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無垠軒離京城那麼遠,他要是想叫我來無垠軒搬救兵,還不如叫我回白府找人呢,白府可就是幾條街的距離……”小冉泄氣地想:“再說了,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無垠軒背後的主人是誰呢,這麼隱祕的事情,我猜也沒人猜得到吧?”
“也對。”清流泄氣地點了點頭。“你好好想想,那一日親王給你的提示,還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小冉苦惱地說:“得空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要怎麼來無垠軒取錢,畢竟父王留下來的線索實在太少太少。我派人去打聽無垠軒的消息,也反覆地想着到底是什麼信物纔是取錢的關鍵,可是來來去去都想不出來!他只說了無垠軒,就什麼都沒有再說了,難道你死了也要耍我一回?”
“不會的,”清流沉思道,“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何況,王爺不是個會隨意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的人。小冉,你再好好想想,那日的事情經過到底是怎麼樣子的?”
小冉嘆了一口氣,心知這一次光是自己來想是想不出來的了,於是她把當日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日父王將我叫到書房裏,一如以往的和我一起下棋,但是那一日他沒有讓我,棋沒下得多久,我就陷入了死局。重下了好幾遍也是如此,我發了脾氣說不玩了,於是他就拉着我說話,說得最多的就是他小時候的事情,說的都是七皇叔的事,都是些小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都是他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並沒有特意說的。後來……”她猶豫地瞅了慎行一眼,眼簾垂了垂,小聲說道:“還有他年輕時候爲什麼要娶母妃的原因。說完之後,外邊就有人來宣旨了,他塞給了我一張紙條,說看完之後就燒掉,那紙條上就寫着無垠軒。”
“就只是這樣嗎?他說的那些話,就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也希望有特別之處,可是真的沒有了。”
清流嘆了一口氣:“我相信你,你的小聰明比我多了去了,你若想不到,那肯定就是沒有了。”
小冉嘆了一口氣,慫拉下了腦袋。
“不過我想……”清流看了小冉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我想大概還有一個方法可行。”
“什麼辦法?”小冉驚喜地抬起了頭。
清流轉頭對吳掌櫃說道:“老吳,你查查看‘白小冉’這個名字。”
“好。”
小冉愣了。
她的名字?
怎麼會?!
清流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說道:“親王既然只把這件事告訴你,又沒有說其他,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隻要你來了無垠軒你便知道了。來無垠軒你能做什麼?除了報上你的名號之外,還能做什麼?”
但,真的是這樣嗎?
小冉的心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爲什麼要用自己的名字來開戶?爲什麼把錢留給自己?難道他就不害怕自己會捲款而逃?他就……這麼相信自己?
還是,他……把活路留給了她?
名字,不是龍慎行,而是白小冉?
爲什麼?爲什麼?
小冉忽然覺得很難過,她以爲自己已經放開了的地方,又默默地空陷了。
“別想那麼多了。”清流低聲警示她:“我想親王這麼做,可能是爲了避人耳目,畢竟誰都想不到,他會把錢存到自己媳婦的戶頭上,不是嗎?”
被清流猛然一喝,小冉頭腦便馬上恢復了理智,她失落地笑笑,低聲喃喃道:“對啊……也只能是這樣……”
這時,吳掌櫃驚喜地說道:“找到了找到了!我就知道是這一本!”他把賬本抽出來遞給清流:“清爺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白小冉,今年三月二十日開的戶頭,存銀一萬兩。”
小冉抬起了眼,說道:“三月二十日,正是父王出事的前一天。”
清流捧着賬本,看了一眼,說道:“那看來應該就是了。”
吳掌櫃說道:“這筆賬上記載着,說是一個叫白小冉的姑娘來了,便問她一個問題,若是答上了,便可以領賬了。”
“那你就問唄。”清流把賬本交還給吳掌櫃,他的眼裏藏有濃濃笑意,似乎是已經篤定了小冉能回答得上這個問題,將錢領走。小冉看到他的微笑,心裏便放寬了不少,知道這個問題並不難,恰好就是自己能回答得上來的問題。
吳掌櫃看了看賬本,開口問道:“請問,你的棋風是怎麼樣的?”
小冉呆了。
一瞬間,她腦裏響起了那一日親王的評定——
你是一個擅長防守的人,你用你的防守擾亂對手的攻擊,然後藉助防守的優勢做出有效的進宮。
你是一個沒有十足把握就不會出手、一旦出手就必然要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的人。
你的思慮在進攻與放手上算是成熟的,只是往往因小失大,太過於沉醉於眼前的勝利,而忘記了小處。越是明顯的小處,在勝利面前,你反而看不見了。
……
哪一句,纔是重點呢?
小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回答的機會有多少次?”小冉抬頭問吳掌櫃,吳掌櫃答道:“一次。”
一次,那便是三選一了。
這三句裏,哪一句纔是重點?纔是最符合她棋風的?
小冉沉思了一會兒,終於做下了決定。她抬頭,認真地看着吳掌櫃,一個字一個字地吐了出來:“以退爲進!”
吳掌櫃看了賬本一眼,笑了。“恭喜姑娘,的確,就是這幾個字。”
小冉鬆了一口氣,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他不會把我的缺點當作答案的,咋說也得在外人面前誇我一下的,嘻嘻。”
清流暈:“我還以爲你又要說,這次也是蒙的呢。”
小冉得意地斜了他一眼:“你以爲蒙就不需要技巧啦?蒙得對,又蒙得準,那才叫聰明!”
清流哼了一聲,沒理會她的得意。“沒想到親王居然會留了那麼大一筆銀子給你,畢竟安立王府向來都是空殼子,徒有其表的,錢財都被敗光了。”
“我也沒想到。”小冉嘆了一口氣,說道,“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怎麼說也是個親王,府裏面再怎麼腐敗,也敗不到那兒去。”
“也許是吧。”
“什麼叫府裏面腐敗?”慎行扒上來問。
小冉尷尬地咳了一聲,她總不能當着人家孩子的面說他和他孃親是敗家子吧?所以就說:“意思就是說家裏面開銷大,光是你和你孃親還有姨娘們的化妝品呀,衣服呀,還有喫飯什麼的,用錢太多,存不了錢。”
慎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這樣子呀。”
吳掌櫃笑眯眯地說道:“姑娘,這一次你是打算把銀子都取走呢,還是取一部分,存一部分呢?”
小冉想了想,說道:“取一部分吧。”
吳掌櫃讚許地笑了:“一般人若是忽然得了一萬兩,必是取出來用,沒想到姑娘在黃金面前,仍能保持理智,這真實屬不易。”
“過獎過獎。”小冉輕鬆地說道:“我一個弱女子,把這一萬兩裝車送回京城,想想都不安全,再說了,錢這種東西,多了就存唄,要用上的時候再用。”
吳掌櫃點點頭:“那請問姑娘打算取多少銀子?”
小冉想了想,說道:“兩千兩吧,折成銀票,我就可以帶回京城了。”
“我這就兌去。”吳掌櫃笑笑,把賬本整理好,便退下去了。
他退下去之後,清流好笑地問:“就取這麼多?”
“錢財不外露,這纔是保命之道。”小冉翻了一白眼,轉頭對慎行說道:“你也一樣呀,回去不準對任何人說,父王留給咱們一萬兩,就只能說是兩千兩,就連母妃也不能說,知道不?!”
慎行撅起了嘴:“爲什麼?爲什麼不能告訴母妃?你不是說你和母妃已經和好如初了嗎?既然都是一家人,爲什麼你要瞞着她?”
“聽我的就對了,你別問那麼多爲什麼。”
清流問:“取了錢,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拿了錢,就馬上回去。”
清流訝異道:“這麼快?”
小冉笑了笑,沒有回答。但清流很快就明白了。
她當然要趕回去,而且是越快越好。
京城裏的李四,王府裏的安立王妃,還有各路人馬,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她若不趕緊趕回去,怕是回去之後,安立王府就真的只剩下一個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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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們趕回去的時候,遇到了一件事!
一個小冉非常熟悉的口號,而且聽了不僅覺得滑稽,還很戲劇的口號——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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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好累啊,親們就沒有一點想要給藍懶留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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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墟仙路》
書號:679
作者:沐斂之
簡介:嘆一句千防萬防,師兄難防。爭名逐利爲了哪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