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葉霜又到陽臺透氣,再再次遇見邱雨正好從小區離開背影,旁邊還有2d樓的小區榮耀也就是那個名校男生在護送,看樣子是也喫完飯了正打算陪邱雨一起回酒店的樣子。
小樣兒下手倒是挺快,一知道人家分手就扒上來了
葉霜默默八卦個,剛看見兩人背影一起離開小區沒多久,不一會兒就接到了許簡電話。
“我不同意分手!!”
許簡電話裏傳出的是王學與氣急敗壞聲音,其音量之大已經直接溢出了話筒,連旁邊的葉爸葉媽都聽到並忍不住看了過來,都是驚愕難以相信表情誰要分手?什麼時候的事?爲什麼他們什麼風聲都沒聽到??
“”葉霜深呼吸下,磨牙:“王先生,我理解你心情。但是這個你跟我說沒用,是邱小姐和你分手不是我和你分手還有,你其實可以用自己手機打我電話的,別搶人家許簡手機成麼?!”
王學與憤怒:“你拉我黑名單了!”
咦?有嗎?這個好像確實有。
葉霜呵呵乾笑:“誤會,我只是拒絕陌生來電咳!還是直接說事吧。我們的業務只管幫你忽悠你媽,不管你感情和諧問題。邱雨小姐要和你分手是你們的事情,老實說真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邊說話同時葉霜邊離開陽臺,避開爸媽探究目光直接回自己房間,關上門繼續:“王先生,做人要講道理。我們的業務內容不包括你們分手問題對吧?就算以後你們結婚了,感情破裂難道還要找民政局算賬?這個到哪兒都說不過去的,根本沒有這個算法。”
葉霜說完後就聽見對面直傳來粗喘氣的聲音,隔了好一會兒後才聽王學與明顯忍耐的聲音再次傳出:“我不跟你說,上次來我們這兒的那葉霜呢?叫他接電話。”
和王學與聯繫業務的雖然是霜妹沒錯,但是見面打交道的卻是霜哥。所以王學與還算講道理的要求換人算賬,最起碼對着同性時候能質問得更痛快些。
“我搭檔出差了,有問題直接和我說吧,雖然我覺得這其實不是我們問題”葉霜嘆息個:“直說吧,你給我們打電話是想幹什麼?我們又不可能幫你把女朋友追回來。”
王學與語塞,他想幹什麼?他確實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老實說打這麼個電話也就是單純泄憤的,半點實際作用都沒有。
“總、總之!你們總得給我個交代吧?爲什麼小雨一回去就突然說要分手了?肯定是你們的工作不到位!”王學與色厲內荏道。
“王先生”葉霜耐下性子和對方解釋:“我們的委託內容是要配合你的要求,爲邱小姐打造出令人相信的名媛身份對吧?關於這一點上,你女朋友的身份被戳穿了嗎?”
“”那倒是沒有。
“除了這個以外。其他都不屬於我們的委託範疇。不管是你們的感情問題,還是你們的家庭關係處理問題說實在的,王先生你自己覺得邱小姐和你分手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爲令堂的刁難?”
王學與咳嗽一聲:“我媽目前對小雨確實沒意見,但是小雨對我媽有意見”
“那好辦。”葉霜不耐煩:“要是王先生能說服令堂也接受我們的指導,我們一定能同樣打造出好婆婆標準模板,讓邱雨小姐找不出任何不滿。”
“”王學與被挖苦着也挖回幾分理智了,內心臥槽刷屏後努力耐下性子:“這些問題不說了。我就問一句,小雨從你們那裏離開之後,去了哪裏?”
學校?不是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現在是實習季,要是邱雨早在魔都能找到實習單位的話,這次也就不用跟着王學與回來了。
大學進入最後實習階段,其實就等於是已經開始正式工作了。邱雨是翻譯專業。資歷和四語能力進外貿外資企業還是有把握的,但她不能習慣這樣的工作節奏,所以投簡歷也一直是在往公共單位送。
公共單位算是公務員或公務員預備役編制,想要進去就不像外資企業那樣不拘一格。邱雨本身沒背景。又還不算魔都戶口。再加上王學與在魔都那樣的大地方也使不上力,所以最後折中一下,就考慮到其他城市試試。
邱雨老家的家世背景同樣簡單。可以不考慮。王學與家裏在臨市有點能力,本來打算的就是把邱雨送去那邊的單位
別說這是現實或者市儈之類的,有背景的走背景,有關係的走關係。這世界上人都在爲五鬥米折腰,氣節高也不過是多幾鬥才折。
沒飯喫,沒工作,你要氣節留着幹什麼?比如史書上名芳百世的那些清高詩人,如果他們本身沒有能力傳下自己的名字話,同樣沒人會歌頌讚揚。
所以邱雨離開王學與家並說出分手的話後,王學與現在纔會無法確定對方的下一步目標是在哪裏。
葉霜猶豫了一下:“本來邱小姐是打算回學校那邊的,畢竟還有個宿舍可住”
“本來?”王學與揪住關鍵詞反問。
“嗯。但後面在山林市的時候邱小姐又碰上另外一個同學,對方願意幫忙找找這邊的關係,所以邱小姐現在暫時是留在山林市”葉霜嘆口氣,終於還是老實說出來了。
這種事情欺騙隱瞞都沒意思,現在邱雨也許在避接王學與電話沒錯,但並不是說兩人就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
就算時間晚一點,最多過上幾天王學與也能打聽到邱雨落腳地,到時候再追上來有什麼意思?拖個幾天還不如不拖,最起碼也落個痛快。
“同學臥槽又是那小子!”王學與沉吟三秒後暴跳,似乎已經找到了目標對號入座:“行!這事情我知道了,以後再說。”
以後也不用再說了葉霜默默吐槽個,大家業務關係本來就已經結束,客戶的私人感情問題關她屁事?
想當初卓遠航老婆被抓住紅杏出牆都沒來找自己負責呢,這邊纔是丟個女朋友。算什麼大事?!
又客套幾句後掛掉電話,沒一會兒後許簡就鬱悶的又打了進來。
這回說的事情很少,首先就是關於對方已經在轉託書上籤好了回覆,其次是自己要第二天才能坐客車趕回來,最後在銷假回去上班之前,許簡還是想趁這時間和葉霜喫頓飯
本來許簡也只是有半個月假期回來休息,順便想抽個空和葉霜再聚聚就算的,哪曉得會被突然拖進這些事情裏面?!明明悠閒的假期就這麼都折了進去,臨了要是連頓飯都喫不上的話,那他這趟回山林市也太虧了。
葉霜一一應下。而後也開口:“那就明天下午吧,正好我也有其他事想和你說。”
有事要說?
什麼事?能不能不說!!
許簡本來已經懨懨,再聽這話又是“咯噔”一下,懷着不好預感遲疑片刻纔開口:“小霜,畢竟我們也曾經有過一段感情,你覺不覺得還是給彼此留下個美好回憶會比較好一點點?!”
事情不要做得太絕了啊親!
分手後大家一直不相往來,沒想到久別重逢後頭一次見面就被陰,名車和精裝公寓都破產賠了進去好吧那時候是他詐騙在先,算是惡有惡報就不說什麼了。
緊接着第二次見面又被抓去幹活。好好的假期泡湯不說還去給人打工,雖說酬勞不錯,但莫名其妙就被捲進一堆爛攤子裏面好吧這就算是利息,不管是爲當初分手還是爲當初做錯事。他就當是欠了葉霜的,好歹現在算是還債了。
可是你現在又來?!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啊親!
葉霜也無奈,語重心長:“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我倒是有心不拉扯你進來,問題你叔叔那邊反正明天一起喫飯你就知道了。就幫些小忙而已,不會害你入局的。”
許簡淚流滿面,他現在對葉霜保證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世易時移。一切人一切事都早就變了。自己初戀曾經也是青澀稚嫩,當年連找自己喫飯都不好意思打擾他和同宿舍哥兒們聚會,現在隨隨便便抓壯丁、坑蒙拐騙分外順手
第二天回公寓,因爲許簡搭客車至少還要下午纔到山林市的關係,葉霜索性趁上午時間又去探望了斷手小王子。
姚爸姚媽都不在家,一個上班一個去找閨蜜打麻將。葉霜到的時候,姚家只有兄妹兩人正在拉拉扯扯。
一個往回拉:“不行!你胳膊還沒好!這才兩週不到呢,不能出去玩!”
一個往外扯:“老我斷的是胳膊又不是腿,死刑犯都有望風時間呢,你總不能讓我一直關家裏悶着吧!!”
姚妹妹一臉堅定,姚哥哥一臉煩躁。
葉霜一看這情形就樂了,謝過帶路的傭人後笑出聲來:“這是怎麼個說法?”
姚哥姚妹一起回頭,看見葉霜後都是愣了一下。
姚知行第一個反應過來,趁機忙抽出被拽住的那隻胳膊三步並兩步過來:“小霜來了嗯?今天又有湯?”
姚妹妹雖然反應慢了一點,但聽見這話也鬆了口氣,忙不迭打圓場並招呼傭人去拿碗筷:“葉姐姐快坐,哥你也坐,先喝湯再說。”
葉霜把帶來的保溫桶交給旁邊傭人帶進廚房分裝,自己則和姚知行一起走回去:“姚哥剛在幹嘛呢?想出門溜達?”
姚知行剛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姚妹妹已經飛快的接了下來,一副委屈怯怯的樣子:“是啊,葉姐姐你快勸勸哥哥吧。雖說他斷的是胳膊,但萬一出門碰撞到了怎麼辦?再說外面能有什麼好玩的?哥哥無非就喜歡飆車喝酒這類哪個都不是利於康復的,我怎麼敢放他出去?”
雖然葉霜給姚妹妹留下了深刻的大姐頭印象,但考慮到對方在姚知行面前的說話分量,姚妹妹斟酌之後,覺得葉霜能在這種時候壓制一下自家哥哥也是好的,總比真把人放出去天高任鳥飛的好
姚知行忍耐瞥了姚妹妹一眼,扭過頭來正想拉葉霜做友軍,葉霜已經先開口幫大家想好了:“下午我要和朋友喫個飯姚哥。正好那個許河你還記得吧?就是他侄子,你和我一起去見見?”
“許河?”姚妹妹狐疑看姚知行二人。
姚知行想了想,恍然大悟:“就是設計撞我那人?”
不用其他更多解釋,光這一個身份就足夠姚妹妹變色了,連乖巧面具都忘記裝備,下意識提高聲音:“怎麼回事?!!”
葉霜看着姚妹妹想了想:“事情有點複雜,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反正你哥哥是白遭殃的,那許河背景不簡單。”
姚妹妹看看姚知行再看看葉霜,皺眉遲疑一下,又放低聲音商量般問:“非去不可麼?”
“爲什麼不去?”姚知行咬牙:“這賬我還得算呢。他說不是針對我就算了?對了,小霜你那朋友怎麼回事?”
葉霜假哭抹把不存在眼淚做痛心疾首狀:“我朋友家門不幸遇上個坑侄子叔叔,當初我那朋友也是年幼無知才誤入歧途先不說這個了,喝完湯咱們出去再慢慢說。”
這下沒人再有意見了。雖然姚妹妹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在正事面前也得照樣退步。再加上葉霜保證一定全須全尾把姚知行送回來,考慮到對方彪悍武力值後,姚妹妹想想還是覺得可以通融一下的總比繼續關着姚知行,等以後他自己忍無可忍再偷溜出去的好。
於是瓜分完一桶湯水後,姚知行終於得以踏出家門。姚妹妹仍不放心一路送到門口。臉上寫滿憂慮不停叮囑:“哥,你現在骨頭還沒長好,記得千萬別磕到碰到,萬一移位了再接可就沒那麼容易養好了葉姐姐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哥。別讓他開車別讓他喝酒。辦完事隨便逛逛就回來吧,千萬別去和他車隊裏那些人玩”
只差最後一腳就出門的地步了,姚知行當然不會唱反調,敷衍哼哼應下。至於能聽多少就看他心情了。
姚妹妹越看越不放心,感覺放姚知行出門就如放鳥入山林這人憋那麼多天,不卯足勁玩夠了纔怪。於是重點抓着葉霜又眼淚汪汪一場:“葉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葉霜也頭大。她多久沒碰上這麼軟的妹子了?雖然知道妹子其實沒有表面那麼柔弱。但光是這姿態自己也受不了啊。於是忙一再重述要點表示自己已經記下,拍胸脯跟妹子保證:“我保證不帶你哥去見車隊裏那些人。有車我開、有架我打,走路我都攙着他,保證不讓姚哥手臂有任何被人碰到機會喫飯我都不點帶辣椒的菜!”
“嗯,那就拜託你了。”
等終於告別姚妹妹坐上葉霜車後,葉霜和姚知行都是大鬆一口氣,而後面面相覷忍不住同病相憐個。
葉霜發動車子開出姚家,同情問姚知行:“姚哥有沒有想逛的地方?我們先去溜達一圈,喫飯還早着呢。”難得把犯人提出來放風,總得讓姚知行多逛逛纔算夠本。
向來是一諾千金的姚知行嫌棄“嘖”聲:“都答應她不去外面喝酒亂逛了,車也不能開,還有什麼地方好玩的?”
現在這年月,玩的東西雖然多,但玩的人也多。姚知行既然答應妹妹儘量避免碰着手臂,當然就不會陽奉陰違趁着有時間到處撒歡亂轉。
人多地方不能去、刺激娛樂地方更不能去。除了打牌看電影之類靜態活動外,他還能有什麼選擇?
“算了,隨便開吧。”姚知行琢磨一會兒後也沮喪:“去我們車隊包的那段路上飆一場,你開,我壓座,就過個乾癮得了。”
於是葉霜果真帶姚知行去飆了一場,讓姚知行在副駕座上回味了一下當年好手好腳時風馳電掣的快感。
回味下來後姚知行更鬱悶了,坐別人車哪有自己開起來過癮?尤其是旁邊人就抓着方向盤瀟灑馳騁,自己卻只能吊着胳膊在旁邊無所事事,這對比下來後的失落感絕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姚哥表醬紫,等再過兩星期去照個片看看,恢復得好話石膏就可以拆了,到時候你再出來玩唄。”
等到從廢棄公路上飈完車下來之後,帶着姚知行到了提前訂好餐廳位置的商場中時。姚知行還是一臉消沉的樣子,葉霜只能多安慰了幾句:“再說靜態活動也未必沒有動態活動刺激。你要無聊話我教你玩骰子?”
“免了。”姚知行嘆口氣:“要玩骰子就得叫人,要叫人就得去ktv,要去ktv就得喝酒到時候人家喝着我看着,那場面更糾結。”
“你不是不愛喝酒?”葉霜樂了。
姚知行看她眼:“不愛喝不代表不喝。有時候喝酒是因爲氣氛的,在那種場合下大家都喝,如果不是實在厭惡的話,就我一個沒有,就等於是比別人少了一項選擇權利對了,你選餐廳怎麼不去我們家?不是給過你卡?!”
姚知行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低落一會兒後就自己恢復了,說着說着就想到其他問題。
葉霜鬆口氣:“那不是我朋友叔叔得罪過你麼,去你家餐廳說這種事情多不好再說主要也是爲了避嫌,你和我那朋友一桌喫飯,在別家總比在你家不容易被發現。”
“還搞007那套?”姚知行戲笑。
進了餐廳要包間,兩人琢磨着看了會兒菜譜,選好菜單後又等了一會兒,許簡電話就打進來了。
把餐廳位置一報,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被塞在下班車流中的許簡才終於從客車站龜速趕到。
一進門,葉霜爲兩人介紹下,許簡的意外先不說,姚知行已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許簡難怪我覺得這名字挺耳熟。這不就是那亞歷山大?”
許簡在山林市名流中也參加過不少活動宴會,當初用着安家企業高管的名義時,着實也曾露面過許多次。
不過那時候許簡出名主要是因爲和安子勳的緋聞,西華集團則是由其他人出面代表的。兩者在明面上並沒有合作往來,所以大家也就沒有把這二者聯繫到一起過。
後來許簡離開山林市後,銷聲匿跡自然也就慢慢失去了關注熱度。要不是葉霜今天帶姚知行出來並介紹過背景信息的話。恐怕姚知行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許簡究竟是哪根蔥。
“小霜?”
許簡遲疑在桌邊坐下,看眼吊着一支胳膊的姚知行,一時半會兒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
葉霜笑笑,指下姚知行對許簡道:“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事了。姚哥剛纔已經給你介紹過,前陣子他在城郊那邊被一羣土豪給撞了是機車黨,人家說是幫大河叔出氣的。”
“”
許簡幾乎給跪,雖然自己昨天電話時就有心理準備,知道今天這場肯定是鴻門宴。但任憑許簡再豐富的想象力也預測不到,這宴的危險程度居然如此之高
姚知行誰不知道啊!別說許簡本來就是山林市人,就說他剛剛以海歸精英身份回來打入安家企業之前,曾經拿到一串山林市的風雲人物名單,其中名列榜首最不好惹的就是這個姚知行老叔真威武,連這種硬茬子都敢碰?!
而且更要命的是,自己叔叔撞完人就裝沒事人閃了,留下自己這倒黴到家的,明明已經洗心革面去外省發展,偏偏卻還要在這種風聲緊的關頭回家探親,一探就正好探到槍口
許簡淚流滿面:“小霜你還是一次說明白吧,到底怎麼回事,也給我個痛快?”
葉霜點點頭,笑容滿面問:“說事之前我先問句題外話許簡,你知道你叔叔究竟是在做什麼工作的麼?”
不就是西華集團分部經理?許簡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