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不知道該擺什麼樣的表來面對這張臉。
要說是第一次見面, 可在之前的一個娛樂圈世界裏,雲夏頂着這張臉陪她度過半生光。她以爲在各世界的穿梭中,早就把以前遇見 的一切忘懷。可當這張臉現在她面前, 她才發現那些記憶還是很鮮活。
可要說他是雲夏,那也很勉強。
臉是雲夏的臉,但氣質卻不是雲夏的氣質。
和爲花美男的愛豆雲夏不, 眼前的這個男人氣質偏陽剛,面部線條更加剛毅,氣質也更沉穩許多。爲愛豆,雲夏一身女裝豔煞旁人。樣的一張臉換個氣質, 就讓人很難想象他女裝的樣子。
若要說毫無關係,也還是很勉強。
一樣的臉,一樣的名字, 再巧合也不可巧合到這程度。
難道雲夏是系統批量生產的產, 這麼湊巧讓她碰見兩次?
陸溪偏頭,一雙秀氣的眉頭微皺,沉。
經過剛纔的變故,誰還把陸溪當成一個單純的小女孩,那是單純的沒長腦子。雖然意識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臉,雲夏也沒半分不快。
畢竟他是個大老爺們, 讓人多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加上陸溪看上去不像那花癡的女孩子, 雲夏更願意信她另有緣由。
“你好?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雲夏眉眼未動, 再次道:“我叫雲夏, 怎麼稱呼你?”
陸溪淡定的挪開眼, 沒有偷窺被戳破的尷尬,而是輕描淡寫的揭過去:“感覺你像我的一個故人,我叫陸溪, 以後請多指教。”
不管他是不是雲夏,在目前的況下,顯然都不是敘舊的好機。目前該做的事,就是解決眼前的困境,尋找破局的辦法。
兩人握了個,表示友好交談開始。
握,雲夏不着痕跡摸摸她的心,指尖觸及到的不是女孩子溫軟的皮膚,而是掌心裏一層層的薄繭。
和他們這常年握槍長來的繭不,她虎口的繭稍微薄一些,掌心的更厚重,顯常是靠四指發力較多。
雲夏垂眸打臉她裏握着的形狀略怪異的刀,心下瞭然。
這繭必然是經過經年練習形成的。
雲夏笑了笑,不着痕跡抽回,初次交鋒在不動色中結束。
陸溪加入,加上她拖家帶口的姥姥姥爺,這一組人就變成了八個。
小隊的餘四人圍過來,好奇的打量陸溪一眼,又很含蓄的收回目光。隊長沒發話,沒有動。
雲夏陸溪:“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這見鬼的世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嗎?”
陸溪不答反:“你們現在還聯繫得上組織嗎?”
雲夏面色一變。
本來這事,在常狀態下算是機密。哪怕真的聯繫不上也要粉飾平,不然會產生恐慌,造成無法估量的後果。
他們的聯繫設備都是有加密信號的,通訊設備和一般民用的根本不,所以率排除陸溪偷聽的可。
那麼關於陸溪會提這麼一個題,剩下的一個猜測就是……
不止是軍方,他的部門樣也陷入癱瘓,無法行使正常的職,成爲一個空殼。
短短兩天間。
雲夏的面色變得更加凝重起來,他沒有隱瞞,直言道:“從昨天起,呼叫總部就沒人回應了。我們被困在這裏不去,暫不知道外面什麼況。”
陸溪重重嘆口氣,快速低語:“所有的機構都已經癱瘓了,不知名的病毒感染地球上的生,讓動植變異,成爲殺傷力強大的生。它們會攻擊人類,以人類爲食。而人類自己……也會被感染。感染源不,感染渠道目前可以確定的就是不要被喪屍咬傷劃傷。果不幸被咬傷,那麼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削掉被感染的部位,運氣好還可以保住一條命。果運氣更好的話……”
她抬眸掃了餘的人幾眼,緩緩道:“你們可以把病毒看成是一次進化的試煉。進化失敗被淘汰的人,變成喪屍;成功進化的人,會產生異。所以果你們被感染了卻沒有死,那麼很大概率會產生異。”
雲夏面色變得凝重無比,薄脣緊抿成一條線,堅毅的線條冰雪般散發着寒氣。
不用陸溪解釋他們也白,異在末世裏十分重要。但催生異的況,卻又十分兇險,沒人會冒着變成喪屍的風險去試驗。一旦進化失敗,可真就生死不。
“除了被咬,異還有他的獲取方式嗎?”雲夏。
“有,但方式不。”陸溪指了指空無一入的空氣,“我說過,這是一病毒,除了人傳人,或許還可以通過他渠道傳播,比空氣。也許你們現在就吸入了病毒,說不定就自己進化異。”
陸溪的音很好聽,咬字清晰,邏輯清楚,可這句話落在他人耳朵裏卻讓他們遍體生寒,隨後都把呼吸放輕了許多。彷彿要用力呼吸,就會有病毒鑽入他們體內祟一樣。
詭異的安靜蔓延了幾分鐘,誰都沒有再說話,所有人都在心中消化陸溪給他們帶來的巨大信息量,面上或青或紫,或不可置信。
哪怕他們的心理素質再優於常人,此此景,也難以保持鎮定。
許久後,雲夏鎮定下來。
他仔仔細細打量眼前的少女,不得不由衷發感嘆。
面對此嚴峻的環境,哪怕他這刀口舔血的人都會感到惶恐,可陸溪卻從始至終都冷靜的做分析,不管遇見多危險的環境,都保持清醒的內心,並且由此做對自己有利的行動。
剛纔那樣的環境下,她都憑單槍匹馬反敗爲勝,實在不得不讓人高看她幾眼。
雲夏很快抓住了重點,道:“所以……你就是覺醒異的人?”
剛纔憑空消失的陸溪可不是在變戲法,在接受了末的世界觀後,很容易就推理來。
陸溪掃他一眼,淡淡道:“我是有異,但我不會告訴你是什麼異。”
他們初次見面,勉強達成了共識,形成統一戰線,但還不算真正的夥伴,陸溪這麼防備嚴謹無可厚非。
陸溪的空間嚴格來說不是異,但裏面擁有的資是寶貴資源,這一點比所有的異都要珍貴——異者活下去也需要資。而且她空間運用得好,差不多算神鬼沒了。
雲夏訝於她的坦誠,又有無奈感,“行,是我失禮。”
而小林他們在聽到陸溪有異後,面上的神又變了變。
本來以爲陸溪再厲害也是給小女孩,心態上難免有些輕視,但現在完全不這麼想了。
從一開始的要帶飛陸溪的心態,變成了等陸溪帶飛的心態,感覺他們一行人抱上了金大腿。
雲夏看着陸溪,道:“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不知不覺,一貫負責下決斷髮號施令的雲夏隱隱以陸溪的意見爲參考,詢她的意見。
雖然陸溪看上去很年輕,不他沉穩老練,但歲月彷彿待她格外寬厚,在她身上沉澱不一樣的厚重感,使人莫名想信服她。
雲夏所有的末信息來源都是陸溪,所以下意識覺得,陸溪怎麼着都比他更適合發號施令,她也清楚知道該怎麼規避危機,做最有利於隊伍的判斷。
陸溪道:“首需要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爲根據點。再想辦法和他倖存的人聯繫,組成一個人類復興的聯盟,恢復世界的秩序。”
前兩條哪怕陸溪不說,雲夏也打算這麼做。可後面那句話,讓雲夏露驚詫的表,他看向陸溪的眼睛裏多了抹異樣的光芒,臉上更多了敬佩的神色,十分複雜。。
他們一行人還沒徹底的接受末,而她已經開始考要怎麼把人類從這恐怖的狀態中解救來了。
每個國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濟天下”、“救國救民”這極度浪漫又大義慷慨的懷。
這懷在平裏顯現不來,但一旦面臨災難,就會無限激發胸腔的愛意。讓膽小懦弱的人,也擁有慷慨就義的勇氣和決心。所以苦難從來不真正將他們擊倒,反而使他們更加有凝聚力,更加熱愛自己的民族和國家。
爲一個軍人,雲夏心中的這懷更是比他人更加厚重顯,也懷有更深刻的覺悟。
陸溪的這況,令他爲之側目、動容。
雲夏信,一個壞人,心地不善良的人,是不會考慮這事的。
“遵命!”雲夏“啪”的一,立正,給她正正經經行了個禮。
陸溪:“……”
倒也不用這麼較真。
她輕咳一挪開眼,小小道:“不用這樣,我又不是你的長官……”
小小吐槽了一句,陸溪指着進口緊閉的避難所門,說道:“這裏就很適合爲基地。既遠離城市,又不是在深山老林,資源供給也很方便。還有絕對的安全性,要佔據這個地方,守住崗哨,喪屍就進不來。”
頓了頓,陸溪道:“現在進去嗎?”
雲夏搖頭:“裏面有六具喪屍,得清場。”
“一人一個,正好。”陸溪下意識轉了轉刀柄,看向他四人,“有把握一擊必中嗎?攻擊它們的腦袋,最好射穿頭骨,破壞腦組織。它們的腦袋裏有晶核,失去晶核,喪屍就死了,不具備任何威脅性。”
陸溪一路上走來,已經收割了兩枚晶核,但這是她的私房錢,她不會上交的。
小林他們幾個都點點頭,表示沒有題。
擬定好對策後,陸溪來到車子旁,敲了敲車窗,和姥姥姥爺說讓他們待在車上,一會兒帶他們進去。
兩個老人都沒什麼異議,接連點點頭。
見此,陸溪才放下把他們留下,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不要下車,這才握着刀走向雲夏他們。
雲夏要扔給她一把\\槍,陸溪搖搖頭,拿着刀比比劃劃:“我還是用這個順。”
怎麼說也練習了兩年,加上以前爲醫生,用的就更多了。
雲夏沒有勉強,把\\槍塞了回去。
之前定下的策略是用誘餌把不知道分散在哪裏的六具喪屍聚齊過來,餘下他人就暗中埋伏,爭取一擊必中,射殺喪屍。
陸溪和雲夏兩人心有靈犀似的,對視一眼,都想到了誘餌的題。
雲夏是不可讓自己的部下去冒險的,當然也不可讓一個小姑娘去冒險,當下便道:“我來當誘餌。”
陸溪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很贊的說:“你來當。”
雲夏:“……”
啞口無言,不語。
走到避難所的門前,陸溪隨口了一句:“這門關起來了,喪屍從裏面或者外面破壞嗎?”
“防彈的,破壞不了。”
一邊說着,雲夏一邊摁下開門的按鈕,鋼製的門緩緩打開。
裏面的隧道亮着幽暗的燈光,看上去鬼火一般,令人膽寒。雲夏率走進去,幾人的腳步迴響起來,分外空曠詭異。,熾熱亮的光燈也打開了,視線大亮。
雲夏對着四個部下使眼色,得益於多年合的默契,他們很快找好位置,隱蔽起來。偏頭看一眼陸溪,她卻站在她身邊一動不動。
“你怎麼不走?”
“我近戰,不遠程。”
雲夏看了她裏的刀,沒再說什麼,又道:“怎麼引誘?大叫幾可以嗎?”
“它們喜歡喫人類的血肉,一聞見血腥味,就會蜂擁而來。”
雲夏心下瞭然,借了陸溪的刀,在掌上割了一刀口子,頓有鮮血成股落下。
這鮮血的味道對喪屍來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陸溪偏頭靜聽,忽然睜開眼,匕首一轉,刀刃便對外防備起來:“來了。”
一,二,三,四,五,六……
正好六個。
她稍微和雲夏拉開點距離,心中暗暗數着狂奔而來的腳步,直到視線裏現六具喪屍的身影。
他人各就各位,蓄勢待發。爲誘餌的雲夏很鎮靜的站着一動不動,直到最後一具喪屍走進陸溪的攻擊範圍,他才大道:“動!”
一令下,他人一擁而上,瞬間就把六具喪屍絞殺。
不過眨眼間,這裏的威脅就被消滅乾淨了。
陸溪心中滿意,對她的隊友越來越喜歡。
這速度和效率,簡直令人咋舌。
她給他人示範了一下怎麼獲取晶核,他人有樣學樣,從喪屍腦殼裏拿灰撲撲的晶核來。
都是一階喪屍。
陸溪說:“異者可以用晶核來升級異,這是末世裏最珍貴的源,可以爲貨幣流通。”
一句話表了晶核的重要性。
雲夏說:“戰利品全部上繳,再按勞分配,你們覺得可行嗎?”
他帶來的四個兵當然不會有題,餘下的看陸溪的表態。
陸溪也知道,一個靠譜領袖的重要性。
這是要決定團隊的地位了。
雲夏和餘四個人都是生死之交,哪怕投票表決,她也沒有絲毫勝算。哪怕她當成首領,他人不服,起了內訌,這比喪屍還要麻煩許多。
對目前的她來說,是個喫力不討好的活計。
陸溪點點頭:“想必你有過人的才,纔可以做到隊長的位置,我也願意聽憑差遣。但你們人數多,我有一個人,所以以後任何決策和會議,我要求擁有一票否決的權利。”
雲夏皺眉,他沉了一會兒,覺得很公平,“行。”
事就這麼定下了。
末來臨的第二天,陸溪擁有一個五人隊的夥伴,和一個絕佳的根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