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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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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集體出去玩。y 是座古城, 歷史上也是響噹噹的一塊金字招牌。雖然說目前經濟談不上發達, 但喫的玩的卻是俯拾即是。我幫蕭然借了班上同學的遊園年卡,不能怪我小市民思想作祟,實在是景點門票價格見風漲。當年發給我們的招生簡章上還標着50元, 等到我們報到的時候已經變成80,而我還真沒意識到我們中國經濟增長速度已經達到了這份上。

在離門不遠的地方, 我們遇見了一個乞丐。閔蘇照例是理也不理,直接帶着老三和老四走人。我看他髒兮兮的可憐, 隨手給了他一枚硬幣。無論媒體披露的職業乞丐有幾成真假, 如此將自己的尊嚴踐踏在腳下生活,都是不易。蕭然對我的舉動不置可否,沒阻止我, 也沒真自己再掏出錢來。

前面三個人順利進去了, 蕭然被看門的大叔擋在了外面。

大叔對我們微笑,不說話, 也不把年卡還給我們。

我連忙從大叔手裏奪回年卡, 眨巴眨巴着眼睛,很無辜地笑。

大叔揮揮手,我們順理成章地進去了。

閔蘇對我豎大拇指,點頭,佩服佩服!

她笑着對蕭然說, 你不知道我們家書語多能裝!當日我們宿舍煮麪的鍋被阿姨發現了,她就賊無辜地衝阿姨眨眼睛:啊,鍋怎麼在下面啊?我明明在買回來以後就放上面櫃子裏去了。這是我買了準備帶回家給我奶奶用的。你知道, 老人家總是捨不得給自己買東西。

閔蘇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我當時說話的語氣。我笑着要捂她的嘴,衝她嚷,不許說。她從我的指縫中艱難地喊出一句話,要不是我們清楚她昨天還用鍋煮的麪條,一準也被她糊弄住。

蕭然點點我的頭,笑道:“看的出來,有這個天賦。”

我白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抑不住上揚。要沒這點能耐,咱宿舍的鍋能安然無恙地在櫥子裏躺着嗎。

煙花三月,人間四月天。江南園林多精緻,小橋流水,夾岸桃花。行三五步,見一亭,香茗氤氳。圍坐在石桌旁的老者,怡然自得,閒敲棋子落櫻花。粉紅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如夢如雪。國人多半不待見櫻花,只覺得她是日本的象徵。殊不知上野櫻花雖絢爛,幾千年前,我們的祖先就已經有所栽植。君不聞白居易有詩“小園新種紅櫻樹,閒繞花枝便當遊”。

我聽見按動快門的聲音,循聲而去,閔蘇偷偷對我吐了吐舌頭,手機悄悄地塞回口袋。我回頭偷看蕭然,還好,他在擺弄他的手機,應該沒注意到。大姐啊,你的表現實在是粉不矜持。

雜花生樹,彩蝶翩翩。不知道是因爲我的肩膀上粘有花瓣還是我那天穿了件鵝黃色的外套,居然有兩隻蝴蝶落到了我身上。

我驚喜的動也不敢動。旁邊有遊客見了,紛紛打趣,體生異香,渾然香妃是也。

蝴蝶在我肩頭停留許久才飄然而去。我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對着辛辛苦苦捉蝴蝶的大姐跟老三喊:“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差距。像咱這樣天生麗質難自棄的,都是蝴蝶找上身,哪需自己爭。”

沒逮着蝴蝶反而被蜜蜂蟄了一口的大姐虛張聲勢地對我揮揮拳頭,張牙舞爪,忿忿然道:“別囂張,看你橫行到幾時。”

大姐閔蘇也是個厲害的落魄人物。她原先比我們高一屆,第一次高考的時候她考上了n大自己看不上眼,(知道我聽說這事時有多麼想抽她麼?!)一門心思瞄準了北大,結果復讀一年再上戰場卻遭遇滑鐵盧,一才女的坯子,居然淪落到我們這來了。後來直接發展爲女流氓。怎個“我是流氓我怕誰”。

想想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我們也曾問過她,爲什麼不再復讀一年。

她說,爲了我的夢想我已經破釜沉舟了一次,青春苦短,人生禁得住幾度蹉跎。

這就是老大跟老二的區別。我還在爲高考失利耿耿於懷,人家已經海闊天空,霧散雲開。

人性真是百轉千折的複雜,知道有這麼位比自己更倒黴的人在左右的時候,自己的失落居然無形間慢慢不見。不知道她清楚了我這點彎彎繞的小心思後會不會走過來拍我。

我畏葸地摸摸自己的頭,大姐打乒乓也是橫掃全院無敵手,那橫板,那回抽,力道大的能打癟球。

“幹嘛呢,我還沒打算拍你的頭。”蕭然敲敲我的額頭,“走神又走到哪去了。”

我沒好氣,我纔不怕你呢,我是怕我們家大姐。

我們遊玩的園子號稱“中華園林奢侈之典型”,據說當年耗資甚巨。可惜入了我這個看什麼都覺得差不多的人的眼睛,就也不過爾爾。

閔蘇鄙夷道,沒品位,進來光糟蹋了人家園子的靈氣。

我不服氣,駁斥道,那你倒跟我說說,這院子跟我們上次去的個園有什麼區別。

她愣住,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長的確實都還挺像。這兩家是同一個設計師設計的嗎?

古代的能工巧匠們,你們千萬別生氣。不是你們巧奪天工的技藝不夠精湛,而是這個站在旁邊裝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女人在園林知識上一樣是半瓶水晃悠。

蕭然在旁邊看我們吵吵鬧鬧,只是不停地笑,晃花了有意無意經過的小姑娘和老姑孃的眼。y城盛產美女不產美男,他這麼風清雲淡的站在櫻花樹下,還真是一枝獨秀。我好象突然間意識到,這些年來,我撿了個多麼大的便宜。有美人相拌左右,可是無數男女老少畢生的夙願。當年這個哥哥委實沒有白認。別的姑且不談,帶出去就露臉。別人誇了他,就好象有一半的好話是落在自己心上,五腔六腑都受用。

想到這裏,我抬頭嘻嘻地衝蕭然笑,自賣自誇:“怎麼樣,y雖小,風景可好?”

他擰了擰我面頰上的肉,笑道:“風景好不好,不知道。水土一定是好的,養人。”

我想減肥的強烈願望直到下午坐在必勝客裏才暫且按捺下去。熱氣騰騰的披薩濃香四溢地擺在面前,我要敢提減肥這麼掃興的事情一準會被三個人六隻手拍到桌子底下。蕭然是不會直接動手,公衆場合,他還是要注意維持自己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形象,但他會在這個餐桌上把我說到不僅努力喫完自己這份還會積極去喫他那份爲止。人家說“長兄爲父“,真有道理,他跟我爸一樣,怎麼都不許我提及減肥這茬。剛上高中的時候我記得不是這樣的,什麼時候開始,他這個哥哥當的越來越輕車熟路了。

老三照例只喫一點點,她男朋友老說她胖,恨不得一下子瘦掉十斤纔好。其實在我們宿舍三個人看來,她的身材剛剛好,再瘦就顯得單薄了。可惜男生不這樣想,他們需要自己的女朋友有婀娜的腰身,這樣他們帶出去就有面子。

這樣的男生,我真的很難相信他是愛我家老三的。爲了自己所謂的莫名其妙的面子,居然強迫女朋友減肥,這樣是不是太過於以自我爲中心了。可是老三說起他的時候又是一臉甜蜜,兩個人如膠似漆的一般粘對方。唉,別人的那杯茶,我在旁邊隨便看看就好。

“怎麼只喫這點?又想減肥了?”蕭然皺眉,手指敲敲桌子,“看來我平時對你的教育還不夠。”

“沒,怎麼會。”我加緊咬了幾口,胡亂解釋,“我只不過看那邊的人有點眼熟,在想在哪見過呢。”言罷,我手指胡亂一指。

咦,別說,還真有點眼熟。我捅了捅邊上的閔蘇,狐疑地問:“噯,先別喫,看看那個人,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大姐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輕描淡寫道:“當然見過,不就是剛纔你給他錢的那個乞丐嗎?”

乞丐?!我強烈地悲憤了。

必勝客噯!平常我們去喫肯德基麥當勞都會自責奢侈,必勝客我來y這麼長時間今天還是第一次坐在裏面(因爲蕭然請客)。

我的手在顫抖,太過分了,瞧人家點餐熟門熟路的,一看就知道是常客。再看看人家的桌上,那披薩一小塊就要近百塊大洋,雖然是蕭然請客,我都愣是沒捨得點。

蕭然趴在桌子上笑的肩膀直顫抖,我在下面死命掐他的胳膊,不許笑,不許笑。

舍友集體嘆氣,一個個過來摸我的頭,乖,不難過,喫披薩了。

喫的下去纔怪,直到出門我還回頭狠狠瞪了那個職業乞丐一眼。以後遇見乞丐,我要是再給他們錢,我就是小狗。

“小姐,行行好,可憐可憐給兩個吧,我都一天沒喫東西了。”

我的臉上寫明瞭“我是濫好人”嗎?爲什麼這個抓着一隻搪瓷缸的老奶奶對其他四個人視而不見,直接衝到我面前。

“小姐,可憐可憐吧,我一天都沒喫上東西了。”老奶奶污濁的臉上滿是疲憊,皴裂的手背開了一個個的血口子,現在已經都是四月份了啊。

我忽然覺得有些難過,我的奶奶倘若還在世的話,也大概跟她一般的年紀。這麼大了,本應該呆在家裏含璋弄瓦,頤養天年。

老奶奶也不動,繼續站在我面前。

我嘆了口氣,說:“你等一下。”

到旁邊的便利店買了袋那種最普通的麪包塞給她,我低聲說:“先填填肚子吧。”

“小姐,不用這麼多,我喫四片充充飢就好了。人老了,沒用,只能腆着老臉,省得自己在家餓死。”老奶奶一面狼吞虎嚥地喫麪包,一面把剩下的麪包推還給我。

“沒關係,剩下的你可以明天早上喫。麪包這種天氣也能保存兩三天的。”

我轉頭看蕭然。他對我笑笑,拍拍我的頭,輕聲說,走吧。

舍友們也沒嘲笑我。唉,我就是這種人,狠不下心,eq也始終高不了。

我們沿着那條著名的古運河慢慢往回走。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微薄。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夕陽在我們的身上鍍了一層濃郁的金色,我們的眉眼,都印染了奇異的光芒。我偶爾會想,如果畫面靜止,誰能夠準確地分辨出朝陽與落日。剛開始的時候和事情的終了是如此的相似,生命就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輪迴。

有些快樂,又有些惆悵。我不知道明天的陽光會怎樣,我只想努力汲取今天的光芒。蕭然也在思索着什麼,他沒有說話,眼睛盯着散落無數金芒的湖面。那條運河,流盡了幾世的繁華,印證了千年的滄桑。

四目相對,我們彼此微笑。

大姐在前面蹦蹦跳跳,她大聲喊道:“有獎競答,楊柳爲什麼叫楊柳?”見沒人應答,她又搖頭晃腦地自鳴得意:“沒常識了吧。楊柳楊柳,當年隋煬帝楊廣下令開鑿京杭大運河後,乘水上行宮從京城而下,見運河兩岸草木枯蕪,極爲不雅緻。於是下令廣植垂柳。旁有佞臣溜鬚拍馬,說,陛下令河水兩岸碧影重重,柳樹因陛下恩寵而尊貴,陛下當賜垂柳國姓:楊。所以此後柳樹便被稱爲楊柳。”

老三老四極其捧場地熱切鼓掌。

我微笑,甜甜地問大姐:“敢問這位才高八鬥的女中子建同學,‘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出自何典故?這其中的楊柳又應當作何講?如果我記憶沒有發生如此嚴重的偏差的話,《詩經》好象是隋朝以前很久的事。”

大姐語塞,呃呃了半天,在河堤上蹦來跳去。跳着跳着,她口袋裏的手機就“撲通”一聲掉河裏去了。滾滾運河南逝水,浪花捲走手機。

大姐“啊啊啊”的尖叫,我的手機,我的諾基亞!這回換成我們一個個過去摸她的頭,不難過,命中註定你們沒有緣分成爲主僕,命中註定你要從它的奴役中解放出來。

大姐哭,我難過的是明明它昨天掉進火鍋裏就是在暖身,我怎麼還沒看清楚它的企圖又浪費銀子送它去修理。

蕭然笑,說,你的朋友很可愛。

可愛?是可憐沒人愛還是可以值得愛。

我看他,選擇疑問句好難思索出答案。

大姐要參加院裏的“激情60秒”演講比賽,我們宿舍一早說好的要全部去捧場,用她的話說,就是輸了比賽也決不能輸了排場。

演講比賽在階梯教室舉行。我們去晚了,前面的黃金地段早就被人一搶而空。五個人隨便找位子坐下,大姐去抽號。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前面的嘉賓席和評委席上已經座無虛席。我對大姐比畫了一個“v”字手勢,她揮揮手示意沒問題。

主持人一一介紹出場的嘉賓,當報到“唐逸晟”這個名字的時候,前面傳來一片譁然。後面有學姐興奮地喊“是他啊,真的是他啊,早知道他會來我們就早一點過來搶位子了”。蕭然正手忙腳亂地幫我拍背順氣,因爲我在聽到主持人的名字惡毒時候不小心被正喝着的酸奶嗆到了。

“糖……糖異生?”我用力地咳嗽,有沒有搞錯,還有人叫這麼好玩的名字。旁邊老三和老四也笑了起來,糖異生,唐醫生,他要不從醫,第一個就對不起他的名字。

我接過面紙擦乾淨嘴巴和手,勉強邊笑邊給蕭然解釋:“糖異生是我們專業課上的一個名詞,就是說其他非糖物質轉化爲糖。這人的爸媽也忑逗了,居然給他起這樣的名字。人家是三歲看老,他是一生下來就定終生。”

比賽的主題是“愛情”。演講者的表現大同小異,不外乎述說自己的經歷抑或闡述自己的愛情觀。最逗的是一個女生在上面居然列舉了她的男友標準一二三,什麼身高年齡相貌籍貫學歷一應俱全。我們在臺下樂不可支,瞧這假公濟私的,都變相徵婚了。

大姐演講的題目是《可以不愛,但請不要傷害》,比賽前我曾經看過她的演講稿,當時並沒有什麼感觸。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蕭然就坐在我身邊的緣故,忽然間,我想起了高中時的舊事。那時的我,真的是太過於自以爲是。

“年少的我們,還沒有辦法理解到別人說出一句‘我喜歡你’需要多大的勇氣;被告白,不僅不高興,反而會因爲他不是自己心儀的對象而憤怒。那時的我們,太年輕,少不更事,察覺不到自己的冷言冷語對別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甚至會自私地想,誰讓你沒事來惹我。等到回首往昔,或者自己經歷了同樣被拒絕的痛苦時,纔會明白當日的傷害已經造成。即使再愧疚,再想極力補救,心被割開了一個口子,汩汩地流着鮮血,怎樣也無法恢復到最初的模樣。……”

我低下頭,心中百般滋味糾結。當年那個一看見我就緊張的直冒汗的男生,現在的你,是否生活快樂。

手上忽然溫暖。我抬頭,蕭然正對我微笑:“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對,我突然覺得自己挺對不起那個男生的。哦,上帝,我連他的名字都記不清楚了。”我搖搖頭,“想想那時侯還真不懂事,傷害了別人都不自知。總覺得好端端的爲什麼要多出一樁事,害的我見到他就要躲着走,還要被其他的同學編排,尷尬都尷尬死了。我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討厭。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空間裏自娛自樂。只要稍微受到外界的打擾就怒不可遏。想想我還真是霸道,連一個當面告白的機會都沒提供給他。”我忍不住苦笑,那時侯,一直煞費苦心地防止他當面說出“我喜歡你”,總以爲只要他不說出來,我就可以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鴕鳥精神的夠絕。

“他一定會恨死我吧。”在他的朋友面前極度不耐煩,他精心準備的生日宴會我蓄謀(雖然後來是弄假成真)搞砸,從來不曾認真跟他說過一次話。

“沒有。”蕭然笑,“他只是說他始終不明白一件事,你爲什麼不直接說不喜歡他,而是直接以行動搞出那麼多明示暗示。”

“能怪我嗎?”我氣惱,“一開始他就是找他朋友過來說的含混不清。我除了板起臉能怎麼辦?你們男生那麼無聊,我怎麼知道他們不是故意捉弄我。萬一根本就是惡作劇,我又表現的很激動,豈不是要被人笑死。就是後來,他也從來沒有當面告白過。你要我怎麼明確地拒絕他。”說到底,我此生經歷的第一次被告白真夠混亂不堪的,男主角基本上都沒怎麼露面,忙的最歡的男主角的死黨。

“要是他親口說出了喜歡你,你會怎樣?”燈下看美人,他的眼睛可真好看,漆黑如墨點,上面盛着流光異彩。他微笑着凝視我,讓我沒有辦法把視線的聚焦點轉移到桌子或者講臺上去。

“你會接受他嗎?”

“不會。”我想了想,雖然那個男生實際上人還不錯,但我並不喜歡他。

“那個時候我還那麼小。他倘若真說出來,我一定會很尷尬。”尷尬到我無論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做什麼事都會彆扭,最後乾脆見也不想見他。

“我只好拼命地躲他了。他要是打電話給我我就不接,他要是來宿舍找我我就不見。我就不相信,這樣他還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你要知道,被人一口回絕是很痛苦的。我開不了這個口。畢竟,同學終究還是要做的。”

“任書語,你實在是好貪心。”蕭然搖頭,“壞人你永遠也不會跳出來當。”

“對喔。”我對着他做鬼臉,“我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吸血鬼女王,貪得無厭。”

“你要是吸血鬼女王,我就是吸血鬼獵人。回頭就去買個銀十字架套你脖子上。”他笑。

“嘁!我纔不怕。”我得意洋洋,“我是佛教徒,耶酥的面子我看不上。”

“好大牌!”

臺上主持人叫臺下的同學上去互動。大概是我剛纔一直跟蕭然講話,聲音雖然極力壓低,動靜還是鬧的有點大。主持人微笑着把我叫到臺上去了。

反正上去也不會有什麼壞處。我對老三老四點點頭就上去了。

講臺前已經站了兩個女生,長的都很嬌小可愛。我站在中間未免對照太明顯,於是我非常明智地選擇離她們遠一些。

評委席上有幾張熟面孔,其中竟然還有我們班主任。她對我微笑着點了點頭。我在心裏忐忑,剛纔說話聲音沒有很大吧,隔着那麼遠,老師又是背對我,應當聽不見。眼睛再偷偷瞥向她,一切自然,還好還好,自己嚇自己。目光收回的時候刮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上。白牙!他看見了我,也點頭微笑。我一看他面前的銘牌,差點在臺上就笑了。原來他就是那個“糖異生”。

“把三位女生請上臺來,是想讓她們三位做一個小小的心理測試,測試一下她們戀愛中的表現。”主持人裝模作樣地清了一下嗓子。底下一片譁然。

“請聽好題目:小時侯,爸爸下班回家,你想要爸爸抱你,那麼你希望爸爸怎樣抱你?a.騎在爸爸脖子上;b.讓爸爸揹你;c.爸爸直接抱起你。——三位女生,請憑藉你們的第一感覺給出答案。”

怎麼抱,還用問嗎。小時侯我爸可是經常趴在地上給我當大馬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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