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後, 一般會催生比擬的美味,沒錯,就是雞樅菌。
陸溪背起自的小竹籃, 拿起木棍當柺杖,又在鞋子上綁了一些麻草防滑,一“重裝”去。
因爲地上滑, 陸溪走路時格外小心,她沒有像往常那樣一邊走一邊解說,安靜了一路,陸溪終於想到顧及節目效果這玩, 便清了清嗓子。
“我給大家唱首歌助助興吧。”
實際上,不管是原主還是陸溪,都不擅長唱歌, 但參加綜藝一必的娛樂覺悟還是有的。
陸溪硬着頭皮, 開始唱起來:“採蘑菇的小姑娘,揹着竹簍上山崗~”
【……】
【……】
【……】
一串省略號齊刷刷飄過來。
頓了一會,陸溪又道:“算了,還是不唱了。”
好害羞。
【??!!】
【撩了就跑???】
【求繼續唱!!!別讓我跪來求!】
然而,陸溪怎麼都不肯再開口了,後來這一段錄音成爲極爲珍貴的寶藏錄音。
陸溪的好運氣繼續發揮作用, 她走了沒多久, 在一片松樹林底挖到了雞樅菌。數量不多, 大概只有五六朵, 但都很大, 她一個人發喫足夠了。
第天在尋找雞樅菌中度過,回來時,遇見了一隻溼漉漉渾溼透的憐山雞。
山雞飛不起來, 遇見陸溪晃頭晃腦把腦袋埋進旁邊的草叢裏,露雞屁股。
很好抓。
陸溪一提溜就拎起來。
【哈哈哈絕了,願地獄再沒有陸溪】
【山雞:我好憐,放過我吧】
【山雞這麼慘怎麼以喫?是能多放點孜然就好了】
接去,陸溪都再沒有遇見什麼阻礙,一路暢通阻回了道觀。
天天小雞燉蘑菇陸溪也喫膩了,今天想喫點別的。
她找到一塊扁長的石頭,洗淨過後駕到火上烤。等石板烤熱後,把雞皮放上去,先煉一點雞油防止糊底,然後就把切好的雞肉塊和雞樅菌片放上去烤。
雞樅菌和肉片被灼熱的石板烤得蜷縮起來,呲呲作響,很快顏色就變得微微發焦。
陸溪撒上一把鹽巴,翻動幾,很快就熟了。
因爲雞樅菌過於美味,她吞了好幾口都沒功夫解說什麼,只是豎起拇指表示很贊,然後埋頭繼續喫飯。
【嗚嗚嗚想喫】
【小心開某寶】
【雞樅菌真的好好喫!不過我們挖不到,只能喫煉好的雞樅油了!】
彈幕一片嗚嗚嗚,原本的求生節目又變成了喫播。
一開始說陸溪不應該帶鹽巴的人此時恨不得給陸溪一個空投,裏面裝滿了調料。
直播間的人氣居高不,越來越多的觀衆湧入進來。現在哪怕陸溪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那發呆,也有人在看她。
第五天,陸溪去掏山螃蟹,第六天,她走得稍微遠一些,挖了不少紅薯回來做烤紅薯。對於喫了多天肉食沒有主食的她來說,紅薯此時比什麼都美味。第七天,陸溪基本什麼都沒幹了。紅薯還有,她不用爲了喫飯奔波。
天氣炎熱,她也懶得在外面走,就用之前曬乾麻草編了一把蒲團扇,然後坐在道觀里納涼。
今天就是後一天了,別看陸溪此時這麼悠閒淡定的坐着納涼,但實際上心裏也鼓。
她不確定七天來,到底能把牌成什麼樣。
效果好壞,都將在今天揭曉。
陸溪半眯着眼,悠悠說道:“等回去的時候,希望節目組能幫我把這些東帶走。畢竟都是我親手弄來,非凡。”
經過這七天的求生,道觀裏已經積累不少小玩。
比如山雞的彩羽,還有陸溪自編的蒲團扇,以及一些餐具和洗具。而在這其中,有不少是陸溪答應送給粉絲的。
【啊啊啊啊手工編織的蒲團扇!】
【想想!溪溪子抽獎嗎!我開我爸我媽我哥我爺爺奶奶的號來!】
【我想山雞羽毛】
【我想做好的那個毽子】
許多人紛紛許願。
陸溪不知道的是,她完全不需擔心什麼。光是這些想抽獎獎品的人都不少,爲了拉低中獎率,也都關注了陸溪。
經過這七天,她的粉絲量已經達到了兩千多萬,完成了初步的積累。
終於,在陸溪悠閒悠閒的納涼中,時間緩慢的流淌着,等到午時,節目終於結束錄製,直升機來接陸溪。
楊志明坐在直升機上等着採訪陸溪。
這一次,楊志明沒有像以前那樣輕看陸溪,反而慎之又慎,就連採訪的問題都是在精挑細選之後決定的。甚至有幾個問題是在網上徵集見後才敲定來的。
“好陸溪。”楊志明笑。
“好主持人。”陸溪應了一聲。
她很安靜,問候完畢後就不說話,沒有像往期嘉賓一樣號啕痛哭,也沒有露任何如釋重負的表情。
恬淡自如得彷彿只是了一趟遠旅遊,所預想中的反應統統沒有現,楊志明一時間尷尬到冷場了。
他輕咳一聲,繼續道:“七天時間不見,陸溪看上去還是那麼光彩照人呢。”
這句話不完全是恭維,雖然在山上經歷了七天時間,但是陸溪不管精氣神還是外貌都保持得很好。神清氣爽,儀容整潔。
害怕又冷場了,楊志明又連忙問:“不知道這七天來,陸溪心裏有什麼感受呢?能不能和觀衆們說說?”
觀衆?
陸溪一怔,隨後目光落在前面的攝像機還楊志明手指的話筒,明白過來,隨着節目結束錄製了,但直播還沒有結束。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還被網友觀看着。
這是至關重的時候啊。
陸溪垂眸,長睫壓,遮住眼中的思緒,不讓別人看到她眼中得之色。
再度抬起頭來時,她面容平靜,脣邊噙着一抹溫和的笑容,如何直播時那種令人如沐春風之感,分外容易令人產生好感。
“這些天感謝們的陪陪伴,雖然知道沒有多少人會看我的直播,但我知道還是有粉絲在,我才能堅持來。我知道我以前讓粉絲們失望了,他們是一直在背後對我不離不棄的人,所以我知道不能再讓他們失望。但我還是不夠優秀,不能讓他們放心。”
說起這句話時,她彷彿失去所有的冷靜,剛纔的鎮定從容全然不見了。緊緊的咬着脣,眼睫毛不停的扇動,顯得很荒亂不知所措。
隨後,陸溪抬起頭來,對着鏡頭強笑,看上去很堅強,恢復了這七日來的冷靜,但實際上她眼角卻被憋一抹紅,看上去哭不哭的樣子惹人疼。
這是陸溪思考過後做的表現。
想圈粉,想應得觀衆的喜愛,光是埋頭苦幹,急着表現,這些還往往不夠的,還讓觀衆知道的努力和委屈,這樣纔有人把放在心上。
有些人,哪怕不夠努力不夠優秀,但說的比唱的好聽,所以輕易贏得許多人的喜愛。
原主之所以這麼就都還是小透明,就是因爲摸不準娛樂圈的尿,只知道努力。所以哪怕她已經是勞模了,依舊紅不了。
這不是能夠依靠996頭的地方啊。
前面七天在綜藝裏的亮眼表現只是頭菜,接去纔是決定她走多遠的時候。
是時候把她的事情“唱”去,讓觀衆都知道了。
看到陸溪這麼委屈的模樣,楊志明一怔,覺得這女孩子真是人疼得緊。
明明她的表現比其他人都優秀許多,卻偏偏擔心不夠努力會讓別人失望。
這是什麼超級懂事的乖乖寶寶!!
陸溪的直播之所以能活,除了她的我不能外,還有一點就是足夠真實。
她在生火的時候,臉頰也會黑乎乎的像花貓,而不是像市面上的假直播妝容都不帶花的;搬東的時候,也會手忙腳亂,偶爾也會被砸jiojio;走山路時,雖然雄赳赳氣昂昂,但也會因爲害怕摔倒而從心的緊緊抓住邊所有的一切物體,驚懼得閉上眼睛。
此時看到她疲憊的臉中透着一絲忐忑和自責,觀衆們才終於想起來,在七天中雖然她的表現足夠亮眼優秀,但是說到底也還是個小女生。
做到這一點,也不知道付多大的努力和勇氣。
一想到這些,他們就不忍心苛責,也捨不得再讓她傷心了。反而責怪起那些求尖酸刻薄,罵人兇狠毒辣的人,覺得是因爲他們的不做人,纔會讓陸溪變成這小心翼翼的模樣。
這是他們一路看過來的偶像,想守護到她開花盛放,不想看到她如此小心卑微討好粉絲的樣子。
【嗚嗚嗚姐姐別哭,做得很好了,我們“溪流”一直都在看】
【說錯了吧姐,這幾天火爆了】
【從道起就是顏粉,姐姐真發成長了很多】
【崽崽終於長大了嗚嗚嗚,阿媽捨不得把交去,是那麼耀眼】
【是我們讓傷心了,以後再也不會黑了,誰黑我跟誰急!】
觀衆黑轉粉的也不少。
作爲一個小透明,粉絲都很少,更別說特爲黑她而黑的黑粉。陸溪原本的黑粉主的成分,就是穆成安的唯粉,覺得她捆綁營銷蹭熱度,纔會特來黑她。
這一次陸溪在單人冒險綜藝中表現如此亮眼,在黑粉眼中,早就不是那個只有和穆成安被一起提起纔有點存在感的吸血鬼了。
一些比較清醒的人,對她好感大增,轉粉不過料之中。
楊志明又繼續問第二個問題:“相比起第一期的節目,這一期的明顯成長了很多。網友們都很好奇,怎麼才能在短時間內變得像一樣堅強勇敢?”
其實原來的問題更加犀利很多,但剛纔楊志明對陸溪好感大增,加上陸溪紅着眼的模樣,他也不好思繼續按照原來的方式提問了。
陸溪早就想好了說詞:“在們罵我的時候,我在改變,在努力。感謝們的犀利言辭,使我變得勇敢。”
“哈哈哈……看來批評真是一種能令人強大的力量呢。”這話說得楊志明都不好思了。
上期的陸溪表現確實不亮眼,楊志明也是那種吐槽的那批人。網上討伐陸溪的言論他也看過不少,只是說一句“言辭犀利”還真是過分美化了。
想到此處,楊志明忽然一怔,反應過來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內心實則有很強大的力量,內心也很溫柔。
網上罵她的,黑她的,楊志明能看見,她自然也能看見。
看見了之後沒有崩潰,沒有自暴自棄,反而奮發圖強,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裏暗自努力,然後在悄悄的驚豔衆人。在聚光燈,用這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她曾經遭受的苦難,說明內心已經極其堅韌成熟。
楊志明忍不住道:“是人都會成長,我們應當展望未來而不是拘泥過去不放。希望我們每個人都像陸溪一樣,能把過往帶給我們的苦難都當成饋贈,從而獲得強大的力量。屏幕前的們,也溫柔一點才哦。”
這句話,是對屏幕前的網友說的。
彈幕早就大型認錯現場了。
【以前沒看過她的節目,是從追星論壇的黑料包知道的。以爲她只是捆綁別人吸血的營銷咖纔會討厭,現在已經轉粉了】
【對不起嗚嗚嗚我以前罵過,看了節目才我也轉粉了】
【粉次月考物理能拿滿分嗎?】
【漂亮姐姐就是墜吊的!!!】
楊志明繼續提問:“爲了這一次節目,陸溪都做了哪些努力呢?”
陸溪沉默了一會,看似在回憶 :“首先看了一貝爺的節目,習一些野外生存的經驗。因爲有了第一期慘不忍睹的經歷,針對習會快很多。”
“陸溪在節目中幹活的表現很熟練,這也是在短時間內培養的嗎?”
“不是。”陸溪露一抹淡淡的笑來,“如果從小也是在繁重的勞動中長大的,相信也和我一樣。”
楊志明一怔,抓住這個點繼續詢問:“不知道陸溪的童年怎麼樣呢?”
快來賣慘吧!
乎料,這一次陸溪卻沒有過多的贅述。她知道有些事情,讓別人發現才比自親口說更動人心。過多的訴說自的悲慘,不僅不會討喜,還會變成祥林嫂。
“放寫完作業後,有空就幫奶奶幹活。現在奶奶年紀大了,只希望以後能照顧好她。”
沒有能挖掘到想的熱點,楊志明有些失望,但也沒繼續追問。簡單的採訪已經差不多,楊志明拋後一個問題:“現在《生存挑戰》的錄製已經結束了,有沒有什麼和粉絲說的?”
“感謝們的喜愛,我會努力配得上們的喜歡。”
隨後,屏幕就黑去,再沒有傳來任何景象。
直播間一衆哀嚎,猶不滿足之,又繼續轉戰其他平臺,看看這些天的視頻剪輯,或者去陸溪的微博主頁舔舔顏。
此時,楊志明關掉話筒和攝像頭後,笑問陸溪一句:“終於結束了,現在有什麼算?”
他想問的其實期還會來參加嗎,但轉念一想,節目組給的場費又不算高,節目還這麼辛苦,只有點腦子的都不會再來第二次了。所以話到脣邊,終究還是沒問。
陸溪點點頭,控制住呵欠的衝動,小聲道:“想衝個熱水澡,然後睡覺。”
楊志明哈哈大笑,隨後再也沒有擾她休息。
等了直升機後,等着接機的張姐一看到陸溪就激動的哇哇大叫,激動的撲上來給她一個熊抱。
張姐後還跟着幾個採訪的記者,一看到陸溪閃光燈立即咔嚓咔嚓響起來。
一疲憊的陸溪被張姐抱在懷裏,還用外套遮住臉,不讓人拍。張姐兇巴巴罵道:“讓開讓開!我們溪溪去休息,有採訪之後再約!”
一路護送着來到酒店,陸溪悶得不,掙扎道:“以放開了吧?好難受。”
“當然不!是想拍就能拍的嗎?而且 他們準是拍醜照黑,我纔不!”
陸溪想想也是,也就忍着一路來到酒店裏。
雖然她還沒有拿到手機,不知道外界的情況究竟怎麼樣。但從張姐轉變的態度,還有等着採訪她的記者,不難猜來,她這一次的表現足夠令人側目,不然會引起這種重視。
心裏已經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但陸溪沒有急着去求證,表現極大的耐心。她迫不及待走進浴室,先洗了個澡,徹徹底底的把這麼多天的風塵洗去,把自收拾乾淨了。
等走浴室時,以前那個白嫩嫩的大美人又回來了。溼漉漉的長髮順着脖子蜿蜒來,裹着浴巾的體修長而凹凸有致,看哪哪好看。
張姐先是讚歎了幾聲,感嘆這種料子不紅簡直暴殄天物,隨後把早就準備好手機還給陸溪:“這是剛纔節目組送來的,先休息,等休息好了,明天再談工作的事情。”
陸溪點點頭,隨後就把張姐送房間。
手機解鎖開機後,首先跳來的是奶奶的信息問候。
雖然參加節目之前陸溪已經提前告訴奶奶了,但她依舊每天還會向陸溪發來詢問,像個乖寶寶。
先給奶奶回了消息,陸溪才點開她的微博。
一點進去,就被個人中心的紅點點驚了一。
裏面的私信和她的消息提醒已經數不清,她的後臺從來都沒有這麼滿過。
而她的粉絲主頁,粉絲已經漲到了五千萬,和以前的人問津有着明顯的區別,廣場也開始熱鬧起來,一刷新就是她的消息。
陸溪目光在五千萬這個數字上凝了一凝,很快又挪開。
這個成果對任何人來說,都足夠優秀,但對陸溪來說完全不夠。
因爲穆成安是一億二粉絲了。
至少,趕超他吧,陸溪想。
對於穆成安,原主難免有怨恨的心思,是決計不能相安事的。加上陸溪本人對穆成安也有一定的惡感,一天不能超過他,心裏就不能舒服。
只不過現在的穆成安對她來說還是個龐然大物,只能慢慢來。
陸溪點開穆成安的主頁,新發的微博是五個小時前的,是穆成安接去工作的預熱,底的評論已經破二十萬。
【穆成安:很快就以一種新的份和們見面啦,期待~~[捧心]】
她沒有點開評論區,甚至因爲害怕手滑點贊,還動作特別小心的退來,唯恐被人抓住這點又開始大做文章。
很好,至少第一戰響了。現在她也是個有粉絲的人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像以前一樣,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陸溪微微一笑,把手機一關,吹乾頭髮,美美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張姐就拿着幾份合同來找她。
“這些是來找代言廣告的商家,我稍微挑了挑,覺得不錯的就留來。剩再自看看,有滿的和我說,我負責去交涉。”
陸溪低頭仔細翻開起來,一字一句都不放過。
這一番瀏覽來,發現被張姐留來的,基本上都算比較好的合同,也沒什麼大坑,都是以籤的。等確定沒有什麼商業代言衝突後,合作就以提上日程了。
張姐的業務能力雖然不,但根子沒有爛,人品還算信得過,不會幹爛心肝的事情。這也是陸溪爲什麼不求換經紀人的原因。
“這家美妝產品的代言,還有這個,登山用品的代言,先接這兩個。”
一個是代言費給得多,一個後續待遇好,一簽籤三年,也就是三年內,陸溪都不用擔心業務量是零了。
張姐點點頭,表示都沒有問題。
“對了,還有一件事。”張姐說:“我接到了公司的通知,上頭讓回去一趟,說是有任務上。”
任務?
一聽這話,陸溪的眉頭便狠狠皺起來。
簽了經紀公司後,藝人能從公司手裏拿資源,當然公司也能從藝人上討好處,而這好處經常是藝人拿走的好幾倍。這其中除了抽成之外,還有一些強制的任務,通常都是爲了捧公司其他藝人的,當然一般都會被包裝成其他名目,聽上去像那麼回事。
沒有利用價值的藝人不會被公司想起,陸溪重新翻紅,就立馬有事找上她了。
知道,上次陸溪上次接到的強制任務,就是把穆成安帶起來。
這一帶就給自帶了個麻煩,簡直成爲糾纏陸溪一生的毒瘤。
陸溪很快鎮定來,淡淡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見見就見見。”
總有一天,她和這個喫人的公司說再見,但不是羽翼未豐的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