創,止血,包紮,雖然因爲疼痛而手指顫抖,但每個步驟都做的不錯。
“你需要聯繫你的人嗎?”
等到對方包紮完,馬克咳嗽一聲,向對方問道。
索菲亞搖頭:“暫時不需要。”
她擔心外面還有追殺自己的人,而且自己的人在莊園死傷慘重,現在根本沒有什麼可靠的人。
索菲亞說完之後,房間裏沉默下來。
半晌,索菲亞向馬克問道:“你是誰?新的義警?蝙蝠俠的盟友?還是......別的什麼?”
馬克聳了聳肩膀,向她回道:“我只是個想過路的人,碰巧看到有人需要幫助。”
“過路的人不會穿着定製戰鬥服,不會飛,更不會硬扛閃電。”
索菲亞冷靜的分析道:“你是超人類,而且訓練有素。”
馬克轉身看着她。
索菲亞和他的目光對視,眼裏滿是探究的神色。
嘆了口氣,馬克對她說道:“你不會想知道我的身份的,這樣你會陷入更大的麻煩。”
要是瑞雯他們知道自己救了一個女人回來,估計會很生氣。
聖盃還沒線索,洛基消失不見,現在自己又領了一個女人回來,估計誰都會瘋。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不該把這個女人帶到自己居住的酒店的。
看來自己還是做超級英雄沒有經驗,應該多向布魯斯和瑞雯他們取經的。
聽馬克這麼說,索菲亞反倒對馬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現在就足夠麻煩了,並不介意新的麻煩。”
索菲亞正想繼續說些什麼,但一陣倦意襲來,意識逐漸模糊,倒在牀上陷入了昏迷。
看着索菲亞陷入昏迷,馬克愣了一下,立即過來檢查對方情況。
確認對方無礙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
明天要怎麼跟瑞雯解釋,躺在自己牀上的這個女人呢?
與此同時,帕德裏克農場。
瑪奇瑪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工具,被馬克所擊敗的事情。
由於工具暴露,瑪奇瑪只能放棄了對風衣男的控制,切斷了與他的連線。
不過她並不擔心有人能順着風衣男找到自己。
因爲瑪奇瑪已經刪除了風衣男這段時間的記憶。
這個“隕石怪人”永遠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成爲某人的“狗”,永遠不會記得今晚差點殺死一個女人,也差點被一個哥譚“義警”殺死。
對瑪奇瑪來說,只是損失了一個臨時的工具。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爽。
自己的狗又沒了,還得重新找一個。
而且如果她想繼續幹掉索菲亞,就得先對付馬克。
對於馬克這個哥哥,瑪奇瑪對他的印象不錯。
馬克陽光開朗、訓練刻苦、對弟弟妹妹們溫和有禮,從未在家庭衝突中站隊,從未炫耀過自己的能力,甚至很少使用超能力——除了必要的訓練。
瑪奇瑪一直認爲他是那種人類社會中典型的“好孩子”,遵守規則,滿足於父親的認可,沒有野心。
不過要擊敗這個哥哥的話,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