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爲什麼說易老是壞人?”王會感到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詫異了起來
兩人一嘟嘴,齊聲說道:“只有壞人纔會被關進警察局裏,我們把他救出來,他還恩將仇報,欺騙我們最可惡的是.....”
兩名少女相視一眼,踟躕要不要說下去
“最可惡的是什麼?”王會苦笑了一下易老藏進警察局看來是爲了躲避這兩個苗女,纔想出來蹩腳計策,而且欺騙她們也是情理之中看這情形,易老應該是騙過這兩人,逃走了
兩名少女互望了一會兒,顯然是利用她們可以互通的心意,在交換着意見,決定要不要對王會這個陌生人說出來而意見交換的結果是,王會也是蠱術中人,而且是前輩,由他幫自己做主再好不過了
“我們是蠱苗的人寨子在苗疆最深遠的地方,寨子裏人人行蠱,守護着苗疆的聖地”花朝月夕難得一臉認真的表情,十分嚴肅的說道
“蠱苗..聖地...”雖然王會認定她們必然跟蠱苗有點關係,但聽到什麼聖地之類,還是覺得十分違和他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好青年,苗疆什麼的,這種只有在武俠小說裏出現的字眼,對他來說實在太遙遠了
兩名少女繼續齊聲說道:“數十年前發生了一些紛亂,幾名叛徒將寨裏供奉的聖物搶走我們追趕上的時候,卻發現那幾名叛徒已經被人打傷,奄奄一息,聖物也被搶走了”
王會聽到這等只有出現在武俠小說裏的橋段,只是搖頭苦笑作聲不得不用說,她們所講的事跟易老說了一半的故事互相吻合只怕是易老去尋找徒弟,巧遇了那幫叛逃的苗人,然後出手將什麼聖物搶了過來
可是...易老爲什麼要這樣做?喫飽了撐的沒事幹?結果被人家落了蠱藏在荒山上幾十年下不來這也忒悲劇了
花朝月夕見王會面容古怪,以爲他知道苗疆的聖物被搶走,心裏難受,趕快安慰道:“幸好,那幾個叛徒死之前給那人落了追魂蠱並且把其中一隻蟲子給了我們於是我們就想依靠這蟲子追查開始還有點頭緒,但後來線索毫無緣由的斷了”
“我們本以爲有生之年再也找不到苗疆的聖物,結果前幾天,那隻蟲子忽然又動了起來,我倆奉命馬上動身,終於找到了搶走聖物的壞人”找到了多年尋覓的人顯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花朝月夕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王會大體明白了易老中了蠱毒之後,命不該絕,遇到一位高人高人用偏方鎮壓了蠱物,所以這夥苗人失去了易老的下落幾十年過去,都相安無事可是前幾天,自己幫易老除蠱的時候,應該無意將什麼壓制打破了結果自己又因爲體力透支,蠱物並沒有清除乾淨,這才讓這幫苗人順藤摸瓜找上門來
那麼易老的恐懼也就可以理解了可能他通過體內的微妙變化加上武術家特殊的預感感覺到會有人尋上門,這才慌忙逃之夭夭其中可能不單單有恐懼,或許還有一些內疚和後悔畢竟你好死不死搶人家苗疆的聖物幹什麼,那東西是金子打的?那也不至於拼了命去搶啊
易老的動機,王會實在想不通,朝徐磊望過去,想聽聽他的意見
徐磊當然知道王會的意思,悶哼一聲說道:“如果當時我在,我也動手去搶”
徐磊是易老的徒孫,維護易老當然是他分內的事,可是......也不用當着這倆小姑孃的面說出這種根本沒道理的話
果不其然,花朝月夕兩女立刻生起氣來,指着徐磊大叫:“壞人”
徐磊不慍不怒,對王會做了個手勢,徐徐說道:“誰是壞人還不一定呢我師祖這麼做當然有他的道理你以爲那時候你們苗人的名聲有多好?”
徐磊在監獄的時候,遇到不少當年叱吒風雲的人物,所以也聽到了不少江湖祕聞那個時代紛亂無比,有幾個人名聲好的?加上信息並不多麼發達,以訛傳訛,流傳着不少江湖傳言,許多人自然難辨真僞
徐磊對王會繼續說道:“我講個故事給你聽那時候一隊客商,造了貨物,進苗疆進行交易,在路上遇到一個苗人老嫗和一個苗女,由於這個苗女生的嬌俏,所以客商就出言輕薄了幾句,苗女也沒有答腔當晚,一隊客商就全死在荒野裏只有一個老頭倖免遇難,卻是自挖雙眼才得以活了下來”
花朝月夕立刻大聲叫道:“他們先輕薄,是他們不對”
徐磊冷笑了一下:“如果你的情郎輕薄你,你也要滅他滿門?雖然這夥人確實不對,但你們的手段也忒狠了點,也就怨不得江湖上的人對你們有些成見”
聽到徐磊的解釋,王會恍然大悟苗人文化風俗與漢人不同,加上許多年來就有爭鬥和隔閡近代紛亂,不少苗人怕被牽連,遷往深山中避禍其中難免磕磕碰碰,誤會連連,釀成不少慘劇易老是江湖人,對苗人本就帶有偏見那天夜裏他見到幾個苗人十分鬼祟,想起坊間流傳的一些傳說,自然要尋他們的晦氣
可是他沒想到,這幾個苗人竟然是從最神祕的蠱苗中逃出的叛徒如果早知道是蠱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那些苗人一根手指頭結果,易老就因爲多管閒事,被人家落了蠱,後半輩子只好藏在荒山上找後悔藥喫
“那後來呢?易老他人到哪去了?”王會見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分明,於是問道
兩名少女馬上停下了笑聲,氣鼓鼓道:“我們就向他要聖物他說他送人了我們就讓他找出來結果,他說他要去.....廁所,然後人就不見了”
送人了?王會撓了撓頭,瞬間就想了個明白苗疆的什麼聖物肯定不是金子或者寶石,應該是一個十分古怪的玩意易老爲了搶這麼個古怪玩意,被人落了蠱,差點性命不保他沒有將這東西立刻丟掉,就已經是極其膽大包天了
所以,送給別人也是人之常情.......
王會笑道:“你不會用那個什麼蟲子把他給找回來?”
花朝月夕愣了愣,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詫異的表情:“前輩,追魂蠱只能用一次的”
王會當然不懂蠱術裏面的門道,一時說溜了嘴,只好扯謊道:“我這一派跟你們不同,再說蠱物傳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種,我哪能認全”
聽到王會這麼說,花朝月夕馬上高興起來:“我們只知道有九百九十九種,前輩果然厲害還請前輩爲我們做主”
徐磊見易老的線索就此斷了,臉上露出極其失望的表情對於苗族聖物什麼的,他根本沒有興趣,於是給王會使了眼色,不想再跟這兩個古怪的苗女糾纏下去
王會也不想跟那些古怪的東西沾上關係,便開始推辭,說什麼時間不早了之類的套話可是兩女不依不饒,一定要王會幫忙,竟然又要跪下磕頭,弄得他無比尷尬
“你們有什麼線索?如果沒有線索的話,神仙也沒辦法啊”王會皺了皺眉,開始想脫身之法
花朝月夕兩人十分高興,齊聲說道:“那壞...老爺爺說,就是在這個地方,遇到一個老中醫,然後就作爲報酬送給他了”
老中醫?雖然年代有點久遠了,但有這個線索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找到怪不得聽張靈龍說,她們兩人一直在找中醫鋪子
不過這事跟自己有又半毛錢關係王會打了個哈哈,說道:“幫你們找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的聖物到底是什麼?不然就算我找到,卻認不出來,那豈不是可笑?”
花朝月夕笑着從衣服裏拿出一卷東西來,笑道:“那聖物我們也沒有見過,幸虧帶了圖畫過來,就是這個樣子”
那是一張極舊的布,織在布上的圖案,也都已經褪色可是還是可以辨認得出,那些圖案,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昆蟲蜘蛛之類
這種布,王會在查閱苗疆資料的時候曾經見過在大山深處的苗寨裏,幾乎家家戶戶都使用這種布作爲門簾,也拿來做包袱,是他們自織的土布
王會好奇心起,於是接下這塊土布,慢慢展開
布上用一種奇怪的顏料畫着一副圖案這種顏料王會也從某本古騰上看到過,是拿一些植物和畜類的血混合製成的,既不容易脫落,也沒有鮮血的血腥味
這幅畫十分潦草,似乎是沒有受過繪畫訓練的人憑着記憶畫出來不過畫畫人似乎對自己十分嚴苛,每一筆每一畫都力求精確,看得出他在這幅畫上面耗費了大量的心血
畫的是一塊四方的金屬,應該是白銅白銅正中間部分凸出一塊來,那形狀十分古怪,似乎是某種甲蟲這甲蟲不過大拇指大小,形狀扁平,有寬而扁的觸鬚甲蟲身上有兩個古怪的圖案,看起來像是英文字母的“LB”
總的來說,有些像中國古代的玉璽,卻又沒有玉璽那麼厚,扁扁的一塊看不出到底有什麼用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勉強要猜的話,應該是某個苗王仿照中原皇帝的玉璽做出來的山寨貨,結果被蠱苗一族供奉爲聖物,也是情理之中
王會將圖畫還回去,正要說愛莫能助,忽然整個人愣住了
這玩意........我怎麼好像在哪見過他在心底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