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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楚生,是你嗎?(淚,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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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跳下堅硬的地面,腳上一痛,人已收不住勢頭跌在地上。她摔得渾身疼痛,頭頂上傳來那個女人驚慌失措的聲音:“快把她抓住!不能讓她跑了!”

蘇沫咬牙站起身向巷子外跑去,只要能跑出這個巷子她就能找到人求助了!

蘇沫站起身,腳上劇痛傳來,她忍不住痛呼一聲又跌在地上。她看去,只見腳踝已隱隱變形,原來剛纔跳下來的時候摔倒了,腳踝已脫臼了,一動就是鑽心的疼禾。

不!不能就這樣倒下去。蘇沫又一次爬起身,忍着劇痛向巷子外一瘸一拐地跑去。

巷子口越來越近了,就要看見馬路了妲!

蘇沫心中湧起一股狂喜,正當她就要跑出巷子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呼喝聲。她驚恐回頭,只見有個女人和兩個彪形大漢向她追來。

蘇沫心中湧起絕望,她再也忍不住喊道:“救命!救命救”可是下半截話被死死悶在了口中。

兩個彪形大漢已經把她牢牢抓住,拖着向巷子深而去。那個女人氣喘吁吁地跑上前,抬手狠狠扇了蘇沫一記耳光。

“賤人!居然還敢跑!我看你跑!”她毫不客氣地抬起腳狠狠踹了蘇沫一腳。

蘇沫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置。她痛苦地幾乎萎靡在地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那個女人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就在巷子中對蘇沫拳打腳踢,“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我爸爸腦溢血!都是你害得我爸爸的公司破產!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長記性是嗎?”

“賤人!你這個生來就被丟掉的賤種”

蘇沫昏沉沉任由那個女人像是瘋了一樣在她身上發泄憤怒。她看見天空灰濛濛的,世界彷彿是顛倒的。

爺爺阿四叔叔她腦中只剩下這兩個名字,還有誰可以來救她?她空白的腦海中緩緩掠過那個人的名字。

她毫無血色的脣角一勾,笑了。

對還有楚生

她默默在心裏念着這幾個名字纔不至於痛呼出聲。如雨點一樣的腳踢令她不得不蜷縮着身子,渾身上下的劇痛幾乎令她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她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女人會這麼恨她,爲什麼

終於,那個女人打累了。對一旁呆呆看着自己的壯漢冷聲說:“把她帶回去,這一次可不能讓她跑了!”

於是下一刻蘇沫就被拖回了原來廢棄屋子。黴腐味傳來,蘇沫被重重一丟,丟到屋中。她臉上痛楚閃過,徹底昏了過去。

夜幕降臨,a市的海邊有大大的貨輪鳴着汽笛緩緩駛過海港,然後停在泊位上。a市全國數一數二有名的海港重要城市,這裏每天來回吞吐貨物量是全國的翹楚。繁忙的貨運碼頭源源不斷地給這個城市輸送了貨物,也輸送着經濟命脈所必須的外.匯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停在了一處老舊的貨櫃碼頭。a市這幾年經濟發展得很迅猛,原本老舊的碼頭已經適應不了繁忙的貨物運輸,所以在前幾年a市就規劃建起了一處新碼頭。老舊的碼頭就當平日損壞貨櫃的擺放處。

而這裏,因爲年久沒人管,一向是蛇鼠出沒,龍蛇混雜。

黑色轎車上慢慢走下了一個人。他身材清瘦,身影修長,遠處新碼頭高強度的燈光將這一片地方照得慘白慘白的。照在他的臉上能看見清俊的輪廓。

他拄着手杖,環視了一圈。

正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淡淡問:“我已經到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響起周雪依陰冷的聲音:“我正看着你呢。你走上前幾步,讓我看看你的身上有沒有帶武器!”

林楚生拄着手杖上前幾步,脫下西裝外衣,示意了下自己身上空空如也。

“錢呢?!”電話中周雪依問道。

林楚生手中按了一下車鑰匙,車後備箱打開,在慘白的燈光下,黑色提包一袋袋放得整整齊齊。

電話中,周雪依咯咯地笑了起來。

“果然聽話。”她笑得很得意,“我竟然不知道原來蘇沫這個賤人是你的軟肋啊!哈哈”

林楚生按了一下車鑰匙上的按鈕,車後備箱緩緩又自動關上。他冷冷對電話說:“人呢?”

“着什麼急呢?”一道聲音在林楚生左側邊響起。

他猛地回頭,只見周雪依拿着手機,紅脣邊溢出冷笑,慢慢走了出來。

有海風吹過,鹹鹹的氣味令人渾身不舒服。他微微皺眉看着走出來的周雪依,重複問了一遍:“人呢?”

周雪依走到了他的跟前,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清冷英俊的男人。嫉妒在她眼底瘋狂翻湧,像是要把他生生挖開胸膛看看這個男人心裏在想着什麼。

“她在很安全的所在。如果我過半個小時還沒打電話過去‘報平安’的話,蘇沫就會被裝入麻袋中和着石塊丟入海中!”周雪依冷笑着慢慢說道。

她邊說邊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楚生的俊臉。可是她失望了,他的臉上除了沉靜外看不到別的神色,彷彿她說得再狠,對他來說不過是過往雲煙而已,驚不起半點波瀾。

他冷冷盯着周雪依,淡淡開口:“殺了她,你一毛錢都拿不到。而且,周雪依,我也告訴你,如果蘇沫出事了,裝在麻袋裏丟入海中的人永遠只會是你,不是她!”

他說得十分平靜篤定,平平淡淡的話中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強大自信。

周雪依一怔,禁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只是若不注意聽就根本聽不出她笑聲中掩藏不住的驚慌不安。

“錢,我帶來了。人呢?你如果不把蘇沫帶出來,我是不會給你一毛錢的。”林楚生繼續施壓。

周雪依冷冷嗤笑:“你敢?”

林楚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當然敢。蘇沫雖然價值很大,可是也不是非要不可。”他頓了頓,冷冷開口:“而且她現在還不是我什麼人。”

“你不讓我看見她,是不是她已經死了,或者你手裏其實根本沒有蘇沫,那段視頻不過是你用來騙我的?”

周雪依怒道:“你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好!就依你說的,給你看看她!不過你別想玩什麼花樣!”

林楚生攤了攤手,說道:“你還擔心我一個瘸了腿的男人嗎?今天就我一個人。”

周雪依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手中握着的手杖,哼了一聲:“算你聰明,如果你今夜帶了人,蘇沫現在就是個死人了!”

她說完在前面領路。林楚生拄着手杖慢吞吞地跟上。周雪依帶着他七繞八拐在廢棄的貨櫃中穿行。

終於她來到了一個老舊的貨櫃,對裏面說:“出來吧!有人要看貨!”

林楚生看去,果然兩個彪形大漢拖着一個昏昏沉沉的女人走了出來。她長髮披散在臉上,身上的裙子已經髒污不堪,除了那熟悉窈窕的身影外,他看不出這就是蘇沫。

林楚生向前走了一步。

周雪依咯咯一笑,上前一把揪起蘇沫的長髮,將她的臉露了出來。蘇沫在昏沉中痛得呻吟一聲。林楚生眸光一沉,手掌捏着手杖捏得咯咯作響。

“看見了嗎?如假包換的蘇沫!”周雪依說道。

“她到底怎麼了?”林楚生抬頭盯着周雪依,目光如刀向她逼去。

周雪依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心裏一跳,她下意識說:“她沒什麼”

等她反應過來不由挺起背,強自冷哼一聲:“她想要逃跑,所以被我教訓了一下。怎麼了?你有意見?”

林楚生定定看着周雪依。

今天的周雪依穿着一身黑衣黑褲,平日總是引以爲傲的臉上還不忘化着濃妝,只是那張曾經還有幾分看頭的臉蛋如今看起來竟這麼噁心醜陋。

他忽然輕輕笑了,眉眼笑開,說不出的好看!

周雪依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直直看着眼前優雅清俊的男人,幾乎忘了下一句該怎麼說。

“周小姐,可以一首交人,一手交錢了嗎?”他薄脣淡淡說出這一句話來。

“可以”周雪依回過神急忙掩飾了眼中方纔的出神。

林楚生把車鑰匙遞給她,然後向蘇沫走去。

周雪依忽然道:“不行!得等我拿到了錢你纔可以”她的話還未說完,忽然四面的貨櫃上方鬼魅一樣出現了條條黑影。

幾條黑影無聲落地,落在了鉗制住蘇沫的兩個彪形大漢背後。

周雪依尖叫一聲:“快!”

她的尖叫聲剛起,黑影手中寒光一閃,兩位彪形大漢痛哼一聲就軟軟倒地,蘇沫站立不穩也隨着倒下。可是她還未落地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牢牢摟入懷中。

蘇沫在昏昏沉沉中聞到了一股清冽的味道。她低聲呢喃:“楚生”

“沫沫!”他終於喚出她的名字。一把將她緊緊摟在胸前。

身後周雪依驚叫一聲,可是一柄烏洞洞的槍就指着她的腦袋。她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辛辛苦苦佈置的一切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林楚生破壞了?!

他是從哪裏找來這麼多位身手一流,又散發着黑暗氣息的黑衣人?

林楚生打橫抱起蘇沫。他看着渾身傷痕累累的蘇沫,眼底有兩簇冰冷的怒火在燃燒着。她頭髮散亂,身上、胳膊上,腿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許多地方都帶着血跡。

她的一雙手上鮮血淋淋,指尖更是血肉模糊。她爲了逃跑,看來真的被周雪依這個瘋女人教訓得很慘。他越細看眼底的怒氣越發深沉一分。

終於,他抬頭看着驚呆了的周雪依,冷冷開口:“她怎麼對待沫沫的,加倍還回來!”

深秋冰冷的寒風混着他的聲音傳來分外令人覺得冷。周雪依呆了呆,等回過神來不由驚呼一聲:“不!不!你不能這樣對我不”

林楚生一眼都不願在她身上浪費。他抱起蘇沫冷冷站着。

“是!”站在周雪依身後的黑衣人冷酷地應了一聲,拳腳便如雨點一樣落在了周雪依的身上。

周雪依起先還有力氣痛呼求饒,可是過了一會,她已經蜷縮在地上只剩下出的氣。大口大口的血從她的口中湧出,噴灑在地上。她眼中驚駭莫名地看着冷冷站在不遠處的儒雅男人。

她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不明白!她不明白他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手下,這麼輕易地就救出蘇沫

終於,黑衣手下住了手。

林楚生抱着蘇沫冷冷上前。他垂下眼簾看着地上鼻青臉腫的女人,淡淡吩咐:“把這三個人渣套上麻袋丟入海中。”

“是!”

“做得利落乾淨一點。”寒冷的風中,傳來他毫無溫度的聲音。

周雪依嚇得呆了,好半天,她尖叫:“不!不!我不想死!不想死!楚生!你饒了我!饒了我吧!”

可是那個清俊的身影抱着昏迷不醒的蘇沫,已經慢慢消失在了夜幕中

蘇沫只覺得自己被放入了一個溫暖的所在,起起伏伏很舒服,似乎身上的痛楚也隨之消失不見了。她在夢中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人抬起她的頭,餵了她溫水。

蘇沫乾渴了兩天的脣頃刻間得到了滋潤。她無意識地大口大口吞嚥着送來的溫水,水順着脣角流下她都不知道。

終於,溫水沒有了。她被摟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這個懷抱中有好聞清香的氣息,令她心安。

太好了。沒想到她竟然能做了這麼一個美夢,夢見有人小心翼翼地對待她,不再打她,不再威脅要殺她蘇沫緊緊靠着這來之不易的懷抱,又一次沉入了睡夢之中。

蘇沫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頭頂上精美的吊頂天花板。她動了動,只覺得身上包着綿軟又幹淨的紗布,身上蓋着的是輕薄又舒適的鴨絨錦棉薄被。

她動了動胳膊,只見手指的傷很好地被包紮好,還透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

她不是被人綁架了,然後丟在一間廢棄很久很髒的房子裏嗎?

她怎麼會到了這裏?還是她死了?升上了天堂,所以她現在是在天堂裏嗎?

蘇沫一驚,急忙起身,可是身體的疼痛令她痛呼一聲又結結實實地倒在牀上。

會痛!這就證明她沒事啊!

蘇沫這時候一顆心才徹底落了地!她沒事了!她是不是被人救出了?

房門打開,一道輕輕的“篤篤”聲令她循聲看了過去。

深秋的晨光柔柔地灑在房間中,潔白的窗簾隨着微風輕輕飄起。清亮的光照在進來那人的臉上,將他的臉照得纖毫畢現。清冷的眉眼,斯文沉靜的眼睛中彷彿是兩潭深邃的湖水,令人深深溺斃其中。

他穿着一件潔白的襯衫,下身穿着同色的休閒褲。修長的身軀在秋日晨光中就像是一株清冽的芝蘭玉樹在靜靜迎風。

她呆呆看着他走來,眼中漸漸盈滿了淚水。

終於,她顫抖地問:“楚生是你嗎?”

他走到了她的牀前,那短短的一段距離卻像是走了他一輩子那麼長。他眼底有殷紅的血絲。

昨夜,他守着她一夜未眠。

“楚生”蘇沫只覺得自己空白的腦海中掠過記憶的碎片,那麼疼,疼得鑽心。

他握住了她的手,靜靜地說:“沫沫,是我,我是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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