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不想爺爺這麼大年紀還要受旅途勞頓之苦,但被楚明吼了幾嗓子,這纔不敢吭聲,乖乖鑽到車裏
王會現在才知道雷厲風行這四個字的含義,楚明真是說走就走不過也能從此事上瞭解到事態已經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
“王會,你覺得有幾成”楚明緊閉雙目,眉頭時不時的攪在一起,亂成一團
“....他...當然是十成瞭如果是我,我就是爛成骨頭也要從棺材裏爬出來”王會苦笑了一下
楚明點了點頭,便不再吭聲
楚婉不明白王會跟爺爺在說什麼,小聲在他耳邊問道:“你們兩個說什麼呢?什麼骨頭、棺材的怪嚇人的”
夜路靜謐,車窗外面漆黑一片,想到這次旅程如此危險,王會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給楚婉開玩笑道:“爺爺說要把你許配給我,我說就算爛成骨頭也要從棺材裏爬出來”
楚婉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幸而車裏光線很暗,沒有被其他人看到她不滿的對爺爺撒嬌道:“爺爺,你看他,當着您的面還開這種玩笑”
楚明正在心煩,沒好氣的說道:“他沒開玩笑,我已經把你許配給他了你倆練習一下,省的被別人說不像處朋友的”
楚婉傻眼了,雖然王會她確實有點喜歡,但....但怎麼也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啊她還是個學生,還要讀碩士、博士、博士後呢
雖然得到楚明的“聖旨”,王會卻並不敢過於造次,訕笑幾下後,偷偷在楚婉手裏寫了兩個字,便緊閉雙目,梳理心中的一團亂麻
楚婉還是上學的學生,並不習慣熬夜到很晚,隨着轎車上了高越開越快,她也靠在王會肩膀上慢慢睡着了
王會見她睡得如此踏實,心裏大嘆無知真是幸福自己被楚明硬塞了這個大的祕密進來,哪還有一絲睡意甚至一閉上眼,就是自己被人追殺的景象真是讓人頭疼萬分
楚明認識如此的大官顯貴,卻窩在鼎洲這個小破地方,絲毫不顯一點名聲,這等心胸,這等魄力,不是等閒之人可以擁有的想來這老人應該是當年紛亂的時候,與那人的父親結識什麼老戰友,當然是忽悠自己的說辭
王會越想越複雜,一會兒便頭腦發昏中國就是這麼一個地方,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將所有人牢牢鎖在裏面,說不定誰跟誰就有那麼一點關係以前有人如果犯了誅滅九族的大罪,隨隨便便就牽連出來幾千號人
如果此事能成,自己就算不能平步青雲,但必然得到天大的好處王會將手輕輕攥了起來,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髮起呆來
..........
王會來過京城幾次,但都是夏天來的每次都趕上那幾天最糟糕的桑拿天因爲那種天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對京城的印象自然不是太好
不過這次,王會卻對京城有了極大的改觀這裏春天沙塵暴,夏天桑拿天,冬天又幹又冷只有秋天,纔是京城最好的季節
古都的文化氣質配上香山紅葉,讓人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不過王會並沒有時間去香山看紅葉,他腦海中反覆流轉的是老舍先生《四世同堂》裏描寫的秋天的京城景象
一夜飛馳,直到天朦朦亮,車子纔開到京城
“萬壽路”楚明想了想,說道
王會愣了愣,不是說他們都住在中什麼海裏面嗎?不過王會沒有吭聲,人家皇帝到處都是行宮,他們有幾處私宅不算什麼
在楚明的指引下,車子開到一個路口,就被一羣穿着便衣的平頭小夥子們攔了下來他們穿着白T恤,氣質像軍人,行動像軍人,集合走路的時候姿勢也像軍人,卻偏偏都穿着便衣,而且努力裝作自己不是軍人的樣子
不過只要有智商的人,都可以一眼分辨出來他們是幹什麼的,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中什麼海保鏢了
楚明撥了一個電話,過一會兒有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並沒有特別的舉動,只是示意司機留下,讓楚明幾人過來
楚明現在身上已經沒有半點官職,就算有點能量,但在這些真正京城大員面前什麼都不是幸而他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不然想要進這四合院的門,都是難上加難
房屋就是京城的老式四合院,裝修十分精緻,但卻絲毫都不顯奢華,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室內物品的擺設也極其講究,難得的是並不呆板,透露着一股家的溫馨
那中年人將楚明三人領到一個客廳裏,悄悄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過了十幾分鍾後,有一個人從屋裏走了進來他揮了揮手,似是讓身後的人不要跟進來
王會還好,他早有心理準備,雖然見到這樣的大人物他心裏有點發憷,可臉色還算正常但楚婉就不行了,見到來人的時候,她的臉整個一下都綠了楚明只是告訴她,帶她到京城見一個人,但卻沒有說到底是見誰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總在電視裏出現的大人物!是以她猛地站起行禮,只感覺一陣頭昏目眩,差點跌倒
王會慌忙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楚婉這才稍稍緩過來,眼神裏帶着慍怒的表情,似是在怪王會沒有提前跟她打個招呼
“楚叔叔,好多年沒見,你沒有變嘛還是如此硬朗”來者和藹可親的語氣和動作完全出了王會的預料在王會心目裏,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們,應該如同廟裏供奉的泥塑神像一樣,時時正襟危坐,時時端着架子不過這也怨不得他會有這種印象,畢竟聞裏就是這樣播的
來者跟楚明客氣,楚明卻不敢因此倚老賣老到底誰是領導,楚明還是能分清楚的,趕忙恭敬道:“上次您打電話,我已經是受寵若驚了一直想過來看看您,但是沒有找到機會這是我的孫女和孫女婿快叫伯伯”
王會和楚婉慌忙乖巧的叫了一聲:“伯伯”
那人臉上露出笑意一邊說道:“辦喜事了沒有?”一邊讓幾人落座
楚明趕忙接口:“定了,定了過些日子就辦事”
說完,楚明忽然話鋒一轉:“我的來意想來您都知道了?您.......”
那人搖了搖頭,根本沒有吭聲
楚明微微一愣,只怕事情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地步,不然.....他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王會,去給你伯伯揉揉肩,捶捶背”楚明命令道
那人一愣:“這就是你說的那位?這麼年輕?”
見楚明點頭,那人又苦笑了起來:“可能是我命裏沒這福氣,前幾天......哎.....”
王會苦笑了一下,心裏暗道:是你命裏有這福氣纔對遇上了我你要沒這福氣,只怕這天下都要亂了
王會走到那人身邊,雖然表面上笑得從容鎮定,但內心中仍然不免有些忐忑,他甚至能從這人身上,感覺到一種威壓,雖然他的表情十分的和藹,給人的感覺很親切,可是那種人無數等的氣勢仍然在無形中威壓着別人的內心
畢竟王會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之前見到廳長級別的官員都已經驚羨不已,哪知道今天直接見到這種等級大員...沒有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就已經是他心理素質不俗了
王會的表現也讓那人嘖嘖稱奇王會的身份他提前已經知道,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一個年輕人能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鎮定自若,單單是這份心態已經是難能可貴
王會轉到那人背後,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移動到後背上,腰上,用癌細胞吸收功能仔細檢查他身體內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