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就是這樣,俄國人和僞軍雖然加起來有一萬多人,但是在突擊隊那兇猛的火力忽然打擊之下本來就沒有做好準備他們在一瞬間就潰不成軍。蒙古的僞軍只顧奪路而逃,而俄國的部隊在他們的營長被幹掉之後也失去了阻止。
這個時候如果對他們展開追擊的話,這一萬多人的部隊很有可能全軍覆滅。但是吳佩孚卻買有這樣做,在缺口已經被撕開的情況下他沒有再去擴大戰果,對於那些逃走的敵人也就隨他們去了,甚至連清點一下自己這第一場戰鬥取得了多大的戰果他都沒有去做。
突擊隊不作絲毫逗留,踏着敵人的屍體迅速北上,目標託克託。
託克託以前是蒙古,山西,陝西三省交界處的一個小鎮。在大清朝的時候這裏是蒙古族和漢族交易的主要場所,所以人口衆多商業繁華。這裏有一個軍營,駐守了兩百多清軍部隊,後來革命了,這支部隊就歸順了北洋軍。
光緒逃到蒙古之後這兩百多人又擁護了復辟的大清朝,光緒爲了防止袁世凱去打他,增強了這裏的守衛力量,兵力由兩百多人增加到一千人。再後來俄國人攻擊北京,爲了保證在張家口作戰的俄國部隊的運輸線,託克託被修建成一個小型的物資中轉站,除了那一千多僞軍之外,還有一個連的俄國部隊也在這裏駐守。
吳兆麟從大青山殺出來之後也沒有對自己行蹤做一定的隱蔽,徑直朝着託克託就撲了上來。
施特塞爾得知有一支兩千人左右的中國部隊從大青山殺出來的時候還不是太驚慌,他一面派了兩個團的俄國兵力跟在後面追繳,另一方面給託克託的守軍發起電報,讓他們趕緊佈置防線阻擋住中國部隊。
施特塞爾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突出去的就是吳兆麟,他認爲只是中國人的一支小部隊。那一萬軍隊的潰敗可能只是因爲遭到對方的突然襲擊,而且指揮官在戰場上被打死的緣故,中國人的戰鬥力應該有限,否則的話不應該放過不擴大戰果的機會。
讓託克託的守軍把這批中國人給堵住,然後兩個團的部隊從後方壓上來,足以解決這個小小的麻煩了。
在託克託的俄國部隊得知有中國人要來“進犯”的消息後,不敢有怠慢,立刻召集蒙古僞軍頭目,還有生活在這裏的俄國人一起商討共同阻擊中國人的事宜。隨後商定由蒙古僞軍負責正面阻擊,俄軍從側面襲擊的戰術。而且還把城裏的俄國人和親俄國的蒙古人都組織了起來。
老毛子的策略不可說是不正確的,他們的時間也足夠,不管是這裏的俄國人還是施特塞爾,都認爲他們完全有把握把從大青山殺出來的這一批中國小部隊給消滅在託克託城外,所以他們居然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向現在在蒙古的俄國最高指揮官阿克伯利爾彙報這一情況。
拂曉。託克託的防禦工事已經佈置妥當,俄國少尉帶領俄軍悄悄埋伏在野外。在那些蒙古僞軍也在修築好的工事裏面嚴正以待。那些蒙古僞軍這個時候是鬥志高昂的。他們的頭目甚至向俄國人做出了保證,願意爲偉大的沙皇陛下和偉大的俄國軍隊拼死作戰。
但是當吳兆麟帶着突擊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也沒跟這些人玩什麼虛的,更沒有做什麼戰術上的佈置。二桿子的五十輛戰車一字排開,轟隆隆的朝着那些蒙古僞軍陣地碾壓了過來。
這些蒙古僞軍本來就沒有多少戰鬥經驗,甚至沒有進行過必要的軍事訓練。他們的重機槍朝着對面的中國坦克拼命的掃射。可是那子彈除了能夠打出一些響聲出來,爲坦克的衝鋒增添一些聲勢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用處!
剛剛還發誓要爲偉大的沙皇 決一死戰的僞軍頭目這個時候臉都白了!當中國的坦克衝入他們的陣地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到加特林機槍的吼聲在整個陣地響成一片,不用他做什麼反應了。一千多人頓時作鳥獸散!
吳兆麟的騎兵這個時候才從後面掩殺了上來,一片狼藉的阻擊陣地上到處都是被丟棄的槍支彈藥。那些四散而逃的僞軍也沒有人去追擊他們,騎兵們放過這這些敵人,更沒有去搭理還在野外埋伏着等待中國人衝擊陣地受阻之後從側翼發起攻擊的那一個連的俄國部隊,長驅直入,朝着託克託鎮子裏面就殺了進去!
裏面的那些所謂的抵抗力量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這些人都是臨時組織起來的,本來都認爲可能自己不用上戰場,外面那些當兵的應該能夠擋住中國部隊。
結果槍聲剛剛響起還沒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們甚至還沒有聽到偉大的俄國部隊衝鋒時那雄壯的“烏拉”聲,這怎麼中國人就到跟前了?
五百多人拿着槍惶恐不安的站在鎮子裏面最大的一個廣場上面,看着散成一個半圈把他們包圍起來的那一隊中國騎兵,這一時間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兩輛裝甲車開到了這些人的面前,這巨大的鋼鐵身軀當真讓那些傢伙有點膽顫,隨着裝甲車車頂那機槍槍口慢慢的轉向他們,一些機靈點的忙的跪了下來,把手裏的搶扔在地上。
吳佩孚這個時候策馬跑到一輛車廂上寫着“z1001”字樣裝甲車跟前,用馬弁敲打了一下裝甲車的頂蓋:“杆子哥,這些人咋辦?”
二桿子的腦袋從裏面冒了出來:“我說你是不是真不知道?”
吳佩孚真的不知道。和二桿子這個資深土匪比起來,吳佩孚算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殺人放火的事情真沒幹過。而且這一次載濤說的明白,對親俄國的蒙古人要有三個政策,不能一殺了之。
但是吳佩孚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沒有時間來一一區別這些人那個是屬於哪一類的。所以他現在是真的拿不定主意。
這不是打仗,這是殺人,殺人和打仗是兩回事。
二桿子看看他那爲難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杆子哥一向喜歡做一些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你要是害怕,就讓二桿子來,絕對沒問題。
腦袋往車廂裏面一鑽,裝甲車頂上的那頂機槍馬上就響了起來,子彈撲啦啦的朝着對面許多已經放下武器的人飛了過去!吳佩孚也沒有猶豫,馬上端起自己的衝鋒槍,跟着掃射了起來,士兵們也紛紛開火。
十幾秒鐘的時間吧,等吳佩孚把槍膛裏面的子彈全部都掃空的時候他才發現對面的人已經全部都倒在血泊中了。不知道爲什麼吳佩孚忽然有一種要虛脫的感覺,這短短的十幾秒射殺幾百個已經放下武器的人,彷佛比戰場和敵人殊死搏殺了幾天還要累。
“吳將軍!我們抓到了託克託的地方鎮長,還有一些爲俄國人做事的傢伙!”
還沒等吳佩孚從那虛脫的感覺中擺脫出來,一隊中國士兵押着十幾個面色土灰色的傢伙走了過來,爲首的那個看起來非常圓潤的胖子本來還有求情的打算,可是還沒等他想好措辭,看見一地的屍體之後整個腦袋一下就懵了,噗通一聲躺在了地上。
二桿子這個時候又從車裏冒出頭來:“這些人渣還留着幹什麼?全部砍了!現在兵分四路,爆破組去把俄國人的兵營和倉庫都給我炸了,宣傳組馬上去貼上告示,普通老百姓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裏待著,不準上街!騎兵兄弟們搜索一下鎮子裏面,是俄國人的全部給我斃了,窩藏者同樣殺無赦!”
那騎兵小隊長愣了一下,全部殺了?包括女人和孩子麼?他正想再問清楚一點的時候吳佩孚卻馬上說道:“執行!照命令執行,一個不留!“
“是!”
吳佩孚很清楚,在這個時候二桿子下這樣的命令就等於是直接下令屠殺,可吳佩孚知道自己必須支持二桿子。首先這樣做是對的,他們這支部隊必須引起俄國人極大的恐慌和憤怒,屠殺是最好的辦法。
還有,吳佩服現在真的有一種想改換門庭的想法,他想以後跟着楊司令。吳佩孚知道,自己必須接受楊司令的風格。楊司令是禽獸,他就也要學着去做一個禽獸。
二桿子對吳佩孚的態度顯然相當的滿意:“嘿嘿,子玉,你在這裏忙着,我去外面看看。剛纔我們好像漏了一支俄國部隊,我出去追一下。”
吳佩孚點頭:“不管追不追的上,二十分鐘以後你必須回來,我們在這裏只停留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我們繼續前進,去武川。”
二桿子終究沒有追到那一個連的俄國部隊,他們在託克託休整了一個小時,也就是喫了一個早飯,然後補給了一下糧食。俄國人在這裏的軍營了軍需庫都被他們給炸了,軍需不多,因爲現在老毛子的物資非常緊張,不過就算是空的也要炸了。
等到施特薩爾派的那兩個團的追兵趕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吳佩孚和二桿子早已經揚長而去,這裏除了冒起了冉冉黑煙以外,還有就是已經只剩下一片廢墟的俄國軍營和滿地人頭了。
在俄國軍營的廢址外的一棵大樹上面,十幾個人俄國士兵的屍體被高高的掛起,他們的上衣全部都被扒光了,每個人的後背上都被刻了一個血淋漓的字,合起來正好是一句話:“我們在武川等你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