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貝爾先生有些迫不及待了, “什麼時候?”
樂怡看向窗外,天色已晚,“擇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吧。”
“什麼?”大家目瞪口呆,她是不是太隨興了?羅貝爾先生更是驚問, “你確定?”
蕭清平格外沉默,只是癡癡的看着樂怡, 樂怡輕輕一笑, ”嗯,遲早要走的人,幫我查查今天有去香港的飛機嗎?”
羅貝爾先生沒想到她如此雷厲風行,說幹就幹。
他撥出一通電話, 很快就有消息, “正好有,晚上七點從紐約出發。”
樂怡微微點頭,“那就麻煩羅貝爾先生先生安排一下吧。”
“好。”
現在是下午五點了,從這裏去紐約機場需要三個多小時, 時間不夠啊。
楊南波眼睛都直了, 他們這些人都還沒有準備撤,蕭清平先閃人?
這也太快了。
半小時後, 蕭清平帶着兩個保鏢走上天臺, 一架直升機安靜的等待着。
高級公寓就是好,設施齊全,提供直升機停靠場地。
羅貝爾先生熱情的介紹,“這是我的私人直升機,除了正副駕駛,能坐四個人。”
“我都安排好了, 直升機直接飛到紐約機場,不用出機場,直接在裏面登機,不需要經過安檢。”
“直升機一刻鐘就到了,所以時間完全來得及。”
“謝謝。”樂怡語氣極爲真摯,羅貝爾先生高興的笑了,討好她並不難嘛。
蕭清平緊緊握着樂怡的手,眼神溫柔繾綣,“小怡。”
樂怡嘴脣緊抿,心緒翻滾的厲害,但面上不露,“到了hk給我報個平安。”
到了香港就安全了,那邊有接應的人。
“好。”蕭清平看着她捨不得眨眼。
樂怡仰着頭,夕陽下眉眼漂亮極了,“這裏有我善後,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好。”蕭清平心中的不捨快要溢出來了,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樂怡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放到嘴裏只匯成了一句,“代我向爺爺問好,幫我照顧爸爸媽媽。”
“好。”蕭清平的眼眶微紅。
樂怡還在交待事情,“回去後跟王團長打個招呼,讓他耐心等着。”
“好。”
“你……”樂怡的鼻子一酸,喉嚨像塞了東西,難受的要命。
蕭清平將她一把抱住懷裏,語氣熱切,“跟我一起回去吧。”
一起走?樂怡很心動,她也很想回國。
但是,理智阻止了她。“我也很想,但不行,這裏離不開我。”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千頭萬緒都要理順。
蕭清平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她什麼好,就是責任心太重。“小怡,你不要把責任全背在身上。”
樂怡也不想啊,但沒有別的選擇。“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更好的明天,國家,有國纔有家,只有國家強盛,國民纔會安居樂業。”
“可這些責任不是你的。”蕭清平知道她的心思,他也是相同的想法,但就是心疼她。
他希望她自私點,多爲自己考慮些。
她在努力學習的同時,殫精竭思,耗盡心力的鋪路。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樂怡的身體向來嬌弱,他是真的擔心……
“誰讓我有這個本事呢,清平,你放心吧,我能全身而退。”樂怡覺得自己做了該做的事,“你不相信我嗎?”
蕭清平的眼眶紅了,相信是一回事,感情又是一回事。
一想到就要分離,就說不出的難受。
他這一生別無所求,只想跟她相依相守,白頭到老。
而他這一走,她將面對巨大的壓力,這讓他怎麼捨得?
樂怡想緊緊抱住他,但又強忍着,“走吧,你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揹負着無數人的期望。”
她怕一抱就捨不得鬆手。
蕭清平有時候深恨自己太理智,“真想拋開一切,什麼都不管不問,只想跟你在一起。”
“再等等,頂多一年。”樂怡揹負着太多,她背後有父母,有無數熱血的青年,有殷殷期待的領導。
他們都在看着她。
兩人難捨難分,阿鳳走了過來,小聲提醒,“小姐,時間快來不及了。”
樂怡身體一震,眼眶微微發燙,“走吧,別讓我這些天的心血付諸東流。”
蕭清平不肯放手,“小怡,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我也是。”樂怡狠心用力一推。
最後一絲霞光消失在天際,昏昏暗暗,蕭清平轉身走向直升機,眼角隱隱有淚。
直升機在暮色中起飛,越升越高。
秋風輕輕的吹,帶來一絲涼意,長髮隨風飄揚。
看着如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的樂怡,阿鳳的眼眶紅了,大小姐太不容易了。
明明萬般捨不得。卻不得不爲大局考慮,感情只能深埋在心裏。
連難過都不能流露出來。
難,太難了。
她脫下外套披在樂怡身上,樂怡猛然驚醒,這才發現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全是淚水。
“我很難過。”
輕輕的一句話卻戳痛了阿鳳,眼淚刷的下來了。
”您就哭出來吧,會好受些。“
樂怡微微搖頭,“他們還在下面等我,走吧。”
她轉身離開,身姿挺拔如竹,疾風吹不倒,驟雨壓不垮。
等她回到屋子裏,已經收拾好所有的情緒,依舊是那個雲淡風輕的天才少女。
她的脆弱似乎從未有過。
客廳的沙發上坐滿了人,聽到開門聲齊刷刷的看過去。
巴赫先生打量了她幾眼,眼睛有些紅,哭過了?到底是女人。 “leyi小姐,你還好嗎?”
樂怡盈盈一笑,“我很好,晚上喫火鍋,大家一起嗎?”
資本家不相信眼淚。只信奉強者爲尊。
看着她完美的笑臉,巴赫先生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當然。”
有些人連情緒都控制自如,無懈可擊。
鍋底是鴛鴦鍋,一邊是麻辣鍋,一邊是三鮮鍋,用高湯熬的湯底香噴噴的。
樂怡喜歡用三鮮鍋涮蔬菜,麻辣鍋涮葷菜,鴨血一定要辣辣的纔好喫。
楊南波用公筷撈起煮熟的蝦丸放到樂怡的小碗裏,“我記得你愛喫這個。”
樂怡微微一笑,“那麼久了你還記得呀。”
“一直記得。”楊南波又燙了些牛肉給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想忘也忘不了。”
樂怡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楊南波也不喫,不停的幫她涮菜,照顧的很周到。“多喫點,你瘦了一圈 ,偶爾歇歇腦子。”
樂怡喫着鮮嫩的牛肉片,挑了挑眉,“你不會在內涵我吧?”
“哪敢?”楊南波呵呵一笑,“你那麼兇,碎玻璃說扎人就扎人,不見手軟的。”
樂怡哭笑不得,那麼久的事情了怎麼還提? “求別提黑歷史。”
對面的三個男人拿着不熟練的筷子喫的費力,還時不時的看過來。“你們很熟?”
樂怡大大方方的承認,“還行吧,認識很多年了。”
“那你爲什麼選擇了布萊克?”巴赫先生索性拿起叉子,叉中一顆魚丸,□□彈彈的口感配上特製蘸料,特別好喫。
“南山先生風度翩翩,長相好出身好,是很多女生喜歡的類型。”
樂怡怎麼覺得他在挑事呢?“他沒有布萊克好看。”
衆人:……
嗯,說的很有道理,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巴赫先生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你不覺得看臉很庸俗嗎?”
他的女朋友們都誇他很帥氣,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哪個女生不愛俏呢?”樂怡眼皮都沒有撩一下,自顧自的喫火鍋,“ 當然,如果你很有錢的話,長的再醜也沒關係。”
巴赫先生默了默,“你從小就這麼清醒嗎?”
樂怡呵呵一笑,“沒辦法,我天生高智商。”
喫喫喝喝聊聊天,氣氛挺和樂。
幾個呼風喚雨的大享圍坐在一起喫火鍋,談論的卻是沒營養的話題。
達蒙先生其實蠻嫌棄火鍋的,覺得不衛生,但樂怡請客,大家都紛紛響應,他也不好拒絕。
但喫着喫着,喫出了興味,尤其是麻辣鍋,明明辣的眼淚都出來了,卻還想試一試。
“leyi,有機會多關照一下小女。”
樂怡笑眯眯的說道,“相互關照,我們是舍友。”
不高傲,不卑微,擺在平等的位置,這樣才能走的更遠。
達蒙先生羨慕的不行,他的孩子要是這樣,他就什麼都不擔心了。
“我家孩子特別喜歡你,你的名字經常掛在嘴邊,我早就聽說你了,如今總算是見着了,以後也要保持聯繫啊。”
“好啊。”
說什麼不要緊,重要的是拉近關係,培養一下感情。
至於這感情有多塑料,誰會在乎呢。
手機震了震,樂怡低頭看了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很好,安全登機了,還有兩分鐘就要起飛。
她只回了四個字:一路平安。
十幾個小時後,一夜未睡的樂怡收到了第二條信息,平安到達hk。
樂怡如釋重負,一口氣長長吐出來,心神一放鬆濃濃的睡意襲來,打了個呵欠倒牀就睡。
而香港機場,蕭清平一下飛機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驚訝不已,“聶伯伯。”
沒想到是聶坤明親自過來接人,有他在,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聶坤明來不及寒暄,就急急的說道,“把行李箱給我下屬,他們會送去京城,這些東西過不了安檢,上不了飛機,你跟我走。”
羅貝爾家族的手還沒有伸到hk,他只能做到將人安全送到香港,而機場由y國政府管着。
就算中轉,也要重新安檢,這邊管控的很嚴格,尤其是去大陸的航班查的特別嚴。
這個時候,不光是航班查的嚴,各個渠道都把控的很嚴,不許送半點物資過去,全方面的封鎖。
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總有辦法挾帶東西的。
當年霍家就是靠海上走/私,將緊缺物資一點點的送進大陸。因此,招來了y方猛烈的打擊,很多產業都不許碰,逼着霍家出局。
蕭清平忍不住說道,“箱子非常重要,您親自護送吧。”
“再重要也沒有人重要,動作快點。”聶坤明一個眼神過去,帶來的手下就接手了六個行李箱。
而蕭清平則被帶去了廁所,出來時容顏都變了,普通如路人,一點都不起眼。
聶坤明將一張護照遞過來,上面的照片跟蕭清平此時的容顏一模一樣。
“從hk到滬市的飛機就要起飛了,這是護照和機票,拿好。”
一週就八班的航線,少的可憐,幸好蕭清平的航班沒有晚點,否則只能改明天了。
縱然機關算盡,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蕭清平神色平靜的接過東西,臨過安檢時卻被攔住了。“站住。”
作者有話要說: 打的是閃電/戰。感謝在2021-03-24 12:04:21~2021-03-24 23:23:58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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