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產檢的日子,章翼陪着靜芸一同去了醫院,醫生仍然是溫昕。溫昕是徐家榮一直在追求的女子,只是目前還沒有任何進展。旁人都看得出他喜歡溫昕,但因爲之前兩人的一些過節,使得徐家榮的追求不得要領,被溫大醫生視而不見。
話說徐家榮一英俊海歸加上年輕未婚,這一“香餑餑”惹得醫院衆多醫生和護士紛紛向他釋放愛意。這點本無可厚非,問題在於他的態度,來者不拒一副享受的感覺。
釋放愛意的人裏面並沒有同處一科室的溫昕,她對他很是看不慣,覺得此人太花心了。對於他的追求,溫昕一概不理。那時苦於無計可施,加上一個新來的護士向他表白,於是他心生一計,而拒絕表白者的理由竟然是“我和溫醫生在一起,你晚來了一步。”
此護士剛來他們醫院,和溫芯一個學校畢業,兩人關係甚好。家榮就是看中了這一點,他不信溫昕不會來找他。果然,她很快就找上他,沒說一句話劈頭給了他一個耳光。後來他才知道兩個女人的友誼因爲自己徹底弄僵了,也正是這一耳光堅定了他追求她的決心,理由是她太對自己味了。
知道章翼和靜芸來,他馬上過來串門,以至於溫昕以爲他對她的醫術不放心,好歹她也是醫院後起之秀。“徐大主任,你又來視察工作,對我的醫術就這麼不放心。”見到他就冷嘲熱諷。
其實徐家榮來的原因,當然一方面是因爲好友過來,另一方面也是趁着這個機會兩人多交流交流。因爲除了公事,溫昕完全當他是透明人。“我哥們來了,我過來看看不妨礙你吧。”他死要面子。
章翼自是知道家榮追求冰山美人沒有任何進展,人家很是不待見他,因此背後也沒少嘲笑他。家榮甚至還向章翼取經,問他是怎麼搞定靜芸的,而且老婆孩子一次搞定。章翼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回他一句欠扁的話“也要看我是誰呀。”這話讓徐家榮直說他是隻驕傲的孔雀。
章翼看這兩人講話的情形,知道好友萬里長征還沒有開始,於是忍不住替哥們辯護“溫醫生,他不是這個意思,要是信不過你,他還不自己接手,正是他說你醫術沒得說叫我們放心呢。”他剛說完,靜芸也適時加上一句“對,溫醫生,他說你的醫術很好。”
聽到這夫妻倆的袒護,溫昕轉移話題“你們夫妻倆感情真好。”一臉的羨慕。
這話說的靜芸有點不好意思,而章翼還大言不慚,“那是當然。”
看到甜蜜的兩人,家榮忍不住打斷“哥們,甜蜜的樣子不要在我這失意的人面前顯擺哈。”
這話讓溫昕鑽到了空子“你是見不得人家好,你以爲都像你,瞧章先生對太太多好。”說完還認真地告誡靜芸“章太太,我看你應該讓你老公少跟這人來往,免得帶壞你老公。”
這話說的家榮火冒三丈“你這個女人,敢情還挑撥起我們兄弟感情了。”
溫昕知道惹怒了他,於是馬上結束話題,開始工作,幫靜芸檢查,問診。既然是工作,徐家榮就沒再說些什麼。靜芸覺得這兩人挺般配的,且兩人似乎都對彼此有意,只是都放不下身段。
有張阿姨的悉心照顧,加上靜芸的心情也漸好,因此產檢結果很好。這次章翼還聽到了孩子的心跳聲,一向內斂的他興奮之情不言於表。
產檢完,徐家榮回自己的辦公室,章翼卻讓靜芸等他,說是去家榮那裏談點事情。
這時,沒有其他病人,兩個女人開始交談“章太太,你老公對你真好,你好幸福。”溫昕羨慕的說道。
“別叫我章太太,叫我靜芸吧。看得出徐醫師很喜歡你,你們兩人很般配,你可以考慮考慮。”靜芸說出自己的看法。
“你覺得我們相配嗎,他那人很花的,和我們醫院很多女人都曖昧。”溫昕無奈的說。
“有的時候看到只是表面的東西,你和他多接觸接觸,說不定會有不同的感覺。”靜芸不知道爲什麼會對她講這些,也許是不希望他們彼此錯過吧。憑女人的直覺,她知道溫昕是喜歡徐家榮的,是在意他的,正是因爲這份在意,纔會在他面前咄咄逼人,用滿身的刺武裝自己。
這時,章翼回來了,靜芸分明看到他滿臉的喜悅,他牽起她的手向溫昕告辭。現在的靜芸已經習慣他牽自己的手,猶記得兩人第一次逛街,他牽她的手被她本能地甩開,他只說了一句“摔着了怎麼辦”就又強勢地抓緊她的手,不容她拒絕。
回來的路上,靜芸看到一家大超市正在進行店慶,很是熱鬧,於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事實上,她搬去和章翼住以後就沒有去過超市了,家裏的食物,生活用品都不用她操心,張阿姨全包了。以前讀書的時候,每個週末她和沈亦靚還有其他室友都會去超市逛逛,買點食物,或者純粹只是逛逛當作一種消遣。
章翼開着車,覺察了她的舉動,洞悉了她的心思。於是,在路口他直接轉彎開進了超市的停車場。被他看穿心思,雖有不自在,但高興取代了一切。
章翼很多年沒有逛過超市了,一來是沒有時間,一來是沒有逛超市的必要。兩人手牽着手步入超市,男的俊,女的亮麗,惹得顧客頻頻回頭。
靜芸知道他只是陪自己,這個一身頂級意大利手工裝的男人分明就不是逛超市的主,但此刻被他牽着讓她有了被寵愛的感覺。兩人在超市,慢慢逛,購物車被他們填得滿滿的。打道回府,他推着車,排隊付款,人比較多,靜芸擔心他會不耐煩,但他站在那裏卻沒有絲毫的不耐。
“累不累,你去那凳子坐着等我。”他體貼地說。
靜芸不想留下他一人,於是說“不累,溫醫生說要適當走走。”
於是兩人一起排隊,付款的時候,章翼拿出錢包打開。而就是這個的舉動,讓身旁的靜芸發現了他的祕密,只見他的錢包裏面竟然存着一張她的照片,一寸的證件照。
章翼這才記起她的照片,但已經來不及,她已經發現了。看到靜芸的視線凝固在那裏,他的臉頃刻間紅了。
靜芸看到他的表情,轉過臉去,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這種照片只在她的簡歷上有,聯想到李天霖是他的好友,就不難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和他一起生活以來,他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體貼,對自己的寵愛,她會覺得這個男人喜歡她的,不然爲什麼對她如此“費盡心機”。若是這樣,也許自己應該敞開心接受他,就算這喜歡短暫也好,至少曾經擁有。
章翼送她回到家後,就匆匆去上班了。沒想到他還會有害羞的一面,這個認知讓靜芸的心情大好,總算看到他囧的一面,普通人的一面。
下午靜芸跟張阿姨在廚房學做菜,並在她的調教下做了兩道他喜歡的菜,當然手藝是比不上張阿姨。以他對食物的挑剔,靜芸想他肯定不會喫,於是把那幾道菜放在自己座位那頭。
由於不習慣身上的油煙味,她去浴室洗了澡。雖然和媽媽兩個人生活,但她是媽媽手心的寶,除了讓她好好唸書,家務事很少讓她做。
她洗澡的時候,章翼來了電話,對張阿姨說晚上不回來喫飯。但當張阿姨叨嘮了一句“可今晚太太做了你喜歡的菜”時他迅速改變了想法。
雖狂喜,但那頭的他還是冷靜地吩咐“等我一起開飯。”
放下電話的他,樂和了很久,直到柳祕書進來讓他籤一份文件。“我先下班,晚上叫李副總代我去和阮總喫飯”他吩咐柳祕書。
然後柳祕書看到自己老闆迫不及待的下班了,這在以前真是罕有的奇聞,不過自從老闆結婚後,很多的反常她也習以爲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