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盯着她,像是不可置信,“你那麼期待被人輕薄?”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越鉗越緊,語氣裏盡是嘲諷意味。
凌蕭蕭冷哼,“被輕浮的人算計,自然逃不過被輕薄的下場!”
軒轅夜寒眸微眯,雙手緊緊抓起她的肩膀,一下子將她摟在懷裏,熱烈的吻住她冰涼的脣。
那驚雷一閃般的速度,將她驚呆了!
軒轅夜不容拒絕地咬住她的脣瓣,將溫熱的舌滑入她口中,霸道的託住她的頭,不讓她逃脫。
他激烈地糾纏着她,貪婪地攫取着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她脣齒的每一個角落。修長的手指竟不自覺地慢慢滑落,隔着紗衣輕輕握住她胸前的柔軟。
感受到懷裏的人僵硬的嬌軀,軒轅夜的心微微一震,慢慢的鬆開她的脣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裏,埋首在她肩窩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纔將她放開
軒轅夜微閉雙眼,調整呼吸。待平靜了之後,輕輕地說了聲:“你走吧,交易結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子邊上,看向遠方。
“你別後悔。”凌蕭蕭抬手抹了抹嘴脣,將外袍穿好,頭也不回地轉身走掉。
軒轅夜沒有回頭看她,只是將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
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你的心有多大,你的天空就有多大,然而,這一刻,他的天空黯淡無光
從客棧出來,凌蕭蕭憋着一肚子火往楚家走。
走着走着,忽然感覺好多人都在看她。
“咦?那不是楚家的廢柴嗎?”兩個小地痞,一人手裏拿着一壺酒對飲。
凌蕭蕭皺眉,怎麼星芒大陸上盡是這些到處嚼舌根的垃圾?不管走到哪,都能遇上這樣的極品。
“不太像呀,她那件金色鬥篷可不像咱們城裏姑娘穿的。你看錯了!楚家廢柴哪有這麼漂亮?”
“好像你見過楚家大小姐很多次似的!”
“人沒見過,畫像還沒見過嗎?真是!”那人像是被人揭了短,丟了面子,便指着凌蕭蕭問:“你是不是楚家大小姐?如果是的話,哥請你喝酒!”
“喂!你們兩個!”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嚴肅低沉的聲音:“你們兩個趕緊走!不要在這裏滋事!”
那人快步走到凌蕭蕭面前,沉着聲對她說:“趕緊走!不要在大街上亂晃!”
亂晃?凌蕭蕭看着他那一身銀灰色的鎧甲便猜出他的身份,再看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好像在哪見過?哦他跟剛剛那個姜鵬程長得有些相似。不過,這跟她沒有絲毫關係,凌蕭蕭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抬腳往前走。
姜鵬飛看着她的背影,生出同樣的感覺。這女孩兒在哪見過?想了想,卻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過這樣一位平靜如水的女孩兒
凌蕭蕭快走到楚家的時候,卻忽然調頭往回走。
她想起剛纔那兩人的話,覺得有些道理。她現在穿成這樣回楚家,一定會引起人的猜疑。
“要把這身衣服換掉纔行。”凌蕭蕭快步走到一家衣裳鋪,買了一套平常小姐們穿的衣裙和鬥篷,將迷霧森林裏穿的衣服都換掉。
仍是買了一套素白的衣裙,外加一件銀白色的鬥篷,更顯得她端莊典雅。
凌蕭蕭在楚家不遠處徘徊了一陣,她心裏暗暗盤算,楚家的人在見到她這個“活死人”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而自己性子的轉變會不會引來猜忌?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打消顧慮,凌蕭蕭向大門方向走。
心裏思量着:“初來乍道,凡事謹言慎行,就一定不會錯。”
剛走到大門口,還未等她開口說話,守門的家丁便迎上來,諂媚道:“小的給大小姐請安,大小姐在外遊學數日,今日看來果然容光煥發。如今學成歸來,定是受了不少的苦,小的這就去通報大少爺。”
凌蕭蕭的腳步在半空中滯了一下,這家丁似乎也不知道大小姐已經死了?那店小二是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怎麼楚家的家丁都不知道,還說她是外出遊學?
凌蕭蕭感覺奇怪,怎麼大家都認爲她沒死?她皺着眉想,這簡直駭人聽聞!一個大活人,死了,竟然沒人知道!楚家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喫的?
不過,這樣也好。倒省得她在見了楚家人之後,還要編造一些亂七八糟的藉口。
“大小姐,您回來也沒給家裏俏個信兒,好派人去接您呀。你候着,小人這就去通報!”那家丁長的瘦瘦小小,連點頭再哈腰地說着恭維話,雖然說是去通報,卻遲遲沒有挪地方。
“去吧。”凌蕭蕭冷淡地應了一聲。
那家丁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仍是一臉諂媚之色,滿嘴溜鬚之詞。
凌蕭蕭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何來這一臉媚笑。“還不快去?”
“小的這就去”那小家丁,滿腹疑惑的往裏跑,“大小姐平時出手很大方的,怎麼在外遊學幾日,就變得這麼小氣了?性子也比以前冷淡了許多,似乎沒以前那麼好騙了。”
沒撈着好處的家丁,回稟的腳步明顯慢了幾分。
凌蕭蕭踏進楚家磨得發亮的門檻,眼前是一個頗爲寬敞的前廳。
塞外的建築與內地的有所不同,楚家的建築格調古樸莊重,色調淡雅。以灰壁、黛瓦爲主調。
但是楚家又融合了內地園林式的建築風格。
因爲,當地人多是少姓民族,而楚家是由內地遷過來的商人,所以居住習慣也與當地人有所不同。
凌蕭蕭抬腳往裏走,門廳裏有兩株古老的大榆樹,根深葉茂。
溫暖的陽光,透過榆樹的枝葉灑落院內,而陽光下正站着一位十七八歲、儒雅俊美、偉岸挺拔的白衣少年。
“小雲蕭,真的是你回來了?”那少年深邃清冷的眼中閃動着一絲笑意,緊走幾步到她跟前,拉起她的小手,笑着問:“在外遊學很辛苦的,天玄苑的門規又那麼嚴厲,受了不少苦吧?”
少年那俊朗的小臉上隱隱透着一絲無法掩藏的傲氣,墨黑的髮絲束在腦後,在陽光的照耀下,隨風浮起,飄逸而靈動。
凌蕭蕭凝眸不語,細細打量他,心裏暗猜:這儒雅少年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