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首領夫人,倪雙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位置不好當。什麼事情都是自己親力親爲,還跟本就推脫不掉,真是佩服布萊恩那男人的鋼筋鐵骨。
心裏慢慢的升起一團悶氣,倪雙知道自己有些不想接受那些人,但是今天是孩子的受洗,她不想怠慢客人。
才寧靜起來的生活,見到故人的感慨是很多的。沒想到還真的能夠見到自己想要忘記卻怎麼都無法忘記的人...倪澤峻!
倪雙眉頭微皺,看着面前的母子,自己的舅母司徒夫人和表哥倪澤峻。
丁管事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帶着女傭們離開了會客廳,反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裏很明亮,倪雙的心卻有些迷惑,不明白這對母子今天找到自己是爲了什麼。
"雙兒,還記得我這個舅母嗎?沒想到你都嫁人了,這次舅母特意帶着你哥哥來見見你。"熱情的司徒夫人主動的搭訕,快步上前的來到如今貴不可言的外甥女面前。
眼見着熱絡得不得了的舅母,倪雙雙眸一直定定的看着這個恍若隔世的哥哥。
清瘦了,這是倪澤峻給她的第一印象,不過一身得體的着裝打理得很乾淨。
"舅母。"倪雙慢吞吞的說出兩個字來。
這樣的事情還是很突然的,至少她不知道爲什麼布萊恩沒有告訴她這件事,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一旁的倪澤峻從倪雙進門來就遙遙的望着她,但也沒有吭聲,任由搶先的母親上前搭訕。
司徒琴蘭當然一眼就看出了這中間的氣氛不對,所以很熱心的說道,"雙兒,我們家澤峻一直都很記掛着你,就連我這個舅母都自愧不如呢。"
一句話說得四面圓滑,司徒琴蘭極力的拉攏這個一年不見身份大變的外甥女。她此行和兒子一同來到這裏,也正是因爲債權的事情,這樣的社會關係當然需要打點,今後要一靠福克斯財團的地方還有很多。
倪雙有些彆扭的被舅母拉着坐到一邊上,兩個女人的談話就變得讓一直不吭聲又默默看過來的倪澤峻有些多餘。
眼看着面前的母親和倪雙坐了下來,倪澤峻自己也隨着不吭不呵的做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就這樣靜靜的端詳着這個變化很大的人兒,心思糾結。
"雙兒,舅母這次來,一是擔心你沒個家人照料,給你說說貼心話;二是你哥哥如今事業有成,一家人嘛,就應該走動走動的。"司徒琴蘭熱情的和外甥女說這話,倪雙任由這個熱情的女人不停地說,神情有些恍惚,"今天小世子受洗,我們都是受到你的邀請才進入了教堂一席位置的,真是我們家有出息的女兒呵。"
一邊囉嗦個不停,一邊主動親暱的輕柔拍打倪雙的後肩。這個女人的話說得很得體,就像所有人都看出來一樣,即便福克斯從來都沒有這等的先例,小世子的身份在大家的心裏紮了根。
倪雙本就有些疲倦,聽到這個舅母熱絡得不行的話,自己的心裏沒有什麼高興的念頭。
親情的淡薄寒涼,哪裏是現如今做了母親的倪雙能夠接受她的。
眼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外甥女怎麼都熱絡不起來,臉上總是淡淡的笑,神思恍惚的看着一旁坐着的兒子,司徒琴蘭也看準時機的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年輕人都受不住我一個人嘮叨,你們多多聊聊,省得我啊白操心。"
司徒琴蘭意有所指的看着自己的兒子,她打着什麼心思來的,倪澤峻比誰都清楚。
司徒琴蘭很主動的起身緩步走了出去,臨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給自己的兒子使了個臉色。
不過,倪澤峻一直不吭聲的看着面前變了很多的妹妹,心裏不是滋味兒。
看得出來她過得很好,不是當初離開的模樣。在華麗奢華的會客廳裏,明亮的燈光投射在她的身上,絕美的臉蛋兒略施脂粉,紅豔多姿的嘴脣,還有眉目含春的眉眼兒,氣色很好的她完全就是過得很滋潤的模樣。
她,早已不是那個黃毛丫頭了,不是自己的小東西了。
"雙兒..."倪澤峻幽幽的開口說話了,看着面前的妹妹,他的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悔恨和痛楚,還有一種無法解脫的歉疚。
倪雙雙眸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哥哥,這個出賣她的男人。
從進門到現在,她都在想着是該恨他還是應該感謝他?
張了張嘴,那一聲哥哥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哎!我知道你恨我,你連我都不認也是應該的。"倪澤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俊朗的臉盤滿滿的都是失落。
會客廳裏又變得沉默起來,沒有人開口說話了,氣氛很沉默,很寂靜。
倪雙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她的腦袋裏除了布萊恩、孩子,還有就是自己上學的事情,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小幸福,沒想到會突然有個人闖進來,還是曾經出賣自己的家人!
呵!家人呵,除了鮑勃弟弟,就連前不久才躲開的勃朗特夫人母女三人她都沒有見。
曾經的她,被這一羣人出賣!
現如今,所有的人都急急忙忙的找到自己,獻寶似的獻殷勤,真的就是一家人嗎?
沉溺在自己的思緒裏的倪雙,心裏百味兒陳雜,甚至有一些自己都不明瞭的失落感,濃濃的憂愁無限制的擴大,讓她呼吸不暢起來,胸口煩悶得厲害。
"你有什麼事嗎?"倪雙淡淡的說道,眼眸裏受傷的情緒極力的掩藏,垂着眼睫看着地面。
"雙兒..."倪澤峻沒想到面前的小東西就這麼疏遠自己,帶着客氣和冷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