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王團長只能選擇妥協,李楊帶人離開,臨走前扔下一句話, 寒徹入骨,“等着。”
他會捲土重來。
王團長冷冷的看着他, “隨時奉陪。”
楊教授不禁急了,“小楊, 把我們也帶走。”
他不能留下來, 絕對不可以,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但王團長怎麼可能讓他們祖孫離開,“叛國者將回國接受審判,沒得商量。”
楊教授嚇的全身發抖, “小楊, 我是你爸,你一定要救我。”
換來的只是李楊頭也不回的離開,背影絕決。
楊教授面如死灰,眼前一陣陣發黑, 完了。
使館的人來的很快, 負責善後。
而王團長帶着人迅速上了九樓,門口守着一個神色嚴肅的黑衣人 。
看到他過來立馬站直身體, “王團長, 3號9號隱在裏面保護。”
王團長微微頜首,黑衣人迅速消失在眼前。
按照規定,不到生死關頭,這些人不會出現在人前,隱在暗處保護,他們是無名英雄。
他揚聲喚道, “蕭清平,樂怡,出來吧。”
連喚了好幾聲,狂拍大門,才引來裏面人的注意。
大門開了,王團長看着裏面一片歌舞昇平,樂怡就坐在最顯眼的臺上,手裏還拿着爆米花,一副很開心看錶演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白替他們擔心了。
蕭清平衝他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王團長,醫生來了嗎?我爺爺和你妹還昏迷着。”
看到王團長出現,他就知道情勢控制住了。
“醫生快到了,先扶他們回房間。”王團長一把抱起妹妹往外走,眉頭緊皺。
蕭清平忽然想起一 事,指了指臺上表演的人,“對了,我申請一臺恆星電腦,我許諾給他們當獎品了。”
王團長涼涼的反問,“不是誰許諾,誰出嗎?”
“我是窮學生。”蕭清平特別理直氣壯。
王團長:……這貨跟樂怡一樣的厚臉皮。
他吩咐了幾句,手下立馬去弄一臺電腦。
他抱着妹妹走在前面,工作人員揹着蕭老爺子走在中間,蕭清平牽着樂怡的手走在最後面。
其他手下簇擁着他們,很快就將人送回房,醫生也很快趕過來,檢查後說是沒事,吸入量不大,過一會兒就會醒。
大家齊齊舒了一口氣。
樂怡終於能坐下來喝口水,“王團長,我明天想和蕭清平去金山大橋玩。”
蕭清平看了過來,神色有些緊張。
王團長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行,李楊全身而退了,他不會死心的,這人特別狠,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單獨出去太危險,萬一被抓怎麼辦?
蕭清平特別失望,微微蹙眉,一顆心空空落落的。
樂怡嫌棄的吐槽,“你好弱。”
王團長覺得必須爲自己解釋一下,“他多年的積累,再加上當地政府的暗中支持,人手比我們多,信息渠道和人脈關係也比我們多……”
這是李楊的主場,不爭的事實。
樂怡嘴角勾了勾,“那就是說,沒辦法幹掉他?”
王團長苦笑一聲,“很難,他是地頭蛇,也有黑色背景,這次沒能將他留下,下次就更難了。”
這一場較量不輸不贏,算是平局。
他保住了所有人,挖出蛀蟲,而李楊當着他的面安然離開。
“他在暗,我們在明,這樣不行啊。”樂怡心裏不爽,有這麼一個人盯着,都不能自由的行動。
王團長還想說幾句,一名手下匆匆趕過來,“王團長,成員們在羣毆,請您過來處理。”
王團長發躁的抓了一把頭髮,破事太多了,都得找他。“我去看看,你們不要亂跑。”
另一邊,中了迷藥的代表團成員們被救治後醒過來。
聽聞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怕不已,對楊教授祖孫倆恨之入骨。
程安樸氣的一拳揮中楊歡的右眼,“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以爲你只是道德敗壞,沒想到居然壞到這種地步。”
楊歡的胳膊中了彈,還沒有取出來,痛的死去活來,不停的求饒,這會兒眼睛腫了,狼狽不堪。
大家一起上前狠狠揍了他們祖孫一頓,自己當了叛國者,還出賣他們,想將所有人拉下水。
如果他成功了,他們的前程就完了,一輩子受制於人,他們在國內的家人會遭遇什麼樣的下場?不敢想!
就算脾氣最好的的□□頭也硬了。
王團長趕過來時看到這一幕,這就是羣毆?!
單方面的羣毆!打唄,只要留一口氣就行。
叛國者,人人得而誅之。
楊教授頭破血破,第一次嚐到了暴力帶來的痛楚,昔日他狂熱迷信暴力,可現在,拳頭落在自己身上就受不了。
“王團長,我願意交出所有家財,只求保住一條命,我有古董,很多很多。”
他知道自己的罪名太大,回國死路一條。
一名跟他相熟的學者驚呆了,“你不是都捐了嗎?”
楊教授支支吾吾,“我……手裏還有最貴重的一批……”
得,還有什麼明白,那學者氣的直翻白眼,破口大罵。
他的眼睛有多瞎啊,居然把這樣的人當成知交。
王團長撿起一個箱子,正是楊教授偷偷扔掉的那個,上鎖了,他拿刀子狠狠一砍,鎖鬆了。
打開一看,一箱子古董,全是種花明文規定不得帶出國的文物。
衆人倒抽一口冷氣,這得值多少錢啊。
王團長冷若冰霜,“將文物偷渡出國,罪加一等,還有,你一個祖上三代貧民的人哪來的家產?這些古董哪來的?”
“我……”楊教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王團長居高臨下看着鼻青眼腫的祖孫倆,心中憤怒極了。
“那些年,你躲在暗處指使李楊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爲了霸佔那些人的家產,羅織構/陷罪名,動不動就去抄家造人家的反,害的無數人家破人亡,而你,還是清清白白,一身榮耀,愛國大義的考古教授,呵呵。”
他看上的都是大地主、資本家,這種人家都有錢有古董。
只要被他盯上的人家,下場都很慘,而他,吸乾了別人的血,踩着別人的屍骨往上爬。
偏偏,這些年居然瞞的天衣無縫,可見心計有多深。
這一次要不是出動特殊人員去查,也查不出這麼多真相。
不對,他忽然意識到了盲點。
能瞞的這麼好,不僅僅是心計深,他還用錢用古董打通了關係,砸出了一條錦繡康莊大道。
回去繼續查!相關人員一個都別想逃!
大家聽傻了,義憤填膺,“這僞君子太會裝了,把我們騙的團團轉,揍他。”
“他欠下這麼多血債,現在該還了。”
楊教授只覺得一股熱血往腦袋衝,眼前一黑,嘴巴歪了,口水流出來。
嗯,中風了,半身癱瘓。
當天,楊家祖孫就被押送回國,等待他們的將是人民的審判。
反正,就算不死,這輩子也出不了監獄。
……
王綺聽說李楊來過後,臉色慘白如紙,待在屋子裏哪都不去。
樂怡見狀,特別無語,“你這樣的心態不行啊,越怕越要迎面砸上去。”
“不要跟我講大道理,沒用。”王綺的心情特別差。
樂怡聳聳肩膀,算了,她愛咋地就咋的。“我去隔壁玩一會兒,你要是餓了打電話讓他們送夜宵。”
本來說好陪蕭清平一起去玩的,現在是玩不成了,多陪他說說話吧。
一想到蕭清平就要離開了,她就有些捨不得。
王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別出去,外面危險。”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兩個出口都守着人呢。”樂怡性格活潑,不喜歡待在一個空間,當然,也是因爲跟王綺沒有什麼共同語言,聊不到一塊去。
她飛快的奔到隔壁,剛敲了敲門,蕭清平就過來開門,“小怡,你來了,喫水果。”
有樂怡愛喫的香蕉,她慢吞吞的剝開香蕉皮,提了一個建議。
“明天我們還是去學校吧,不聽課,就遊玩。校園很大,我們還沒有逛過呢,在草坪坐坐,看看植物園,欣賞一下紀念教堂,還有高爾夫球場和游泳館,據說學校有家咖啡廳很不錯,咖啡香濃,簡裝做的相當有水平,我請你喫。”
不能去金山大橋,那就在校園轉一轉嘛,也蠻好的。
“好。”蕭清平的眼神溫柔極了,這些聽着就很有意思,只要跟她在一起,在哪裏玩都行。
蕭老爺子忽然舉起手,“我也想去喫。”
蕭清平:……
“我給您打包回來。”
蕭老爺子故意逗他,“不想讓我去?”
樂怡沒有多想,“爺爺沒有去過,一起啦。”
蕭清平衝爺爺直使眼色,明天對他很重要。
他,想表白!
錯過了明天,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蕭老爺子哈哈一笑,“開個玩笑,我累的慌,哪都不想去,你們去玩吧。”
蕭清平暗鬆了一口氣,殷勤的給 爺爺剝了一個蘋果。
“小怡,回去早點睡,明天我們早點出發。“
“好。”
樂怡待了半小時就回房間了,王綺正在喝海鮮粥,香氣四溢,樂怡不爭氣的嚥了咽口水,“哪來的?”
王綺情緒穩定多了,“酒店服務生送來的,想喝自己拿。”
桌上有香噴噴的粥和各式小菜。
其實樂怡晚飯喫的不少,但看到別人喫就也想喫,喝了半碗粥,粥順滑鮮香,料很多,鮑魚和蝦肉瑤柱放在一起,好喝的停下來。
她喫完洗澡換上睡衣褲準備睡覺。
王綺看了一眼,“你這套睡衣蠻可愛的,也是青姐做的?”
胸前是兔子圖案,特別軟萌。
“嗯。”樂怡摸摸粉粉的睡衣,有點想念家裏人了。
累的一天,她沾到枕頭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在黑暗的原野不停的走啊走,找不到亮光,把她急壞了。
這到底是哪裏啊?這個破地方。
這路還不平,晃來晃去的,好生氣。
眼前閃過一絲亮光,她大喜飛奔過去,近了,更近了……
“醒了?”一道聲音在耳朵響起,樂怡聽着有點耳熟,是誰呢?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一臉的呆滯,還在做夢?
這夢真是奇怪,好真實。
男人打量了她幾眼,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兒。“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呀。”樂怡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咦,這觸感不對,真實的嚇人。
“我叫李楊,不知道你聽過嗎?”
李楊?她終於想起來,這聲音爲什麼聽着耳熟,那一天使館廁所門□□談的兩個人之一,被她無意中破撞……
不對,她咬了咬嘴脣,疼!
我卻,這不是做夢!
這是大魔頭李楊!跟王團長幹架的那個!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面上不露,越是危險越是淡定,“我知道你,你怎麼在這裏?”
李楊覺得很有趣,“你不害怕?”
“怕什麼?”樂怡把玩着左手腕的銀鐲子,四處張望,這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的視線一凝,啊,蕭清平和王綺都在,兩人都昏迷着。
好幾個黑衣人站在角落,嚴陣以待的樣子,這局面真的是……
她豎起大拇指,“好本事,大半夜能從防衛森嚴的大灑店把我們偷出來,厲害。”
李楊覺得她很有意思,一般女孩子都嚇壞了,她倒好,還敢誇他。
是心大?還是腦子不好?
“猜猜這是哪裏?”
樂怡隨口說道,“唐人街?”
黑衣人們都呆住了,李楊也錯愕萬分,“你怎麼知道?”
樂怡的腦子轉的飛快,“唐人街魚龍混雜,人口衆多,又有幫派勢力,黃種人隱藏於此等於一滴水掉入大海中,而且吧,能在酒店來去自如,這勢力可想而智,讓我想想,舊金山唐人街最早的堂會是洪門三合會,現在嘛,鄺祖幫和鬼影的天下,你是鬼影?”
李楊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你知道的還挺多的,那應該清楚鬼影是靠什麼爲生的。”
樂怡微微蹙眉,有些嫌棄,“販d,非法偷/渡,色qing。”
李楊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神色莫測,“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落在我手裏,會是什麼下場……”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不許動她一根手指頭。”
是王綺,她撲過來護在樂怡面前,但身體抖個不停。
明明很害怕,依舊擋在前面,樂怡的心情有點複雜。
“不裝睡了?”李楊眼神變了幾變,“好久不見,王小藍。”
這個讓他又恨又愛的女人,終於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王綺一覺醒來發現被魔鬼抓來,整個人都快瘋了,“你這個惡魔,爲什麼不死?爲什麼非纏着我不放?”
“你當年是怎麼對我的,忘了嗎?在我背後捅刀子。”李楊眼神陰冷的可怕,臉色變幻莫測,“我這個啊,最恨被人揹叛。”
她害的他很慘,受了重傷落入大海中,差點沒命了,但就算撿回一條性命,留下了可怕的後遺症。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王綺想到那麼不堪的往事,整個人都如掉進了冰窟裏。“從一開始我就是被迫的,何來的背叛,我恨你!”
“放心,我不打你。”李楊嘴角勾了勾,像極了邪惡的大反派,“就讓你親眼看看我怎麼折騰你哥的小情人……”
他伸出手,要抓王綺身後的樂怡。
王綺目瞪口呆,“你說什麼?”
“小情人?誰的小情人?”樂怡也驚呆了,她的耳朵出了問題。
李楊這些年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復仇!
他要毀了王家!毀了所有負他的人!
“小藍,這丫頭可比你年輕時厲害多了,你哥那種木頭人居然也會心動。”
“胡說八道。”王綺將樂怡抱在懷裏,緊緊抱着,“不許動她。”
她越是這樣,李楊就越興奮,“喫醋了?嫉妒了?”
他一個用力,硬是將樂怡拖出來。
樂怡一個哆嗦,面有懼色,衝王綺伸出右手求救,“媽救命,有變態啊啊。”
現場一靜,王綺如被雷劈中,樂怡嚇昏頭了?連媽都亂叫!
李楊臉色劇變,手指着王綺,“你剛纔叫她什麼?”
“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他馬上會來救我們母女。”樂怡像是嚇的失智了,眼含熱淚,可憐兮兮的,“媽,不不,是小姑,我……”
李楊的腦袋嗡嗡作響,忍不住盯着樂怡看,這年紀……“王忠毅是你舅?王小藍是你媽?”
他腦海裏不受控制的浮起一個念頭,讓他不由自主的激動。
“不是,你聽錯了,是小姑。”樂怡趁機揮開他,一頭扎進王綺懷裏,整個人都在哆嗦,卻悄悄掐了掐王綺的腰,王綺痛的打了個冷戰,卻清醒了過來。
騷,樂怡這一波操作太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2-02 12:19:21~2021-02-02 23:47:16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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