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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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幕下到處孤冷一片,屋子裏燒着熱炕燃着火盆才能趕走身上的寒冷。
蘇勒皓焱坐在炕沿上,緊緊的握着妻子的手,看着她略微有些好轉的臉色,心情卻依舊沉重,不見一絲寬慰的神色。
外間,知畫對着同樣一臉焦急的聽琴微微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指了指外面。
“知畫?****奶還沒醒,屋子裏只有二爺,我不放心你這個時候拉我出來……”聽琴不放心屋裏,埋怨知畫道。
“你看這個……”知畫攤開手掌,露出裏面的東西
聽琴看到知畫的手掌心裏一緊,白嫩的手掌上蹭破了好幾道傷口,此刻已經結痂,上面乾涸的黑褐色血絲的傷口,上面赫然的有幾顆黑不溜秋的珠子。看的聽琴鼻子一酸,這丫頭,剛纔受傷了怎麼也不說
“這什麼東西,髒死了還不仍了去,你手都成這樣了,怎麼剛也不讓陳大夫順便看看?”聽琴沒好氣的呵斥。
“不能扔……”知畫見聽琴沒明白過來,還讓她把東西扔了,心裏一急寶貝的護在胸前。解釋的道:“這個是剛纔****奶跌倒,在我身子底下找到的,我起得來時候趁亂摸了一下,雪底下都是冰坨子……”
知畫拉了拉去聽琴,湊近她,望瞭望四周,壓低了聲音在聽琴耳際小聲的道。
“什麼……?”果然聽琴一聽眼睛猛地睜得老大,提高了聲音,一副不能置信的樣子。
“噓小聲些****奶現在還沒醒呢這件事不能聲張……”知畫用另一隻空着的手一把捂住聽琴的嘴,生怕她大驚小怪的讓人發現了
****奶到現在還沒醒,事情到底怎麼樣也還沒個結果這件事她雖然懷疑,可是卻不能這個時候捅出去。
要是讓人知道了,怕是****奶沒醒,她和聽琴就會沒命了
到時候別說出這口氣,就是害****奶的真兇怕是也找不到了二姑娘……她可不信就一個二姑娘就能作出這麼多事,再說二姑娘要害人,哪裏能自己親自動手,想要給她效力的丫鬟婆子可多着呢
“走,咱去找二爺”聽琴牙齒咬得咯噔響,渾身氣得發顫,知畫想的她又怎麼可能沒想到。可是一想到有人有預謀的要害自家主子,她這心裏……渾身都覺得發涼
****奶要是沒什麼還好要是有個什麼……
“聽琴,你平時不是最能沉住氣的嗎?這事現在誰都不能說,二爺……不是我不相信二爺,只是****奶如今,我們不能添亂……你知道的……”知畫搖了搖頭,攔住聽琴不贊同的道。
“那怎麼辦?二爺也瞞着,咱還能找誰說理去?難道****奶就白白的……”聽琴知道知畫說的對,她們兩個是****奶身邊得力的,如果沒有她們兩個盯着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人再害****奶?想到現在還昏迷的****奶,聽琴忍不住淚流滿面
天殺的,竟然這麼惡毒的要害一個孕婦,簡直是天理難容老天爺怎麼就不劈了壞人
“等吧老天爺會保佑****奶的,這件事咱們只能告訴****奶聽琴,這個東西,咱們兩個一人一半,要是萬一……,總能找着機會替****奶報仇的”知畫抬頭望瞭望漆黑的天空,心底被壓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心裏也是同樣恨的要死,裏面躺着的是她們的主子,要說不傷心,那是假的,如果沒有****奶,哪裏還有她們的今日?
可是要害****奶的人躲在層層迷霧的後面,憑着她們兩個,哪裏找得出來誰是兇手?不說出來還好,一說出來,怕是立時就會丟掉兩條小命,****奶未醒,誰能救她們?
如果沒有她們看着,誰知道還會不會再有人下毒手?還不如把東西收好,一切等****奶醒了再說
“唔……”挽瑜覺得自己渾身疼的要命,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力不從心。
腦子裏一片空白,思緒一點一點的迴歸,良久才睜開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頭頂的帳子。
蘇勒皓焱聽到動靜,猛的反應過來,緊緊的盯着妻子的容顏,“娘子,挽瑜,你怎麼樣?感覺好些沒?”
丈夫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天際傳入自己的耳朵,挽瑜眨了眨雙眼,微微的轉過頭,收入眼瞼的是一張焦急的面龐。
突然間身體的反應一下子全都回來了,挽瑜只覺得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的抽着疼
疼,肚子疼,孩子,她的孩子,一下子白天的一幕浮現在挽瑜的腦海裏,“我的孩子,我的旭兒?相公,孩子,孩子,沒事吧”
挽瑜情不自禁的抖着雙手撫上自己隆起的肚子上,還好,還好,肚子還在,兒子沒事,可爲什麼自己的肚子還在疼?
“沒事,沒事,兒子還在,你先冷靜下,躺好,聽我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裏不舒服?肚子疼不疼?”蘇勒皓焱緊緊的抓着挽瑜的右手,安撫的道。另一隻手試圖抓緊她撫在肚子上的左手,生怕她的動作太大傷到自己。
挽瑜緊緊的盯着丈夫的雙眼,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她是孕婦,生過兩個孩子,知道如何做是對自己還有孩子都好。
她知道今日的一摔,孩子肯定是不好的,如果自己現在不能平靜對待,那麼說不定下一刻就會保不住自己的兒子,她重生而來,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她不能容許自己的孩子有一絲一毫的損失,那是她不能接受的。
“我肚子疼,隱隱的一抽一抽的……”挽瑜將緊緊的抓着丈夫的手,彷彿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安都傳遞給丈夫,彷彿只有這樣,自己的心才能平靜。
“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做,就這麼躺着,我馬上讓陳大夫進來看看,你放心,我們的兒子一定會沒事的”蘇勒皓焱點着頭,鄭重的道。
說道兒子的時候,他故意的重了幾分,望着妻子的眼神多了幾分堅毅可惜挽瑜卻因爲太在意孩子而忽略了丈夫。
“陳大夫,老請您再看看拙荊她雖然是醒過來了,可是卻說肚子疼,您看她和孩子……?”蘇勒皓焱喚了人將陳大夫請了進屋。
“二爺先別急,等老夫先爲****奶把把脈再說,下午的藥已經喝過了吧?讓人再熬一碗過來……”陳大夫大步進了屋,擺了一下手,安撫的道。
他是大夫,明白病人親屬的心情
“好,我這就讓人去熬”蘇勒皓焱聽了陳大夫的話點了點頭。
“奴婢去,聽琴姐姐在屋裏伺候着”知畫對着聽琴使了個眼色,搶着道。
她們兩個已經達成了共識,她們還有秦嬤嬤三個人,至少要一直有一個人在屋子裏伺候,所有的喫的用的,都必須經過她們驗過****奶才能入口能不經她人手的東西,儘量都由她們親自上手。
秦嬤嬤下午和她們交代過已經去了****奶孃家,她記得夫人手裏有一種安胎藥最是有效,是先頭御醫留下的方子,此刻秦嬤嬤回去就是爲了取藥。
蘇勒皓焱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知畫的所請,轉身繼續緊緊的盯着陳大夫的動作,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
以前他只是慶幸老天爺讓他能夠重來一回,能夠讓他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可是多少次午夜夢迴,他也曾怨恨過,爲什麼自己可以重新來過,卻獨獨少了相濡以沫的妻子?
他曾經覺得自己太過貪心,可是失去背後的痛苦,日夜啃食着自己的心,生活貧窮,困苦,他都從來沒有怨過,畢竟榮華富貴他也曾經享過,他也不是喫不得苦的人,可是身邊沒有最重要的人,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失去了某種意義。
爲了彌補這種缺憾,他不僅自污,想盡辦法又把妻子娶了回來,他想要用一切辦法去彌補曾經的虧欠。
可是看着相似的容顏,他心裏不僅一次的想,如果妻子也和自己一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那麼辛苦,不用那麼費盡心力的隱瞞一切?
當自己一日一日的已經絕望,把心中最後的一絲期望也都掩埋的時候,卻突然驚喜從天而降原來老天爺也不曾薄待過自己。
可驚喜的同時也伴隨着膽戰心驚的憂心妻子和兒子差一點,差一點又將離他而去,這中認知突然間讓蘇勒皓焱有種恐慌
如果不是自己今日突然想要回來,那麼後果會是怎麼樣?
“陳大夫,有勞您了”挽瑜看見看着陳大夫爲自己把脈,心裏安定了些。陳大夫的醫術,她心裏有數,比別人來要放心一百倍。
“****奶躺好千萬不能亂動,您剛傷了身子,孩子也不太好……老夫開的安胎藥,下午已經給您灌了兩回,……此刻雖然您還有些不舒服,不過脈象已經趨於平穩,您且放寬了心,安心的靜養……只是這次,怕是連着過年,您都必須臥牀靜養了”陳大夫把了把脈,掠着鬍子鬆了一口氣道。
雖然不妙,可也還未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只是怕是後面十天半個月怕是起不得牀了,就是能起牀來走動,一直到生產前,都得小心再小心,不能再出一點岔子,否則……
這些話陳大夫卻並沒有當着挽瑜的面講,這些話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不過蘇勒皓焱這邊還有伺候的丫鬟這邊,還得交代再交代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