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眨眨眼, 又眨眨眼,一時間無比茫然。
她剛穿進去,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 不可能是任務完成後把她送回來的。
還沒等陸溪發問,系統的聲音就響起:“叮叮叮……宿主在子世界裏死亡強制送回來哦。”
死是死,陸溪心中也早有猜測, 可是系統爲什麼要這麼歡快啊?
陸溪忍住翻眼的衝動,問道:“……只要在子世界中死亡,不管任務有沒有完成,都會強制送回嗎?”
“恭喜答對!”
系統不要這麼開心, 看到她喫癟很快樂嗎?
陸溪咬咬後牙槽,暗忖一番。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完成任務就強制送回來,首次面對這種情況。
陸溪眨眨眼, 趁着系統心情好像很好, 又問:“所在子世界中死亡算任務失敗,還能存檔重來,不用有任何懲罰嗎?”
“請打開的系統面板。”系統說。
陸溪一言而行,一眼掃去眉心就是一跳。
【姓名:陸溪
等級:初級任務者(建議接受d—b級任務,最高不超b級)
精神狀態:較好(的精神力正在衰弱哦)
生命狀態:28/100(恭喜,距離復活更近一步)
技能狀態:中級工程師(88/100)ps:在行業相關的事物上, 能獲得簡單的鑑定功能, 這是系統的饋贈
初級科術(23/100)
初級舞蹈家(14/100)
聲望:22(會使說話做事變得有信服力)】
她記得, 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 她的生命點數是29, 現在變成28,也就是說,她死亡傳送回來, 扣一個生命點數。
一個生命點數看上去雖然不多,但要知道,一開始陸溪可是一個世界一個點數這樣來的。
血汗錢啊!
陸溪炸毛:“爲什麼還會倒扣??系統不講道德!”
“果宿主無法完成任務,還會繼續扣哦。在這裏,系統好心解釋一句,在a級下世界中果無法完成任務死亡,只要生命點數不是零,那都不是正的死亡。但果生命點數扣完,那不好,要正式和世界說再見。”
其實這個知識點,基上是每個宿主一開始就知道的東西。但無奈陸溪太強悍,一路關斬將,直到a級世界才第一次死亡,所她之前是不知道的。
系統說:“宿主要努力完成任務,我看好哦。”
陸溪覺得它簡直就像一個黑心老闆一樣,工資照扣,班照加,完還要畫大餅讓打雞血奉獻己,是太險惡。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釦分的事情,她早知道世上沒有喫的午餐,做錯事就要有懲罰,應該的。
“我爲什麼會死?我明明把窗戶封。我想知道,我到底怎麼死的。”這纔是首當其衝應該解決的問題。
“在任務世界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宿主要努力哦。”
陸溪:“……”
它這是打死不說。
只能靠己。
陸溪垂眸,己在心裏分析一番。
首先,她把窗戶封就不會是跳樓死的。其次,除想不開想死,身體其他一切正常,控制權都在陸溪上。
她需要提防的,就是這種無緣無故死亡的情況,還有把背後的罪魁禍首找出來。
“我可繼續任務。”陸溪說:“我要求進入世界,重新再來。”
“系統正在傳送中,請宿主做好準備……”系統恢復那冰冷無情的語氣,把陸溪穿到上次失敗的世界裏。
腦袋暈眩感特別強烈,有點像麻藥將醒未醒時的感覺,迷迷糊糊。
陸溪站都站不穩,她胡亂的揮舞雙,攀住牆壁才穩住身體。
“小溪,沒事吧?怎麼樣,不要嚇媽媽。”
這是原主媽媽陸士的聲音,陸溪認得。
她勉強應聲,說一聲沒事,隨後依靠在牆壁上緩神,徐徐睜開眼睛。
這裏觸目所及,全是黑交錯的世界,像從老舊黑照片裏走出來的一樣。
牆壁是的,帆是的,人是黑的。
耳邊充斥着嗚嗚的嗚咽之聲,許多人聚在一起哭泣哀嚎。
陸溪低頭看一眼,發現己穿着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鬢角的髮夾通體潔。眼前站着的陸士也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口彆着一朵色的絹花。
兩人穿的是喪服。
陸溪一抬眼,看到靈堂正中擺放的照片,孩六七歲的模樣,笑容甜美,卻是黑色的沒有生氣。
她這一次穿就穿到富商爸爸獨生的追悼會現場,而不是順着上次的結點繼續的。
事情變得更加棘。
除她媽媽,面前還有一個哭得稀里嘩啦的人,她不顧儀態,不顧體面,狠狠訓斥陸溪母。
“們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個家只要我還在,就輪不到們兩人騎到我頭上來作威作福!”
“做人要有知之明!己是什麼人什麼貨色,心裏要有一把秤砣,不要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我丈夫願們幾個錢,那是做慈善!別不識好歹還要得寸進尺!”
“我兒的路上不需要們來送,我滾出去,不要玷污這裏!”
“不管們有什麼目的,都別妄想從我丈夫那兒得到任何好處!只要我在一天,們就做夢去吧!”
她唾沫橫飛,大罵一通,簡直把陸溪母當成街老鼠一樣,逮着就打,見着就罵。
陸士身體搖搖欲墜,已經堅持不住幾乎要暈去,就秀美蒼的臉更加沒有一絲血色。
陸溪也很難受,但不是罵得難受,她要忍受暈眩感的同時還得分神分析情況。
現在的劇情已經進行到,原主和媽媽在富商的威逼利誘下回家。
然而母在家的日子並不好,隨便一個保姆幫傭都能對她們眼相加,言語疾風。
今天是正室兒出殯的日子,陸溪母着人道主義,來送上一送,但一進來就正室攔住大罵一頓,特別是媽媽,羞愧得不能見人。
陸溪伸一扶媽媽,看罵得慷慨激昂的正室夫人,冷淡道:“爲什麼不去罵的丈夫呢?我媽媽也是受害者,果可,我並不想降生在這個世界上。兒死我很同情,但她的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看不慣我們可解,但要遷怒到我們身上未免不講道。”
“——說什麼?再說一遍!”原配神情激動的走上來,想動扇人。
然而陸溪幾乎每個世界都能遇見有人想扇她的情況,人一動,她就發現對方的圖,拖着媽媽躲開。
倒是想打人的原配差點站不穩摔倒。
她氣憤地瞪着陸溪,對陸士的仇恨轉移到陸溪身上來:“們我從這裏滾出去!”
陸士一點戰鬥力也沒有,只能是陸溪出來做決斷。
陸溪掃原配一眼,沒有氣急敗壞,語氣透出足的冷靜:“我們錢,我們就走。”
這家人的關係亂做一團,富商爸爸濫情又花心,就是個實打實的爛人,原配對她們惡滿滿。此後對她們的欺凌還會變加厲,除非原主是個受虐狂,不然陸溪想不出她們要回去的由。
他們夫妻兩人打架,遭殃的卻是陸溪母,他們就是身份尷尬的炮灰罷。一個生命點數作爲代價才換來的重新開局,陸溪不想再和她們糾纏浪費時間。
誰知道會不會遇見別的事情,刺激得這個身體又去死呢?
所陸溪決定在這裏和他們劃清關係,死都不回去。
原配不可置信的看着陸溪,嗤笑道:“錢?我憑什麼錢?想要錢上大街討要去!”
這就是笑她像個乞丐。
陸溪不爲所動,繼續道:“我是丈夫的兒,哪怕他不願承認,血緣上的關係無可辯駁。從法律和道義上講,他應該我付一筆贍養費。在他有能力承擔的情況下卻視而不見,我可告他棄養。不是問我們來這裏幹什麼的嗎?我們就是來要贍養費的。,我們就走,銀貨兩訖。”
“——”原配氣得面色發青,想要嘲笑她異想天開,獅子大開口,但轉念一想,果點錢就能打發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丈夫在拈花惹草,她早知道。夫妻兩各玩各,互不幹涉。
可玩出個私生,還想帶回家,這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就喪心痛,又來一個強盜想擠走她,想代替她兒嫁入趙家,做夢!
“行。”原配由一開始的面目猙獰到現在的冷靜不眨眼之間,像變臉似的,“要多少?”
陸溪提的贍養費和家裏的產業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而且陸溪說的沒有錯,事情鬧大,害得她一塊丟臉那是萬萬不能。
“一百萬,現金。”陸溪道。
陸士呆怔怔看着兒,忽然有些恍惚。
這怎麼就……忽然談妥?剛纔明明還是水火不容的。
不也好,她們母遠遠離開這裏,不再仰人鼻息受氣,那也很好。
陸士忽然安定下來,決定相信兒的決定。
事到今,那個男人對她來說已經面目模糊,只有兒纔是她的一切。
母二人等大概一個小時,原配就他們拎一箱現金來,惡狠狠的讓她們滾。
陸溪當面點點,就一樁交易那樣,面無表情離開追悼會現場。
“小溪,我們——”
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兩人一轉身還沒走出會場,迎面走來一個身着黑色西服的少年,忽然掏出一把\\槍,對着陸溪胸口“砰”的一聲,掃射。
根來不及反應,子\\就鑽進陸溪的胸口,微微發燙的彈殼灼燒她的傷口,帶起一陣淡淡的煙火味。陸溪的視線裏根捕捉不到子彈的軌跡,只能看到己的胸口綻放出一朵鮮豔的血花。
胸口火辣辣的疼,火\\的殘留在灼傷她的身體,陸溪就渙散的識開始變得模模糊糊,傷口滾燙的疼起來。身體隨着\\槍“砰”的一聲,很僵硬的抖動,然後又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僵住。
所有人都沒反應來發生什麼事情,現場一片混亂噪雜。陸溪耳邊是媽媽不可置信的尖叫聲,她裏提着的箱子也摔到地面上滾幾圈,再也無力握住。
那個少年還想開槍,但衝來的安保人員摁住。
這到底是什麼神經病見鬼的世界?
纔剛剛回來,她就要死嗎?
陸溪想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