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嗣嚴姝這對兄妹也是魔都十分奇葩的組合。
奇葩當然不是指他們性格,百種米養百樣人,社會上什麼性格的人都少不了,只不過是一個公主病和一箇中二青年而已,大家見得多了,不爽也只是情緒問題,卻沒人大驚小怪。
而之所以有“奇葩”這樣的評價,則是因爲這兩人的身世問題。
兒子是外室養的,女兒也是外室養的。有錢人三妻四妾不奇怪,法律不允許也可以實存名亡。但是一連兩個正式老婆都混不出半顆蛋來,反而讓兩個情人靠孩子爭奪起繼承權,這情況就實在是讓大家奇異且興致勃勃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魔都上流圈子裏的人大多把嚴家當個笑話看,對於後者家庭成員中的一舉一動自然也就是關注非常。
其中嚴家的繼承人之爭就是大家競相觀看的熱門好戲之一,就差沒開盤下注賭誰能笑到最後。
錢千祥順着葉霜話音瞄了一眼,只看出這對兄妹在遠處似乎說些什麼,沒覺得有什麼意思就別過頭去了。葉霜卻是能聽見兩人說話內容的,於是笑吟吟的光明正大聽着八卦。
“那種人你也看得上眼?”嚴嗣的嗓門不算大,但隔着二十來米距離仍然讓葉霜這變態聽得清清楚楚,語氣中明顯帶着鄙視:“爲了繼承權你也真是蠻拼的了。看他剛纔那沒出息的樣子”
葉霜好奇,順着嚴嗣鄙視方向看了一眼更遠處至少隔了五十米的其他嚴家人。
嚴父見過的,正室見過的,還有兩個女人沒見過但應該就是倆小情人。除此之外只剩一個肥頭大耳男人,顯然就是嚴嗣正鄙視對象。
嚴姝似乎是噎了一下,而後響起的聲音就透出隱忍帶些故作強硬的味道:“最起碼他性格好。雖、雖然外形是有點普通”
“哈哈,普通?”嚴嗣嘲笑打斷。
“好吧我承認是有點醜!”嚴姝咬牙切齒。
葉霜聽到這裏也忍不住“噗嗤”了個。錢千祥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他看對面兩人交流如看啞劇,因爲距離太遠關係。聲音聽不到,唯一能關注也就是畫面。可是嚴家兄妹再內鬥也是動口不動手,在公衆場合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過激失禮舉動,於是這也直接造成錢千祥沒法瞭解其中精髓。
“沒什麼。”葉霜沒法分享這種事情,於是只敷衍:“剛纔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錢千祥氣結,這人連敷衍自己都沒半點敬業精神,一看就是不耐煩和他墨跡
在高爾夫球場消磨一天時間,快到五點左右時候,錢千祥才一肚子鬱氣回會館換衣服。
爲什麼玩一天還不高興?如果你是出錢老闆帶屬下出去玩耍,但是所有異性尖叫和熱情目光都只投注在你屬下身上。對你卻視而不見的話,相信無論誰都會是同樣的鬱悶。
因爲表面性別關係,儘管有vip室,但錢千祥和葉霜還是共用同一個更衣間。
葉霜走到休息廳就沒繼續進去了,笑笑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櫃檯:“我想買點飲料在這坐坐,錢先生先去換衣服吧。”
錢千祥“哼”了一聲:“都是男人,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多毛病。”
一起出入兩天,他當然已經瞭解霜哥一些小癖好,比如說不喜歡在外人面前露出身體之類的本來錢千祥今天打算是想去泡溫泉。結果剛一出口就被霜哥一臉聖潔笑容婉拒了,這人前一秒鐘還胃口很好的喫下三份套餐,後一秒鐘就蹙眉做出憂鬱貴族狀說他身體不舒服明擺着如果是溫泉就恕不奉陪的意思。
作爲被僱人員,這麼大牌真的沒問題嗎?
錢千祥換衣服之前還會先洗個澡。所以時間絕對短不了。葉霜索性坐在休息廳看風景。
雖然高爾夫球場沒什麼特別好看的,但是難得就在於城市附近能有這麼一片開闊。
坐了沒一會兒後,休息廳裏的其他客人也陸陸續續多了起來。畢竟快到晚飯時間了,玩完一天下來大家都是要休息喫飯的。就連葉霜之前在打高爾夫時遇到的那些女孩子們也回來了不少。這會兒見帥哥一個人在休息廳閒坐,性格比較熱情的幾個就眼睛放光的跟了過來:“葉先生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我在這裏稍微坐一會兒。”
葉霜看眼活潑熱情的幾個女生,耐心很好笑笑。有一句沒一句和人閒聊起來。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鍾,嚴家兄妹也從外面進來,其他人倒是不在,大概還落在後面,而這兩人居然依舊在鬥嘴這種感覺簡直十分微妙,就像葉霜本來看到了一個有點意思但沒什麼關注興趣的電視劇。隨便掃了幾個滑稽鏡頭之後就把它忘到腦後了,結果沒想到下一次再打開電視時候,居然發現正好還是這部電視劇的下集劇情
“爸爸不是暗示你去陪那肥豬喫晚餐?”嚴嗣幸災樂禍口氣十分拉仇恨:“你這樣不和未婚夫打好關係可不行哦,人家打球時候你應該裝得更崇拜點兒,更不能搶走人家風頭,不然人家怎麼樹立男人自信和有機會追你?”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嚴姝忿忿不已。
聯姻是進一步拓展未來的最好選擇,雖然有錢人不一定都會聯姻,但會聯姻的人就一定會有某些心理準備。比如說老公以後可能會花心,再比如說老公有某些地方不盡如人意之類的。
但是在沒有實際接觸之前,嚴姝完全想不到聯姻對象還能有這麼糟糕的外型不上檔次就算了,學歷不夠高尚就算了,這人就連紈絝子弟的喫喝玩樂都沒天分。幾次出來幾次玩不同東西,對方竟然就沒有一個不玩得慘不忍睹的。
一般富家子弟就算再挫,至少因爲家庭關係,能接觸到的東西總比普通人更多些。不說樣樣精通擅長,至少總會有一兩個亮點,不然也拿不出手好吧就算她要求再低點。你沒有亮點可以,但你樣樣都成爲笑點就太過分了吧?
“嘖嘖嘖,你不會沒見到大媽的那表情吧?你要麼下狠心討好,要麼下狠心踹了那肥豬。這麼拖着你以爲大家看不出來你嫌棄人家了?人家智商不夠也不是傻子,就以爲你自己是天下獨一份的聰明人?”
嚴嗣雖然跟嚴姝不對付,但畢竟還是同父兄妹,從小到大也是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感情就算不深厚,至少也是熟人。
見嚴姝實在憋屈了,儘管嚴嗣口氣還是那麼讓人生氣。但說出來話的意思還是真爲對方着想了。
可惜嚴姝不這麼認爲,很衝的出口反擊:“說別人之前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別忘了你那些狐朋狗友更不是什麼好東西。明明知道爸爸不喜歡這些人,剛纔你還和他們打招呼?”
嚴嗣冷笑:“你們眼裏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誰是好人?”
嚴姝生氣:“至少我們不會結交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
“你”
葉霜聽着八卦難免有些分心,和旁邊女孩子們的聊天就有些走神。
女孩子們好奇往葉霜關注方向一看,自然也看到了已經在休息廳中另外一角坐下的嚴家兄妹二人。
有閒錢和時間來玩高爾夫的基本也都有些家底,女孩子們對視笑笑,其中一人順口就笑着說話了:“葉先生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們?嚴家人在魔都的基業不是很大,但一對子女倒是真很出名”
說話的女孩子說一半就被同伴拉了拉衣服,葉霜眼尖看見這一幕。展開微笑彷彿沒看見般點點頭:“我聽說過一些嗯,應該說是傳聞吧。好像聽說嚴小姐很優秀的樣子?”
異性相吸!如果說在霜妹面前大家還比較避諱第一次見面的新人話,在霜哥面前這份顧忌就小了許多。
再加上霜哥開口而出的話又帶點欣賞的味道,幾個女孩子頓時就被激得不服氣了。倒不至於直接說對方壞話。但再開口時卻是隱晦委婉的沒有再隱瞞嚴家事情,似乎有讓霜哥迷途知返不要被表象迷惑的意思。
“優秀倒是優秀,不過這事情主要也是因爲對比,嚴姝比她哥哥好多了吧。她哥那些朋友在圈子裏的名氣都不大好。嚴姝倒是從小到大都很出色,就是有點不大合羣。”妹子們你一句我一句以羣衆評價開始抹黑兩兄妹。
“說起來嚴姝也可憐,別人家的孩子都沒什麼負擔。比如說我們學習才藝是爲了興趣愛好,但是嚴姝是私生女,不學就沒法出頭,將來說不定隨隨便便就嫁出去了,連家裏股權都沒份。”
“是啊,所以我們也很佩服嚴姝的毅力。先天出身不好但還能憑藉自己努力達到現在的高度聽說她現在繼承權的優先級比她哥都高了呢。”
“人家付出也多嘛,再說現在嚴姝和家裏大媽的關係也處得很不錯了,繼承公司當然比嚴嗣更平穩。”
“將來就是一家人了嘛,嚴夫人孃家侄子和嚴姝已經有婚約了,就是今天在球場那個很醒目的男人。”
七嘴八舌又七嘴八舌。葉霜感慨聽一票小娘子八卦,三下兩下就把之前霜妹在生日會時費半天勁纔打聽到的內幕都給曝了出來,甚至還附帶了不少詳細人名之類的信息。
聽起來大家都沒說嚴姝的壞話,但仔細聽下去問題就多了。
總結下來就是這麼幾點。首先嚴姝很優秀是因爲她很努力,而她很努力是因爲她是私生女。身世不光彩這個減分點簡直是明晃晃的被透了出來。
再來就是嚴姝“憑藉自己努力達到現在的高度”,甚至連繼承權都從嚴嗣手裏搶來了是因爲什麼?至少有心機一點是跑不了的。
還有和家裏嚴夫人的關係很好這當然不是重點,重點是後來大家所透露的,她爲了繼承權竟然能連自己的婚姻都送出去,這份功利心顯然是重了些。
嚴嗣當然沒比嚴姝好到哪兒去,甚至明面上流傳的評價比後者還要差些。但是現在嚴嗣不是大家的主要抹黑對象,所以對他的描述也就更少。
幾個女生正說得起勁,沒留意到身後又有幾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葉霜倒是看到這幾人了,卻不覺得有什麼關注必要。
於是悲劇就此產生。
幾個男人聽到女孩子們口中的嚴姝時對視一笑。其中一個就忍不住開口衝不遠處的嚴姝那邊嘲笑了過去:“嚴妹妹的婚約都已經人盡皆知了,你那未婚夫怎麼沒跟在旁邊?讓大家長長見識也好嘛。”
女孩子們一驚,猛回頭看幾個青年,而後下意識動作就是都往旁邊傾斜退讓了一點,彷彿是想避開什麼髒東西。
葉霜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這些人似乎是彼此認識的。
嚴嗣嚴姝都抬頭向這邊望來。接着嚴姝臉上明顯流露出嫌棄的表情,嚴嗣則是皺皺眉站起身迎了過來,扯開嘴笑下:“還不一定成不成的,一個肥豬有什麼好看的你們不接着打球了?”
幾個青年對嚴嗣倒不排斥,抬起胳膊很熟稔勾肩搭背,對嚴姝依舊是區別對待:“這時間了還打什麼打。剛纔我們都去看肥豬的球技了。那叫一個嘖嘖,驚豔哪。”
有女孩子湊近霜哥小聲嘀咕:“這些人就是嚴嗣的朋友。”
葉霜笑笑安撫下幾個女孩子,嚴姝也在此時忍無可忍,被侮辱般站起來抬抬下巴,眼神掃過垃圾般看了一圈青年幾人,對嚴嗣不客氣開口:“爸爸他們也快回來了,嚴嗣!你回來。”
嚴嗣眉角跳跳,對自己妹妹這理所當然發號施令的態度也是忍了忍纔沒嗆回去。
幾個青年倒是不必忍:“你誰啊你?就算以後真是你當家,現在也還沒有真當家呢。對自己哥哥這麼沒禮貌?嘖嘖。真看不出來你那些好名聲都從哪兒來的。”
“人家就不能自己炒作?”另外青年嘲笑接話:“那是啊,有自己無惡不作的哥哥踩腳墊底,品學兼優的嚴小姐自然是如同高嶺之花了。”
“可憐我們小嗣啊,還以爲人家是個什麼好東西呢。哪知道最毒婦人心”
嚴嗣黑線:“喂!”
幾個青年很熟練胳膊一勒堵嘴:“你心疼什麼。忘了三年前被人死狗樣趕出國的事情了?”
嚴姝氣得發抖。努力維持鎮定咬牙:“我爸爸讓哥哥出國是爲了讓他增長見識和提高品位。你們以什麼立場來管我們家的事情?”
“喲,提高品位。”幾青年一臉賤樣讓葉霜感覺分外熟悉,想了想後才恍然,姚知行車隊裏那幫小混球開嘲諷拉仇恨時的樣子幾乎和這幾人就如出一轍。
賤人甲憐惜拍拍嚴嗣小臉蛋:“要說到底還是國外的風水養人哪。在國內你囂張跋扈名聲糟爛。到國外海闊天空沒人管的時候倒是沒聽說有什麼劣跡了嘖!說說啊小嗣,你在國外怎麼就想着低調做人了?”
嚴嗣嫌棄拍開對方爪子:“你們沒完了還。”
休息廳裏的人已經對這邊方向指指點點,雖然教養讓大家做不出來聚集圍觀的事情。但遠遠旁觀還是可以的。
就連錢千祥出來看見這一幕也是十分驚奇,雖然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但至少是知道有人吵起來了。於是走過來拍拍葉霜肩膀,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坐遠點兒。
女孩子們露出惋惜神情,和霜哥打個招呼忙閃出火力區了,葉霜則是跟着錢千祥走到一邊。錢千祥看眼還在吵架的方向,轉回視線皺眉:“怎麼回事?”
“和我沒關係,是嚴家的家庭倫理劇。”葉霜興致盎然。
豪門狗血果然比電視還精彩,本來還以爲好容易湊出全部內幕細節了,現在真見到嚴嗣的所謂狐朋狗友後,再聽他們嘲諷和對嚴姝的敵視態度,葉霜才發現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聽起來幾人就像是認定了當初事情是嚴姝陷害一樣,反倒是他們吸毒傳聞有待商摧。
錢千祥忍耐,感覺自己分外牙疼:“那你剛纔坐那麼近?”這人也真是不怕自己被流彈誤傷了。他剛出來時候看葉霜在第一現場穩坐泰山模樣,本來還以爲對方是事件關係人,結果現在才知道人家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
“我是知道韓初身邊沒一個正常人,但還不知道有不正常到你這地步的。”錢千祥捏着葉霜肩膀的手勁都忍不住加大了幾分,忍了又忍纔沒直接一口口水給她吐過去:“不關你的事情就別管,去換衣服。我們走。”
“別啊,沒準兒這消息以後有用呢。”葉霜還有些留戀:“有矛盾糾紛的地方就有鬥爭,這可都是潛在客戶。”
“走!”錢千祥忍無可忍,直接動手把葉霜拽走。
被錢千祥強行拉出八卦事件現場,喫完飯後葉霜又想起嚴家人的事情。
她之前忽悠錢千祥倒不全是假話,有矛盾的人確實是潛在客戶羣沒錯,但這個潛在客戶也要看是不是符合發布委託的條件。
首先一個委託費嚴嗣就拿不出來,他已經被管制零用錢許久了,聽說在國外時都要靠嚴姝暗中支援,更別說現在回國。
其次就是葉霜的檔期問題。她過段時間要和容素一起去法國接觸l.p.a的首席設計師,而這邊如果接進一筆新的單子,能賺多少錢先不說,需要花的時間也不好估算。
但葉霜之所以關注嚴家兄妹,主要還是因爲蘇箏親眼看出對方家裏保險箱被盜。到現在還沒聽說嚴嗣嚴姝分出勝負,也沒看見嚴家有什麼新聞版面,這就代表盜竊問題還沒曝露出來。
這對葉霜來說簡直抓心撓肺,自己明明知道了一個大祕密卻沒人分享也沒人知道,感覺彷彿錦衣夜行。
難怪那麼多沒被抓到的懸案犯罪者聽說最後都是自己露出馬腳的。因爲做了一件大事不跟人吹噓實在是太難受了。
葉霜抱着各種糾結心情睡過一夜,然後第二天就發現自己烏鴉嘴技能又點亮了。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嚴家保險箱被盜事情,而保險箱中又有嚴家公司各種股權及其他重要文件,事情嚴重性已經引發了嚴家內亂
“這個節奏不對啊。”
霜妹在高爾夫球場沒親到異性小朋友。第二天已經恢復了女性姿態,在小攤位上邊咬着小籠包看報紙,邊給韓初打電話:“這麼重大的事情,照理來說應該是要摁下來纔對的。畢竟首先一個是家醜。二來也怕影響到股價。哪有人這麼爽快就大咧咧說出去?”
“大概是因爲沒來得及捂住。”韓初在電話裏聲音有些懶散,似乎剛剛起牀還沒完全恢復精神的樣子:“比如現場的人太多,比如知情人裏有人想事情比較天真。再比如有誰故意把消息透露出去想渾水摸魚”
葉霜聽見電話對面掩飾不完美的一個呵欠聲。而後韓初恢復了幾分清醒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你難道想去接業務?”
“有點想,但沒時間。”葉霜翻來覆去把報紙又看了一遍,再夾個包子:“也是奇怪了,東西失竊都已經曝光了,怎麼沒聽說嚴家兄妹有誰上位?都已經那麼長時間了,要做點手腳應該也早得手了吧。但現在這感覺倒像是兩人都不知情一樣。”
“沒事少生枝節。”韓初悉悉索索開始穿衣服,而後是開門聲:“偷東西人智商不夠也是有可能的。引賊入室不一定就能得到好處,即便把股權文件弄到手裏,沒有一定關係做出轉讓文件的話,同樣是沒用。”
就比如有人在街上撿了一個存摺,上面一串零足夠閃瞎狗眼,但你一不知道密碼二不認識銀行工作人員,存摺拿在手裏照樣等於廢紙。
葉霜唸叨幾句就掛了電話,喫完剛想結賬就看見嚴嗣和其朋友中一人。(未完待續。。)
ps: 昨天頭昏睡了一天~.沒來得及請假,讓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