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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善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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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兒朝一樓客廳快掃視了一眼,將這些人的面孔牢牢記住,然後衝上了二樓。才一上到二樓就看到二樓客廳一片凌亂,顧來財正試圖將栽種着霸王蓮和放着肉靈芝的玉缸給推倒。

顧盼兒快步上前,一巴掌將顧來財打飛出去,從陽臺上摔下了一樓。

之後又將另外幾個人也從樓上踹了出去,同樣也是摔到一樓,至於這些人是死是活,顧盼兒根本不管,自己好心收留他們,他們卻不要臉地到處禍害,死了也是活該。

清理完客廳以後,顧盼兒又衝進安氏的房間,這一進去,更是氣得不行。安氏被推倒在地上不說,房間裏還男女都有,王家的一個男的竟然還在調戲安氏,另外的人則正往懷裏揣東西。

顧盼兒上前去,也不管他們都拿了什麼,直接就將人一個一個地從窗戶扔了出去。這扔的力氣比在客廳那裏的還要大,這幾個人都是飛出去的,落到狼羣的話,也是他們活該。

清理完了以後,顧盼兒這才罵道:“你傻啊,看到有人上來還不趕緊把門鎖上,差點就讓別人給佔了便宜,你個白癡!”

安氏也被嚇得夠嗆,喏喏地應了一聲,趕緊就縮回房間裏頭,砰地一聲把門給反鎖住了。顧盼兒就站在門邊,差點沒讓門把鼻子給撞歪了,頓時這臉就黑了下來,瞪了那扇門一眼,這才下樓去。

剛下到一樓就聽到了指責聲,一羣人對着她罵罵咧咧地。

“大丫你怎麼可以這樣,這門都壞了,你讓咱們都躲到哪裏去?”

“外面這麼多狼,要是闖進來了,咱怎麼辦?你得負責!”

“對,你不能走,你得負責!”

“快攔住她,不能讓她走了,要不然一會有狼來,誰負責。”

……顧盼兒看着這一羣攔住自己的,森冷一笑,扭頭看向顧清,見顧清低着頭,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的天靈蓋子一眼,這小奶貓這次終於認慫了?終於知道好人當不得吧?該,看你下次還敢充當爛好人不!

就是在二樓,顧盼兒都照樣把人給踹飛出來,又何況是這一樓,外面是怎麼個情況還不知道,顧盼兒自然不會爲了這麼小部分不要臉的而棄那些正與狼搏鬥的村民不管。

二話不說,誰攔就踹誰,對付這幫子只會動嘴皮子的傢伙,可是比對付狼要輕鬆多了,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將這些人全踹了出去,還是一個都不剩的,絲毫不理會這羣人的哀嚎。

之後又將門板給撿了起來,擰巴擰巴就裝了回去,把大黑牛給招了進來,然後扭頭瞪了顧清一眼:“自己想辦法把門給頂住,有潑皮牛在,會安全不少。”

顧清咬脣不語,也沒有點頭。

顧盼兒卻沒空理會他,趕緊朝北狼羣圍攻的村民跑了過去。至於楚陌那裏,顧盼兒表示那傢伙皮粗肉厚,應該還能應付一會,可村民那裏卻有不少人受傷了,老村長都拿起傢伙來對付狼羣了。

好在這狼也被清理了不少,有顧盼兒的加入很快剩餘的狼羣就被清理乾淨。

可瞅着卻有不少人受了傷,血淋淋地怪嚇人的,顧盼兒雖然身上帶了藥,可也不多,將藥拿出來後就打算到藥房去取,還沒等去呢,就將顧清從藥房那裏衝了過來,懷裏抱着大藥罐子,裏面裝的的大劑量的止血藥。

顧盼兒沒好氣地瞪了顧清一眼,這小奶貓還沒有吸取教訓,真該狠狠地揍一頓纔是。

好在村民們雖然有人受傷挺重的,卻沒有死人,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顧盼兒可不敢放鬆下來,見村民們都在上藥,趕緊又爬上了梯子往外瞅。

這一瞅,顧盼兒臉色又難看了起來,這些狼倒是沒有跳自家的牆了,可卻集中在了隔壁孃家的牆外,孃家那裏的牆可沒那麼高。這些狼甚至不用疊起來,只要有一層墊底的就能越過去。

顧盼兒看過去時,狼王似乎有所感覺,朝顧盼兒這邊看了過來,然後又將腦袋轉過去,嗷嗚吼叫一聲。

狼羣開始動作起來,迅朝牆頭越了進去,一批又一批的。

顧盼兒瞳孔一縮,來不及說些什麼,抓起正在上藥的楚陌就朝隔壁衝了過去,直接翻越牆頭,落到對面的屋頂上。

看到人都躲在了屋子裏,顧盼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將楚陌鬆了開來。

楚陌面無表情地瞥了顧盼兒一眼,繼續往自己身上擦藥,這女人真不是人,真一起殺了狼,突然間就跑掉,連個招呼都不打一下,害得他一個不察被狼給咬了一口,撕下老大一塊肉。

好在這藥管事,要不然就不管這些破事了。

“瞧你笨的,竟然還讓狼給咬了。”顧盼兒這纔有時間去看楚陌的傷口,現這傢伙腰那裏被咬了一口,撕下來不少肉,雖然止住了血,可傷口看着還是怪恐怖的。

楚陌瞥了顧盼兒一眼,然後繼續觀察着自己的傷口,見傷口漸漸結痂,這才放下心來,將衣服放了下去。

“不知道這羣狼有沒有狂犬病。”顧盼兒突然幽幽道。

楚陌疑惑:“什麼是狂犬病?”

顧盼兒道:“就是瘋狗病啊,被瘋狗咬到的人就會得跟瘋狗一樣的病,有些人當場就作,有些人卻能潛伏幾十年才作。一旦作就會跟瘋狗似的到處咬人啥的。”

楚陌:“……”

這個女人真的很討厭,楚陌擔憂地看了自己的傷口一眼,然後抬腳一腳把顧盼兒給踹了下去,嘴裏頭幽幽道:“大家都是朋友,有難同當。”

“哎呀我去!”顧盼兒一個不防被踹了下去,絕逼沒有想到楚陌會這麼做,一直以來都認爲楚陌是個沉默的人,絕逼沒有想到竟然是個悶騷的,而且還是個小心眼的。

屋下面全是狼,顧盼兒直接就掉進狼羣裏面,一邊殺着狼一邊罵罵咧咧道:“誰他孃的跟你是朋友,你個王八蛋敢踹老孃,你死定了!等老孃把這羣狼給消……擦,這陰險的狼王!”

顧盼兒一個沒察覺,被狼王給襲擊了,一口咬中了屁股,雖然因爲穿着蛇皮褲並沒有被咬破口,可那一口咬得怪疼的,而且還是那個地方,顧盼兒臉都綠了,轉身就朝咬了她一口就想躲起來的狼王撲了過去。雅文8﹏> ﹍ w-w-w`.·y·a-w`e-n·8-.`c=om

見到顧盼兒中招,楚陌立馬就笑了,不過很快又收起笑容,從屋頂上跳了下去,加入了滅狼行動。看到這女人倒黴,楚陌只覺這心情無比的舒暢,提劍都感覺有力氣多了。

至於對方會不會秋後算賬?楚陌不曾擔心這個問題,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此狼王甚爲狡猾,竟然不正面面對顧盼兒,而是不斷地呼喚着狼羣上前阻擋,自己則躲在狼羣的後面,不斷地朝顧盼兒呲牙。

顧盼兒被狼羣擋住,一時之間難以靠近狼王,氣得直冒煙,恨不得把那狼王扒皮抽筋了。屁股被咬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顧盼兒根本就無法冷靜下來,乾脆把匕收了回來,運起靈力朝狼王衝了過去。

手掌心冒着火,所拍到的狼皆被燒灼到,很快寄橫衝直撞到狼王那裏。

狼王瞳孔一縮,扭頭就想跑,顧盼兒靈力都使出來了,哪裏容得它跑掉,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狠狠地拽了回來,照着它的腦袋就幾拳打了下去。

“你個找死的,讓你咬老孃的屁股!”(╰_╯)

靈火帶着巨大的力度,哪是一頭狼能夠受得起的,哪怕這是頭狼王也扛不住,僅一拳就能將這頭狼王給打死,更何況還是好幾拳。

本來狼羣還向顧盼兒攻過去的,可看到狼王都死了,立馬就散了開來,在遠一點的地方衝着顧盼兒呲牙,可眼中分明充滿了恐懼。

楚陌朝顧盼兒那邊飛躍了過去,看了一眼狼王,先是說了一句:“早知道對付了這狼王它們會退下,就先將狼王給殺了。”之後鼻子又動了動:“這烤肉味真香!”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這麼大的狼羣不但有狼王,還有頭狼,先把狼王殺了根本沒用,至少要殺了它們三成,再把狼王殺掉,它們纔會害怕,之後纔會退走。又或者你看得出它們的頭狼,把頭狼與狼王都給殺了。”

楚陌若有所思地看向狼羣,現除了這狼王個頭比較大比較雄壯以外,其餘的狼都長得差不多,真的不太好區分。

不得不說,這人懂得挺多的,就心地不太好。

“剩下的這些狼怎麼辦,還有一百多頭,雖然都有所恐懼,卻也不是那麼好殺的。”楚陌看着已經退後了的狼羣說道,並且眼尖地現,前面的幾隻狼比較突出,想來應該是所謂的頭狼了。

顧盼兒道:“把頭狼給全殺了,然後門打開讓它們出去。”

楚陌擔心道:“放它們離開以後,它們還會不會回來?”

顧盼兒道:“狼雖然記仇,可也不跟蛇記仇似的幾乎是不死不休,必須全部殺死纔行。只要把它們的頭殺了,它們就會重新組成一個狼羣又或者加入別的狼羣當中,這仇自然就淡了。”

楚陌仍保持狐疑,不太相信。

“果然是個沒常識的傻叉,狼跟人不同,有仇當時就報了,打不過的話就再也不打了。沒有人所謂的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一說。”顧盼兒說着翻了個白眼。

當然也有當時打不過跑了,以後又回來報仇的,不過那種情況通常是狼王沒死,又或者有逃掉的頭狼成了狼王之後帶着壯大了的狼羣回來報仇。

所以才說要把頭狼給殺了,以防萬一。

現在頭狼都顯了出來,不趁着這個時候將它們殺掉還等什麼時候?顧盼兒也懶得管楚陌認不認得出來,趕緊就朝頭狼攻了過去。這麼大的狼羣,至少有四隻頭狼,顧盼兒只找到了三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正欲問楚陌有沒有現頭狼,就見到那傢伙一劍殺掉一頭狼,雖然不知那頭是否頭狼,卻見狼羣開始四分五裂,便猜測到那可能就是頭狼,並且是狼羣中的最後一隻頭狼,否則狼羣不會亂成這樣。

楚陌剛說:“不知那是不是頭狼。”

顧盼兒就道:“行了,你去開門,我進屋裏看看。”

楚陌就什麼也不說了,用腳趾頭也猜得到那隻是頭狼了,並且還是狼羣中的最後一隻頭狼。又看向剩餘的狼羣,如果不是還有一百多將近兩百隻那樣,楚陌估計不會開門,而是提劍繼續拼殺。

可惜這狼多了點,並且自己也累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楚陌則很快就退了回來,狼羣先是六神無主,後來有狼尋到了門口,呼喚同伴過去,很快狼羣就跑了出去,與外面沒有進來的狼羣匯合,齊齊往山脈裏跑了回去。

很快狼羣就消失不見,原地留下了不少的屍體。

“大丫你沒事吧?剛咱看到你被狼給咬着了。”張氏見顧盼兒走來立馬就把門打開,也不管外面還有沒有狼,其實她剛纔看到顧盼兒被咬就想開門的,可是顧大河不贊同,三個娃子也不答應。

顧盼兒搖頭,朝幾個小的看了過去,見還都好好地就放了心,說道:“這狼都跑了,估計不會再回來,院子裏留下不少屍體,一會你們自己清理一下。不過還是得小心一點,說不準這些狼還會回來。”

那邊把狼放出去後關上門回來的楚陌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是說狼不會再回來了?”

顧盼兒道:“我猜測是不會,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小心。對了,你在這邊守一會?我先回去看看。”

楚陌抹了抹劍上的狼血,瞥眼道:“晚上烤全狼?”

顧盼兒嘴角一抽,道:“可以,把狼王給你烤了!”

楚陌點了點頭:“我在這邊待會,你忙你的去罷!”

自己是個喫貨並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看到別人也是個喫貨,顧盼兒就有種抽搐的感覺,覺得喫貨的世界還真是有些不可理喻。

不過又着這喫貨在這裏守着,顧盼兒好歹也能放心一下,又瞥了一眼那狼王,這才翻牆越了過去。

等到顧盼兒離去,楚陌就由向那隻狼王,將之拎起來掂量了一下,然後又朝地上橫七豎八的死狼看了看,最終挑了兩隻又肥又大隻的,然後向張氏走了過去,將三隻狼扔到張氏面前。

“把這三隻狼清理了罷,晚上烤全狼喫,想必味道一定不錯。”說完他自己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跳上了房頂,老神自在地往那一坐,劍放到身旁的瓦上,默默地看着遠處。

張氏看着丟在自己面前的三隻狼,還有些悚,可謂心有餘悸。

四丫指着狼王道:“之前就是它咬到大姐的屁股!”

張氏一聽,立馬就擼起袖子:“是嗎?那咱先把它給處理了!”

娘仨開始忙碌起來,這沒有小豆芽什麼事,不過小豆芽也跟在一旁嘰嘰歪歪地說着,有時候還忍不住要幫忙,被三丫各種嫌棄。

而由始至終這娘仨都將顧大河給忽略了,小豆芽倒是會理一下顧大河,可也沒有多照顧顧大河的感受,畢竟小豆芽不過才七歲,懂的東西並不多,只能看出顧大河委屈難過,所以偶爾安慰一下罷了。

這一點小豆芽比起楚子軒來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不過這也不能表示小豆芽不如楚子軒聰明,只能說是生活環境不同所造成的各自成長方向,所懂得的自然就不同。

顧大河被這麼冷處理好久了,心裏頭酸的不行,可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總被這麼冷漠地對待着,比捱罵還要讓人難受。爲了這事,連聽到銀哥兒中毒都沒有去看,顧大河這心裏頭就不是滋味。

特別是聽到銀哥兒被毒傻了的消息,顧大河就在想,要是自己早點過去跟大閨女要點解毒藥,銀哥兒就不至於被毒傻了。

這好好的一個人被毒傻了,多可惜又可憐啊!

這事顧大河也就在張氏面前提了那麼一回,結果張氏的臉色更冷了,更加不樂意理人了。

顧大河就想,這張氏的心腸是不是變了許多,總覺得有那麼點壞了。好歹這銀哥兒也是她瞅着長大的咋就能看着銀哥兒變成這樣呢?而且這銀哥兒還喫過她幾次奶呢。

這件事顧大河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可是家裏頭就沒人聽他說話的,除了小兒子以外。可這些說出來兒子估計也不會懂。雖然兒子現在已經唸了不少書,並且還念得很好……

不過除了兒子以外似乎就沒人了,顧大河還是沒忍住將兒子拉到一邊嘮叨了起來:“寶哥兒你說你娘咋就能變得那麼快呢?以前她都不是這個樣子的,對誰都挺關心的,不像現在一樣,聽到銀哥兒傻了也沒覺得可惜了。”

小豆芽笑眯眯道:“爹,以前孃親是啥樣的?”

顧大河說:“你娘以前很會關心人,而且人也很善良,對家裏任何一個人都挺關心的,就算自己過得不好,也想辦法讓家裏人過得好,頂好頂好的一個人,咱有時候瞧着都心疼。”

小豆芽又道:“那她對家人好,這家人包括我的幾個姐姐嘛?”

顧大河愣住,似乎張氏顧得上大房的幾個娃子,卻顧不上自己生的幾個娃子,把娃子給忽略得……不止是張氏,就是自己也是那樣。

可那時候不是覺得自家娃子在自己眼皮底下過得好好的,所以纔會忽略了。

小豆芽眨巴眼睛道:“爹你怎麼不說話了?”

顧大河結巴道:“你們姐弟幾個現在不也挺好的嗎?你銀堂哥他們現在卻是過得不好,咱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過得這麼艱難不管吧?這打斷了骨頭還連着筋呢,自然能幫就要幫一下。”

小豆芽道:“爹你要是想幫可以去幫啊!不過這見家裏頭除了你自己賺回來的,別的你都不能動,那是孃親還有姐姐們辛苦賺回來的,而且你幫人之前要先把你喫喝用的刨出來,剩下的你才能拿走。”

顧大河再次結巴:“這不是一家人嗎?哪有算的那麼清楚的。”

小豆芽笑咪咪道:“不對哦,爹,娘跟姐姐們都覺得你狠奶他們纔是一家的,跟咱們卻不是一家的。所以喫的喝的用的,你自己用可以,可要是拿到那邊去,就要跟你算起賬來。比如你每天喫多少肉喝多少酒,還有身上穿的等等東西,都是要算的。”

顧大河頓時沒有了語言,別的不說,就是每天喫的肉喝的酒,這些就要花去不少。自己做的那點木匠活,頂天了就勉勉強強夠用,更別說別的雜七雜八的。

這麼算起來,這個家都不是自己養着的。

這麼一想,大男人主義的氾濫的顧大河就有些心虛,同時還有些着急。這家都不是自己在養着,是不是就證明這家裏就算是少了自己也能過得很好,甚至比現在還要好?

越想顧大河這心裏就越不是滋味,嘴裏喃喃道:“都是一家人哪能計較得那麼清楚,都是一家人啊……”

小豆芽突然反問:“以前咱家沒分出來的時候,大姐沒嫁的時候,家裏頭就沒有計較得那麼清楚麼?我看大伯那一家都喫得飽飽的,個個臉色都很好,可四姐卻總是餓得朝三姐哭,大姐也經常餓得受不了搶喫的,結果就是得挨一頓打……”

小豆芽頓了一下,又幽幽道:“我經常看到財堂哥把喫不完的饅頭拿去餵豬,可我們姐弟幾個卻總是喫不飽。”

顧大河:“……”好像還真有這事。

那時候四丫曾有向自己哭過,可自己是怎麼回答來着?顧大河努力去回想了一下,好像並沒有去說財哥兒什麼,反而把四丫給罵了一頓……

想到四丫現在這麼沉默的性子,顧大河想着想着就內疚起來。

似乎自四丫出生之後,自己就沒管過這個孩子,有限的幾次還是罵孩子。

其實四丫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這麼沉默的,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得這麼沉默,並且隨着年齡的增長就越是沉默,到現在……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但沒有注意到,還以爲這個孩子也是個傻的。

“說起來,爹對堂哥他們挺好的呢,打獵回來不賣的肉都是他們喫的,連採回來的野果也是他們不要了,纔會給姐姐們喫。”小豆芽不說自己,因爲他自己之前的身體不好,不能隨便喫東西,否則就很容易喫出毛病來。

顧大河啞然無聲,有些事情不說出來,從來就不會想得到。

小豆芽又說道:“姐姐們總說,大房的那幾個纔是爹的孩子,咱們幾個都是撿來養的。”

顧大河:“……”

不說是幾個閨女,就是身體不好的兒子,也難得喫一口湯……

可自己不是來找兒子說銀哥兒的事情的嗎?怎麼越扯越遠了?顧大河下意識不想去面對小豆芽說的話,那些事情越想就越覺得虧心。

“還真是一家人呢!”小豆芽又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

“聽說我還有個三姐姐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小豆芽說完這一句話,就起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跑遠了以後纔回頭看顧大河一見,見顧大河一臉呆滯,悄悄朝顧大河扮了個鬼臉,這才真正跑開。

顧大河愣在了原地,整個人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本來是找小豆芽道道心中的委屈,以圖緩解心中的煩悶,可是跟小豆芽說了這麼一會兒以後,顧大河反而覺得心裏頭更塞了。

看了看那邊正興高采烈的娘仨,又看了看正好奇地瞅上去的小豆芽,顧大河突然就很想喝酒,於是悶頭走進了屋子裏。可當顧大河拿起酒來的時候,立馬就想到小豆芽說的酒肉錢,頓時這連喝酒的興趣都沒有了。

無論怎麼想,顧大河都覺得自己想幫顧來銀一把沒有錯,好好的一小夥子變成了傻子,顧大河瞧着就覺得可惜。

越是如此,就越是想不通,這心裏就越是煩悶。

對媳婦孩子的不理解,顧大河耿耿於懷,始終悶悶不樂地。

顧盼兒回到了隔壁自己家,看到村民們都圍在了一起,有爬到梯子上看的人現狼羣已經回到山上,所以大夥吊起來的心微微放了下來。

這一放心下來,就有人聲討顧盼兒,說顧盼兒根本就不是什麼鎮村大神,不但不保護村民不說,還把村民給打傷了。傷得最重的就是財哥兒,肋骨都斷了三更,曾經好了的手腕又折斷了一隻,並且還是在原傷口上,整個人昏迷不醒,陳氏正守在財哥兒身旁一直哭喊着。

村長正在煩着這件事呢,可之前顧盼兒沒有站出來,聽到的只是村民的半面之詞,村長還是想要顧盼兒先給個說法,所以一直沉默不一言。

這下見到顧盼兒回來,趕緊就問了起來:“這是咋回事?大夥都說狼來了的時候你不管他們不說,還故意把門給弄壞了,並且還把人全打了出去。”

顧盼兒道:“他們說得沒有錯,我的確把門給弄壞了,也把他們打了出去。”

村長頓時一愣,卻怎麼也不相信顧盼兒是這樣的人,一臉狐疑。

卻見顧盼兒一臉陰冷地說道:“你有沒有問他們我爲什麼要把門給踹壞了,爲什麼要把他們給打出去?”

村長道:“問了,可是他們也沒說啥。”說着村長看向那一羣剛纔還在嚷嚷着要聲討顧盼兒的二三十個人,卻見他們都縮了起來,頓時這眉頭就皺了起來,覺得這件事肯定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顧盼兒陰冷道:“狼來了,老孃在牆頭上拼命阻止狼羣攻進來,將牆下的狼羣驅逐以後又趕緊回過頭來幫忙殺狼。可他們卻在做什麼?不但沒有幫忙殺狼,反而爭先恐後地擠進我的屋子裏,這也就罷了。你知道他們幹了什麼嗎?他們竟然將顧清推了出來,然後把人直接關在門外,外面可是有二十幾頭狼,他們這是想幹嘛?”

村長聞言嘴角一抽,這把主人推出來,自己佔了主人的屋子讓主人去死……

這等事情,換作是誰也會脾氣。

卻又聽顧盼兒說道:“咱把門外的狼清理完了,讓他們開門他們卻死活不開,老孃不踹門難道等他們開門不成?你知道老孃踹門進去以後看到什麼了嗎?這羣人在老孃家裏搞破壞,偷東西欺負我婆婆一寡婦,你說我不應該揍他們?”

該揍,該往死裏揍!這是不少人的心聲。

大夥都在外頭拼死與狼搏鬥,這大丫還是主力,大多數狼都是她與那個男人殺的,這羣人卻在大丫家裏頭亂搞,這不是讓人心寒嗎?

不說大丫心寒,大夥聽着都心裏頭拔涼拔涼的,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二三十個人,牢牢將這二三十人給記住,想着以後還是少些來往的好。

有人忍不住狡辯:“不管咋地,她也不該踹門打人,這屋子要是沒了門,那得多危險。打人還打得那麼狠,有那個力氣幹啥不去殺狼,她可是鎮村大神,本來就該去殺狼的。”

顧盼兒怒極抬腳,直踹那人:“我鎮你大爺!老孃踹的是自家的門,跟你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砰!

那說話的人被顧盼兒一腳踹飛了出去,剩下的人瞬間就閉上了嘴。

“誰再叫老孃一聲鎮村大神,老孃非得踹死他不可!”顧盼兒臉黑得不行,嘴裏頭罵罵咧咧道:“什麼狗屁鎮村大神,老孃從來就是兇神,從來就不是你們口中的鎮村大神,別再惹老孃,否則休怪老孃不客氣!”

村長抽搐,心想大夥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大丫根本就不是好說話的。你以爲你給人家安上個大神的名稱,人家就乖乖地當大神了?想得美咧,忘記人家當初的惡名是咋來的?那是打長輩折人手腕得來的,哪是你一句大神就能變了的。

“現在老孃不爽了,你們都滾出去吧!老孃家不歡迎你們!”顧盼兒絕口不提狼羣已經退去了的事情,只管開口去趕人。

這話一落,大夥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不少人都受了傷,這個時候要是出去的話,再遇到狼羣豈不是慘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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