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拍賣行, 是世界上最知名的拍賣會,所拍賣的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引的無數富豪趨之若鶩。
佈置的相當豪華, 一進門就是貴賓待遇,侍候的無微不至。
大廳有自助餐點區, 什麼喫食都有。
樂怡看了一眼高高的香檳塔,極爲壯觀, 葡萄酒都來自法國最知名的酒莊, 價值不菲。
樂怡要了一杯葡萄酒,來自法國勃艮第的la romanee conti黑皮諾,稀少而昂貴,號稱夢幻之酒。
她還笑眯眯的說道, “絕不能錯過的帝王之酒, 除了貴沒毛病,都嚐嚐 。”
聽她這麼一說,不怎麼飲酒的蕭清平也要了一杯,微微冰鎮過的葡萄口感輕盈豐富, 果香濃郁, 非常適合夏天喝的一款酒。
“確實不錯。”蕭清平忍不住誇了一句。
聶坤明沒有喝,他還有正事要辦, 極爲剋制, “樂怡,你怎麼什麼都懂?”
他今天化了妝,跟以前判若兩人,要不是他主動叫人,樂怡都認不出他。
樂怡有些不適應他的假臉,“這不是常識嗎?”
她的知識儲備量比一般人豐富很多, 有時掃一眼雜誌,也能記下很多知識點。
腦子好,記性好,這知識就豐富了。
聶坤明嘴角抽了抽,又來了,學霸就是這麼吊。
他就是老忘記這一茬。
“leyi小姐。”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正是梅薩一行人。“你也來了?昨天還說要請柬給你,就是找不到你人,沒想到我們在這裏遇上了。”
樂怡微微一笑,“這就是緣分吧。“
梅薩頓時喜笑顏開,拉着樂怡親親熱熱的攀談。
樂怡也不拒絕,她看了一眼人羣中不起眼的莎拉,莎拉依舊美豔絕倫,但整個人沒精打采,氣色很差,一點都不像一個新嫁娘。
梅薩很會看眼色,悄悄的說道,“我姐姐很想回去讀書,可惜父親不同意,非讓她嫁給這個男人,他是大王妃的孃家侄子,算是親上加親,但家裏已經有三個老婆,二十幾個孩子了。”
樂怡嘴角抽了抽, “你們都這樣?”
梅薩眼神一黯,“嗯,女孩子沒有人權,就算貴爲公主,也沒有婚姻自主權,我們最大的用處就是聯姻。”
樂怡忍不住問道,“就沒有反抗的?”
梅薩的臉色都不對了,“有啊,我表姐就反抗了,跟人私奔,結果被抓回來,男的處死,我表姐一直被關着,據說日子過的很慘,經常被打。”
這叫殺雞儆猴,震懾所有人,果然,出了這事後所有人都安安份份的,溫順的接受命運的安排。
樂怡的心情有點沉重,“莎拉,妮可和琳達都很想念你,有機會多聯繫吧。”
莎拉眼中多了一絲光彩,在哈佛讀書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我也很想她們,她們都好嗎?”
“挺好的。”
莎拉主動走過去,輕輕扯了扯樂怡的衣服,樂怡不動聲色的跟她走到安靜處,梅薩遠遠的跟着她們,卻不靠近,防備的看着四周的人。
莎拉鼓起勇氣問道,“他好嗎?”
她連男友的名字都不敢提,一提就疼。
樂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被打了一頓,休學了半年。”
莎拉的眼睛瞬間紅了,泫然欲泣,“如果可以……請幫幫他。”
一想起那個熱情開朗的男生,她依舊心痛難抑,但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樂怡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問道,“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裏,不拼一拼甘心嗎?”
莎拉愣愣的看着她,“你不知道我們國家的風俗……”
她根本擺脫不了自己即定的命運。
“也不是不行,就看你願意付出什麼了。”樂怡淡淡一笑,“我小時候連書都讀不起,喫不飽穿不暖,過年最大的心願就是喫一頓飽飯喫一塊肉。”
“可現在,我能在國際學術會議上作爲最優秀的代表致辭,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彰顯屬於自己的力量。”
莎拉目瞪口呆,“我一直以爲你出身貴族。”
樂怡的氣質特別好,舉止優雅,氣度不凡,不比他們這些王子公主差。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我努力得來的。”樂怡指了指自己,“我掌握了自己的命運,你,也可以。”
另一邊,法特很震驚,怎麼哪哪都能看到他們?
“布萊克,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每次打電話過去,都是保鏢接的,也不回一個電話,真的好氣。
蕭清平挑了挑眉,“學術會議的行程排的很滿,從早忙到晚,都沒有休息好。”
法特能怎麼辦?不敢有所埋怨,湊到他身邊巴拉巴拉的聊開了。
蕭清平極少搭話,法特太能說了,一個人說個不停,也不需要別人配合。
蕭清平只當聽八卦,不一會兒,樂怡走了過來,法特忽然看了過去,“你不是不屑來這種地方嗎?”
“想來就來,你管得着嗎?你以爲像誰呀,太平洋警察嗎?”樂怡送了他一個白眼,他特別偏執的跟她過不去。
明明,他們沒有過不去的仇怨吧。
不對,法特一直致力於拉皮條,將自己的妹妹嫁給蕭清平,怎麼拒絕都沒用。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簡直了。
她忍不住懷疑,法特到底看中是蕭清平的才華?還是他這個人?
愛而不得?用妹妹來接近?她不由自主的腦補了些東西。
法特不樂意了,“太平洋警察是什麼意思?”
他每次都輸,但每次看到她就想懟,不懟就難受。
樂怡呵呵一笑,“管的特別寬,手伸的特別長,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法特屢次都敗在她手裏,居然都習慣了,“就知道編排別人,一個女孩子牙尖嘴利不像話。“
他指了指身邊柔順的女孩子,“這是我女朋友,早上跪送晚上跪迎,平時將我侍候的無微不至,這纔是好女人。”
他不停的吹噓女友是怎麼服侍他的,對他有多麼溫柔體貼,讓他得到了帝王般的享受。
其實,他更多的在內涵樂怡。
但樂怡盯着可愛的舒芙蕾鬆餅,咬一口,鬆軟香甜,好喫,再來一口。
法特說的嘴巴都幹了,一轉頭卻見她喫的眉眼彎彎,幸福的不得了。
他愣了一下,有片刻的恍惚。
他女友柔聲輕喚,“法特,法特。”
法特猛的清醒,視線迅速移開,媽蛋,居然覺得她有點可愛,一定是眼瞎了。
他揮了揮腦袋,故意問道,“leyi,你覺得我女朋友怎麼樣?”
“呃?”樂怡茫然的看過來,“不知道,我對別人的女朋友男朋友都不感興趣。”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關她鳥事?
得,法特吹噓了半天,樂怡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法特的心好累,“你一點都不尊重我。”
樂怡喝了一口葡萄酒,胡亂點頭,“嗯,是的。”
“哈哈。”蕭清平沒有忍住,笑的不行。“走吧,要開始了。”
大部分人坐在大廳,也有些神祕人士坐在隱蔽性很高的包廂內。
法特一行人有專屬的包廂,邀請蕭清平和樂怡一起。
但蕭清平拒絕了,只想安靜的待着大廳。
很快,拍賣會的主持人亮相了,一上來就是一顆重達19ct的 fancy vivid yellow 黃鑽,vvs2 淨度,起拍價10萬瑞郎,引來無數富豪的竟拍,最後被法特拍得。
樂怡默了默,是給妹妹置辦嫁妝嗎?好大的手筆,中東土豪啊。
第一部分是珠寶首飾,都挺踊躍的。
蕭清平看了樂怡一眼,“你有喜歡的嗎?我給你買。”
樂怡手頭有點珠寶首飾,珍珠、紅寶石、綠寶石、藍寶石、瑪瑙項鍊都有,耳飾也有不少,還有幾款奢華的手錶。
這些就夠她出席一些場合了,日常是什麼都不戴,在實驗室不方便佩戴這些。
她不怎麼追求物慾,對珠寶首飾更多的是欣賞,而不是佔有慾。
“不用了,我更喜歡地。”
如果可以,弄一個生態農莊也挺好的,自己種菜養雞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蕭清平不禁失笑,太務實了。
忽然,他的眼神一凝,樂怡敏感的發現了。“怎麼了?”
蕭清平的臉色很難看,“這鳳簪是我家的。”
樂怡猛的看向臺上,此時正展出一支金鑲翡翠鳳簪,“你確定?”
“不會錯。”蕭清平怎麼可能認錯家裏的東西,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又一次見到。
這心情百味俱雜,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樂怡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問道,“要不,買回來?”
蕭清平聽着竟拍聲,神色變幻莫測,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先看看。”
這鳳簪看着挺舊,起拍價一萬瑞郎,樂怡想了想,還是舉起了牌子,“2萬。”
“小怡。”
樂怡做了個噓的動作,眼睛閃閃發亮,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二萬一。”包廂裏,法特探出身體。
“二萬二。”樂怡不甘示弱的舉牌。
兩人相爭,別人都棄了,在拍到三萬瑞郎時,樂怡還是放棄了,法特得意洋洋的拿下這鳳簪。
樂怡嘴角微勾,狡黠一笑,“清平,你看着吧,這東西會主動送到你手裏。”
蕭清平:……又想坑人玩?
他又看到了自家的東西,一副唐代的仕女圖,忍不住變了臉色。
“我要拿下這一幅畫。”
“我來。”樂怡笑眯的舉牌,這不,法特立馬跟上,他也不知抽什麼瘋,就是跟樂怡過不去,成了兩人打擂臺,其他人就不願意摻和進去了。
主要是這價格一抬上去,超出了預期。
這幅畫又被法特拿下了,樂怡一臉的失望,垂下眼眸時,藏不住的笑意。
蕭清平的手機消息進來了,是坐在遠處的聶坤明,“就是這樣東西,幫我看看。”
他此行也帶了專家,但還是不放心。
是一件青銅器獸面紋方尊,鼎在商代是用於祭祀,象徵着權力和國家安寧,有特殊的歷史意義。
臺上主持人在介紹這件青銅器,說的是唾沫橫飛,蕭清平定定的看了半響,他年幼時經常被爺爺帶博物館,對國家博物館的那四羊方尊印象深刻,是十大國寶之一,價值連城。
他猶然記得爺爺說過的話,青銅器是華夏文明的火光,承載着歷史,極具史料價值,是國粹。
而鼎是國家權力的象徵,是傳國重器。
問鼎天下這個成語就是出自《左傳》,相傳夏禹鑄造九鼎作爲國家權力的象徵,之後夏商周都以這九鼎爲傳國重器,執天下之牛耳者持有。
他太能理解國家對這青銅器志在必得的決心,這是我們的國寶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拍賣會不好寫,不好寫歷史上存在的國寶,現編又不能太過,查了不少資料,寫了又刪。
相傳夏禹鑄造九鼎作爲國家權力的象徵,之後夏商周都以九鼎爲傳國重器,這一句出自百科,特此說明一下。
法國勃艮第的la romanee conti黑皮諾來自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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