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棟住所裏奴僕成羣,珍饈佳餚很快變成了精心調製的中國家常菜,那些花花草草也只是她打發時間的東西,算得上喜好的也就是內陽臺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不值錢的茶葉了,還有什麼是她想要的?
時間越來越近,布萊恩越來越想要躲避她。最後的十天了,他還是不知道她想要什麼,吩咐安萊管家照看她的飲食起居,有求必應就是對她儘可能的補償。
可是他失望了,兩三天不見,他覺得自己繁忙的工作從來沒有這樣讓他難受過,身體有了承受不起的負荷,好想要躺在這一張牀上安穩的睡一覺呵。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理由,勸服自己來到這裏,可是她無休止的鬧騰,醉酒後的瘋狂,酒後喃喃自語的叫喚着他的名字,緊抓着他不放,他也慣着她,由着她,任她昨晚上吐了自己一身的穢物。
有了理由讓自己表現對她的關心,他興師動衆的找來了比爾醫生檢查她宿醉後的身體,顯示着他對她的榮寵。
但是顯然這樣的過於重視,他內心的虧欠也越來越無法彌補。
昨晚的一切,他只記得一部分,記得醉酒後對安萊管家唯一的要求,居然是送自己回到她的牀上。
知根知底的安萊管家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攙扶着他到了門外。
有她的地方就是不一樣的呵,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淤痕來不及散去,小腹上隱隱的有些肌肉隱痛,連大腿都有些不舒服。
她對自己做了什麼?
想到這裏,布萊恩有些怪異的眼神打量着懷裏的小女人。
她變了,變得就像一隻貪睡的小狐狸,貪婪的呼吸着空氣,毫無防備的蜷縮在他的懷裏。
他也不需要推開她,把頭湊過去吻了吻她髮絲的味道,看着她光潔的額頭,鼻端噴發出的熱氣拂過她額頭的髮絲,讓睡夢中的她癢癢的。看着懷裏的小女人睡夢中本能的把頭埋向更深處,緊貼着他和牀之間的凹陷,布萊恩好笑的輕哼出聲。
"還不醒?"布萊恩忍不住偏過頭湊到她的耳邊說話,聲音輕柔。
老是被熱熱的呼吸乾擾,弄得自己癢癢的睡不好覺,倪雙有些煩躁的慢慢醒轉過來。
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見的就是衣衫半掩的胸膛,結實的肌肉若隱若現,男人熟悉的體香清晰可聞。
抬頭看向身上神哉哉看着自己的面具男,倪雙一肚子起牀氣憋在心口,瞬間想到的就是昨晚上毫不留情的情緒發泄。相比現在,她還是得做回忍氣吞聲的小媳婦兒模樣了。
"唔...這麼早,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低垂着眼睫,一閃一閃的睫毛掩蓋了她的心虛,看着面前結實半掩的胸肌,嘴上這樣說得輕鬆,心裏已經開始打鼓了。
她開始考慮的事情,從昨天開始就沒有斷過。她不知道孕婦的忌諱,不知道的東西太多太多,但最應該知道卻不敢知道的就是布萊恩的反應。
作爲孩子的父親,這是她不得不考慮的事情,也是很厭惡糾結的事情。想要好好的自己過活,顯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需要看布萊恩的臉色行事。
兩個人之間的攀附和被攀附的交易,他肯定不會是那個喫虧的一方,早晚會向她索回去的吧。倪雙的心裏有着一扇厚厚的防備的牆。
"醒了就不要睡了,現在還早。"布萊恩伸出手握住了小女人的鼻子,讓她被迫張嘴呼吸。
"什麼時候醒的,你昨晚可是醉酒得很厲害。"抬起頭來看向面具男,倪雙有些不敢置信,難道男人和女人的體質差別就這麼大。
看出了懷裏小女人的疑惑,布萊恩好笑的鬆開捏着她鼻子的手,順着臉頰滑向她耳鬢柔滑的烏髮。
抿了抿嘴角,他沒有急於回答。明顯驕傲的高姿態,讓懷裏的倪雙感覺到了惡魔男人與自己的不同,心裏就更加謹慎了。
"小女人,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你不知道嗎?"布萊恩眼神戲謔的看着這個有些走神的小女人,有了興致和她說起話來。
在他懷裏睜開眼,一覺醒來就與幾天前的模樣完全不同。布萊恩敏銳的察覺到了她一覺醒過來就神思飄渺,六神無主。
他想知道爲什麼,對她的事情,他越來越說不出口的在乎起來。
"就算不同,那也是你不同。"倪雙不想糾纏這個話題,"你很忙嗎?這幾天都沒怎麼見到你。"她說的就是這些天的事情。
布萊恩不來看她,她也不敢到處亂跑。
"你想見到我嗎,嗯?"布萊恩手指下滑,食指輕輕抬起小女人的下巴,最近倒是臉都圓潤了不少了。
沒想到一大早兩個躲在被窩裏的人居然有心情說這些話,這算什麼?
倪雙咕嚕嚕的杏眼轉啊轉,小心思又開始盤算起來。吞了吞口水,看着側躺着的男人,"想過。"
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布萊恩還是喜歡這樣的回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很大方的就給予了小女人另一個優待,"既然你想見我,那就自己到我的住所來就好了,在那裏等着我,省得我跑來跑去。"
嘴上說得好聽,心裏止不住怎麼想的呢,倪雙當然知道這樣哄人的話當不得真。不以爲意的轉過頭看了看窗外的晨曦微露。
得不到回答,布萊恩有些失落,眼神看着小女人四處打望的眼,果真又沒把他當一回事!
"聽着,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不允許走神,你知道後果。"布萊恩嚴重警告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