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舒點頭，既懂，她就不再多說。
此事如何傳出，衆閨秀又怎紛紛前去探望，前者她約莫猜出，琉璃所爲。而後者，便是那位縣令之女，猜中琉璃心思，行討好之意。
“思雁，你不是累了，去牀上躺着。”
其實，疲勞不過是杜思雁先前的藉口，她不累，也毫無睏意。
可讓她繼續坐着，也不知該和秦姐姐說什麼。於是，她便起了身。
就在這時，簾子被掀起，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杜思雁忙回頭，就見楚連城走來，佩劍果然掛着劍穗。
“準備下，明日一早回京。”
來此便是傳達這個消息，皇上剛下的令。
每次前往雪營，少則七日，多則半月，不像現在三天就回。
“郡王，是否大皇子受傷一事，皇上心情不好，提前回去？周太子那，是否會有想法？”
杜思雁接連兩問，後者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皇上的心思，旁人猜測不得，照做就是。至於周太子，縱然在周國權勢大，在齊國，就要遵循齊皇意思。”
說着，他又看了眼秦雲舒，不多時視線落在杜思雁身上，“風大，明日回京穿厚點。”
話落，轉身往營帳外去，這句話，與其說道於杜思雁，不若說關懷秦雲舒。
“郡王……”
杜思雁悠然一聲，追出去時，楚連城已經走遠，她還有話沒說，他就這麼走了。
站在帳外，瞧着遠去的挺拔身影，垂在身側的收忽然握緊，明日回京，又要多久才能看到他？
掐指數去，在雪營，見他的次數比在郡王府，多很多。
她知道原因，因爲秦姐姐在，他纔來。那些關懷話語，初次聽來很是驚訝，繼而歡喜，細細想去，她知道不是說給她聽的。
丹脣逐漸抿緊，直到聽到秦雲舒的聲音，她纔回了頭。
靜靜的望着秦雲舒，一個荒唐的念頭忽然竄入腦海，如果她經常邀請秦雲舒去郡王府做客，楚連城是不是常回來？
“進帳，莫凍着。”
秦雲舒走了出來，一把拉住杜思雁，沒有穿外罩，單衣任風吹，時間久了，定受凍。
兩人堪堪入帳，外頭路過此處的宮婢聲傳來。
“聽說，姜大小姐傷的不輕呢，軍醫又去了，好像還帶了軍中藥物。”
“琉璃公主也送東西了，生肌膏，宮中聖品！姜大小姐喫點苦頭而已，一點都不虧。”
“偷着樂吧她！”
陣陣嬉笑，透着濃濃諷刺，明面上羨慕，暗地裏在說她不自量力，跟不上秦大小姐的琴音，就別硬撐。
這不，傷成這樣呢！
秦雲舒面色如常，杜思雁卻皺了眉頭，她和姜對雪接觸過，知道那是什麼性子的人。
心機重，人也聰明，眼裏更是容不得沙子。
“秦姐姐。”她不禁喚了秦雲舒一聲。
“依你看，先前路過的婢女，是誰特意派來，在我們帳前說這番話？”
秦雲舒聲音幽緩，一雙眸子沉靜的瞧着簾帳。
杜思雁一驚，原來，那兩名婢女根本不是恰巧路過，而是故意說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