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熱購，貼切的很！
“我根本就沒想要今天開業的，只是想試營業看看，找找超市運行中的問題，最快一週之後纔會正式營業。老實說這場面，我比你還要震驚，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這樣了呢？”
一雙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面上，透過指頭縫想要看看有什麼不一樣。
“不是吧，小高老闆，你就不要說的這麼謙虛了，你看看這些送花拉橫幅的人名和單位，可以說是全縣動員了。一直都覺得您厲害，但也沒想到您的人脈這麼厲害啊！”
毛經理年紀比高牧要大，但也是不知不覺的用上了敬意詞您。
他的人脈厲害？
高牧臉上都做不出表情，他要是人脈厲害，萬客隆的營業執照等證件會辦的那麼辛苦？
他要是人脈厲害，幾個小時之前萬客隆會悽慘的找不到一個客人？
別看這麼多花籃，這麼多的橫幅，但他幾乎全部不認識。
“不說這些了，既然你來了就幫我一個小忙吧。”
看到毛經理，高牧就想到了很多事情。
“您說，有什麼事情您吩咐就是了，我一定乾的漂漂亮亮的。”毛經理拍着胸口篤定的說道。
“別老您您的，我比你年紀還小，聽的不舒服，正常交往說話就行，別把我叫老了。”高牧笑道：“今天客流量你也看到了，這營收應該也不會差，你那邊要是能安排人，就叫個把人過來，現場收錢，現場存檔了。”
高牧也是擔心現金太多，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要是有銀行的人在，這錢 達到一定數量就交給他們，減輕一些曾淑芳的壓力。
“這個沒問題，我馬上回去安排，一個夠嗎？要不我安排兩個過來吧？”
“沒那麼誇張，一個人就夠了。我這萬客隆又不是好又多，生意再好現金也有數。”
高牧制止了毛經理的熱情，他找一個銀行的人過來，在收錢的同時，也是給曾淑芳減壓給她配個專業的助手。
“那好，我馬上去安排。”
“別急，我還有事情要說。”高牧一把抓住要跑走的毛經理：“你另外再幫我準備一萬現金和五十個紅包袋，每個裏面裝兩百現金。我一會兒有用，你讓你給我送來。手續我明天去補沒問題吧？”
高牧今天實在是走不開，另外也就是因爲今天，要換一天，他都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沒關係，我可以安排過夜賬。”
毛經理一點壓力都沒有，不說高牧賬戶上幾百萬資金在那，萬萬不可能爲了一萬的小錢搞事情。
就是說好客隆今天的流水都好幾倍於一萬了，這些也不可能馬上入賬的，他有什麼好爲難的。
這不是後世大互聯網時代，現在還是以手工爲主，紙面操作還是主要的手續，根本就不像以後能夠夜夜清賬。
“對了，那個紅包你買的時候再幫我多買個一兩百個備着，我最近會用。紅包袋的錢開發票報銷。”然後笑着拍了拍毛經理的肩膀：“去忙吧，我等你回來。”
這種時候，高牧是不會講究多少客氣的，逮到能用的人，就會毫不客氣的用出去。
剛送走毛經理，馬一鳴又摸到了他身邊，嘴裏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個不停:“可把我給渴死了，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就是發發傳單，有種很大的效果嗎？”
這話說出來，馬一鳴自己都不相信。
“你覺得這些橫幅，這些花籃上的單位個人，是你我發一張傳單就會來消費的？”
高牧遙遙一指，然後就停在其中一個條幅上面，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了？”
“你看看那條條幅，竟然是好又多超市送的？”
“噗！怎麼可能？”
馬一鳴噴掉了一大口農夫山泉。
但事實就是如此，祝賀萬客隆超市開業大吉，生意興隆，萬客雲集，好又多超市賀。
正當是又喜慶又諷刺，好又多竟然送來了祝賀條幅？
雖然啼笑皆非，但也足以說明，萬客隆今天的被迫營業，在縣城小鎮引起的轟動效應有些太大了。
大到即便是剛剛鬧過矛盾，應該是對手的好又多都必須祝賀他們，不管是真心還是虛僞，至少面子上是如此。
“哈哈哈，搞大了，這下是真的搞大了，以後好又多都要給萬客隆俯首稱臣。”
馬一鳴激動的拍着大腿，好像萬客隆即將一統江湖一樣。
高牧聽的是尷尬不已，只是一條順應大勢的組合條而已，怎麼也和俯首稱臣談不上吧？
這要是也能成爲投名狀，他就真的是玩笑搞大了。
再說了，好又多最少也算是中型超市了，萬客隆最多就是比一般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大一些。
規模和市場能力方面根本沒有可比性，別看萬客隆今天的場面這麼大，其實是因爲店面太小了。
這些人要是渠道好又多超市，保證一個輪迴就能全部消滅，最多就是超市裏擠一些。
“裏面不忙了嗎？你有閒情逸致出來喝水？”
“靠，資本家的本質暴露無遺，你這是要把我一次性壓榨乾淨嗎?”馬一鳴氣的瞪大了眼睛：“裏面太悶了，我出來喘口氣。”
“裏面悶？空調沒用了？”高牧疑惑道。
馬一鳴要搖頭：“空凋開着，不過人太多太擠了，效果就不明顯了，人擠人都是汗。”
“你休息好了沒有？”
高牧摸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差不多了。”馬一鳴把最後一口水咕噥掉，空瓶子丟到了一旁的一個空紙箱裏：“有什麼事要我去辦？”
玩笑歸玩笑，最後還是主動的把自己往資本家手裏送。
“你進去和我爸我媽說一聲，超市的礦泉水，只要是這種小瓶裝的，全部不對外賣了。”高牧指了指馬一鳴扔掉的空瓶子：“全部下架處理。”
“啊，爲什麼？有質量問題？”
說完，馬一鳴就硬硬的感受到肚子疼。
“放心，沒有質量問題。下架之後，你安排人給所有的人，包括我們的人和客人，每人發一瓶礦泉水。人手一瓶，也不要多。”高牧的手繼續朝外面排隊的人羣一指：“他們也是一樣，天氣太熱了，大家既然這麼看好我們超市，這麼熱的天也要排隊進場消費。那我們至少是力所能及的給點小福利，喝點水降降溫。”
“這個可以有，我馬上去通知。”
馬一鳴身有體會，自然知道一瓶礦泉水雖然價值不高，但對現在在好客隆超市內外的人來說，是最好的解渴精品。
高牧知道，這些排隊的人基本不會有自發來的普通人，這個時間點一般的老百姓是不會出來逛超市的。
在烈日高溫下，排着隊伍，進入擁擠的超市，這麼的有耐心，肯定都是有“身份”的人。
而這層“身份”不用說，也和這些花籃條幅有關係，這裏面的水不會淺。
大家這麼給面子，發點水還是應該的，只是條件限制，沒有便捷的戶外帳篷可用。
不然的話，臨時搞幾個遮陽帳篷多好。
在高牧忙碌着超市的事情，同時不斷完善猜測的時候，在一棟房子的一間辦公室裏，兩個人正吹着空調喝着茶聊着天。
“鄭局長，沒想到這幫人的鼻子這麼靈光，這麼快就知道。我剛纔遠遠的看了一眼，隊伍都排到隔壁街了。嘖嘖嘖，一個小小的超市開張，竟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鄭局長端起自己的茶杯，端詳了一番水面上翻滾的綠色茶葉，笑眯眯的說道:“小曹啊，看上去是小小的超市，但是這裏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沒人能完全搞清楚啊。不過，不管這麼說，我們是所有機關單位第一個送的花籃，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效應遞減理論，第一個喫螃蟹的人纔會被人記住。
“那是，這份功能誰都搶不走，只能是我們局，只能是鄭局你的。”
曹科長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他們局一把手半個月之前已經退休了，現在是鄭副局長代理主管全局。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代理只是暫時的，只要機會合適代理兩個字很快就會去掉。
副局變正局，變成名副其實的鄭局，他這個嫡繫心腹自然也會水漲船高，前途大好。
“這次的功勞是大家的，更是你的，要不是你運氣好看到老爺子送花籃，哪裏有我們這個第一啊，哈哈哈哈……”
能坐到他這個位置，沒有人會是傻瓜，很清楚屬於自己的跑不掉，適當的把功勞給下面分一點，對他更有利。
喫獨食不長久！
“我也是運氣好，剛好老婆閨蜜搬新家，準備買一旁綠植送人，結果就看到老爺子在辦事了。”
第二份盆栽花籃就是在鄭局長的指示下，曹科長親自挑選的。
“現在就看高家怎麼收場了，希望他們有聰明人吧！哈哈哈哈……不過不聰明也沒事，誰讓他們有這麼大的靠山呢？有這一層關係在，在遂安縣他們家萬客隆的生意不好都不可能。”
鄭局長自說自答。
“領導，三號這次真的會連跳三級？”
明明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人，辦公室的門還關的死死的，曹科長還是小心翼翼的低聲問道。
鄭局長會心一笑，嘴角一揚，同樣神祕的低聲說道：“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二號退休，一號外調，三號直接變成一號。其實吧，從前年三號空降到咱們這邊，這件局面就明瞭。所以說，高家能攀上這層關係，只要不殺人放火的找死。認真的開一家超市，這生意還能有差的道理嗎？”
“不會，我要是高家的人，保證高調賺錢低調做人。開超市這種生意，最適合不過了，而且還可以適當再大一點。”
曹科長去過現場，生意知道萬客隆體量有些偏小，以後想要在縣裏做大，還需要店面再擴充擴充。
“這種事情就不需要我們操心了，不出意外，會有人指點的。這個風頭，我們就不要去出了，哈哈哈哈……”
這一段時間，偶爾從領導辦公室外經過的工作人員，總是能聽到魔性的笑聲傳出。
好奇，卻不敢驚擾。
曹科長的話，隔着好幾條街道，無形的說進了高牧的心坎裏。
他的目光盯在了隔壁兩間剛剛剛剛空出來的店鋪上，心裏盤算個不停。
店鋪的卷閘門並沒有拉下， 外面一道鐵柵欄關閉着，一條黝黑的鐵鏈鎖着。
裏面的空間和格局，一覽無遺。
只是他找了半天，並沒有找到房東和或者上一個租客的聯繫方式。
琢磨了半天，他拿出手機給搞裝潢的丁老闆的傳呼機打了過去，很快電話就回過來了。
這不是高牧第一次呼叫他，上次去銀行轉賬裝潢款的時候，高牧就是用手機聯繫的他。
所以，電話一接通，丁老闆的聲音就主動傳了出來：“小高老闆，實在是不好意思，你說的那種便捷式的遮陽棚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要不我聯繫一下杭州那邊，從那邊調運幾個過來？”
“不用了，沒有就沒有吧！”高牧淡淡的說道，等杭州的貨到他這邊都散場了，已經沒有必要了：“我給你打電話不是問這件事，我是想問問你，萬客隆邊上不是剛剛退租了兩間店面嗎？你有沒有印象？”
“知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拿着電話的丁老闆眼睛亮了，直覺告訴他可能有好事上門。
“你有這兩間店面老闆的電話嗎？”
看上去萬客隆的外面都是人脈，實際上高牧一個人脈都借不到。
“啊，你問這個呀，呵呵，算你問對人了。這兩間店鋪呢，不屬於私人，是商業局的三產。要不你等我電話，我先聯繫聯繫熟人，看看具體歸誰管？”
丁老闆很熱情，這種事高牧能想到問他，就說明他的預感是準確的。
這聯繫方式，他必須搞定。
“行，你先幫我打聽一下他們有沒有把這兩間店鋪出租，還準不準備出租，要是對外出租的話，我準備拿下。”
高牧說這麼多，就是要丁老闆第一時間給對方遞話，儘量不要因爲短暫的時差出什麼問題。
“沒問題，我現在馬上去一趟商業局，最多半個小時保證給你回話。”
都是聰明人，只說幫忙，不說後面的合作可能。
“好，麻煩你了。要是我能拿下的話，這個單子還交給你。”
丁老闆不提，高牧是要主動提的，讓人家跑腿幫忙，最少要給一個希望之瓜吧！
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毛經理安排的銀行工作人員已經來到了超市，最終還是來了兩個人。
倒不是他不聽從高牧的安排，而是下面的人主動要來，在不影響櫃檯正常運轉的情況下，一個前臺一個辦公室湊成了一對過來。
一個負責銀行的收錢入賬業務，一個幫曾淑芳收銀，效率又高了不少。
一同來的，還有高牧要求的五十個兩百裝紅包，此時在他手上拎着，暫時不用，高牧也只能是拎着。
而在高牧的指示下，在高建國的統籌安排下，在馬一鳴、謝斌、仇星星等人的努力下，從內到外所有的客人和幫忙的人都拿到了一瓶礦泉水。
水管夠，前提是手裏只有一瓶，只能現場享受，不能打包回家。
這樣的舉動，自然又是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賞。
在所有的購物客人當中，最多隻有百分之十的人是自己來的，他們是看到萬客隆熱鬧，然後又聽說新店開張有優惠，所以湊個熱鬧。
而大約九成以上的人，其實因爲各種原因到來，總結成一句話的話，大家都是被安排的。
大部分都把排隊購物當成了工作的一部分，或者是一項任務。
所以再曬，再擠也就是發幾句囉嗦，人還是堅定的站着，不會離開。
所以，當萬客隆開始主動給大家發水的時候，大家嘴上的囉嗦和心裏的不滿，就淡化了不少。
覺得這老闆，還是不錯的。
一時之間，萬客隆的接待能力嗎，似乎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更加的井然有序起來。
丁老闆的效率很高，半個小時就是半個小時，準時的出現在了高牧的身邊。
在他的身後，還有一箇中年婦女。
“小高老闆，我沒遲到吧？”
“哪裏有什麼遲到的說法。”
“哈哈哈，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商業局辦公室主任的杜鵑杜主任，這店面的事情啊，歸她管。”然後又轉頭對身後的婦女介紹道：“這位是小高老闆，別看他年紀輕，萬客隆超市的事情都是他做主的。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自從那天高牧支付他工程款，在銀行直接把錢到位後他就知道，這位小爺纔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所以高牧讓他問事，他一點猶豫都沒有，清楚地知道高牧纔是他的金主。
“杜主任你好，叫我高牧或小高都行。我今天託丁老闆找你，其實就是想問問這兩間店面的事情。”
“沒問題，你說準備租多久，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
啊……
高牧又迷茫了，這是什麼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