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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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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一直折騰到窗外天光乍明。

停下來的時候楚繹躺在牀上累得連手指頭尖都抬不起來,這一覺睡下去勢必得到中午,秦佑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才轉身回到牀上。

奇怪的是,身體疲憊,大腦卻十分亢奮。

秦佑躺上牀,展開手臂,楚繹立刻靠過去貼着他把頭枕在他肩頭。

一直到秦佑胳膊攬住他的身體,側頭在他額頭親了下,楚繹想到什麼,遲疑片刻,“秦叔……”

秦佑伸手關上燈,屋子裏頓時一片黑暗,手放進被子徹底抱住楚繹的身體,幾分無奈地複述,“秦叔,嗯。”

倒是難得地開始挑剔稱呼了,楚繹手搭在秦佑赤/裸堅實的前胸,也有些想笑,“叫什麼不都一樣嗎?”

以前關係還沒明瞭時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也十分計較這個,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十分感慨,但眼下卻覺得這樣叫,也未嘗不是一種情趣,充滿禁忌的誘惑感。

楚繹想着被自己的yin/蕩程度嚇到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走了個神,秦佑縱容地笑了聲。

手在他腰間很輕地擰了一把,渾厚的聲音傳到楚繹耳邊,“秦叔怎麼,嗯?”

楚繹腦子恍惚一下纔想起他剛纔要說的話。

笑收住,沉默片刻,才小心地問:“昨天晚上襲擊我的人是誰,你是不是知道?”

話音剛落,秦佑在他腰側緩緩摩挲的手頓住了,黑暗中,楚繹只能看見秦佑眼中暈着兩點幽光,

沉默許久,他聽見秦佑已經轉冷的聲音幽幽傳來,“是老爺子。”

楚繹閉上眼睛,在心裏暗歎一口氣,果然,跟他想的一樣。勾搭得人家孫子不能娶妻生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他半點不後悔,就算他自私好了,好不容易他和秦佑柳暗花明,外界任何因素都折損不了他跟秦佑一起走下去的決心。

可是同時他也覺得眼下的圓滿依然籠罩在陰霾中,秦佑的爺爺反對的姿態這樣激進,這事很顯然還沒完,他自己雖然是豁出去了,卻不能不擔心夾在中間的秦佑。

楚繹長久緘默,秦佑攬住他身體的手一下收緊,身子側過來面對面地抱住他,“怕嗎?”

抬手託起他的下巴,“以前我以爲離我遠點你會安全,前些日子纔想明白你還是在我跟前的好。這次怪我大意,不會有下次。”

秦佑這話本來是給楚繹喫定心丸,但楚繹聽着一愣,這信息量,還真大。

他握住秦佑的手,“所以,半年前你要送走我,其實是因爲那個時候就知道老太爺會怎麼下手嗎?”

秦佑身子一頓,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楚繹語氣更激動了,“你怕他對付我,是嗎?”

一晚上連着做五次,楚繹嗓子早叫啞了,這會兒只是略微提高音調說話,語聲裏頭那種聲帶像是在撕扯的感覺聽得十分清晰。

秦佑連忙扳住他的臉頰,忙不迭地安撫,“寶貝兒,別急。”

但楚繹只覺得猛地一陣心酸,不是爲自己,而是爲秦佑。

分開這半年,秦佑孤身一人,幾十年滿以爲是理所當然的路走不下去,再重逢時,秦佑的生活習慣幾乎跟他之前並行成一線。

連着半年,一天一點辣,這半年,他到底過着什麼樣的日子。

秦佑這樣強勢的一個男人,甚至連叫一聲疼都不會。

別人眼裏高高在上能呼風喚雨的秦先生,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男人。

楚繹手攀住秦佑的背,更緊地抱住他,頭抵在秦佑下巴,“你怎麼不問問我的意思,對我來說,跟你分開是件比死還難受的事。”

面對這樣的坦誠和熱烈,秦佑手掌按住楚繹的後腦把他死死按在自己懷裏。

嘴脣和下頜在楚繹毛絨絨的發頂來回摩挲,“不會了,”他堅定地說:“我再不會讓你走了。”

坦誠熱烈、而且戰勝了全世界的楚繹,第二天就病了。

起初是秦佑醒來時發現懷裏的人皮膚燙得灼手,用下巴觸了下楚繹的額頭,秦佑完全清醒了。

他叫醒楚繹,可是,楚繹眼皮動了動,眼睛睜開很快又閉上了,如此反覆幾次,白淨的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緋紅。

跟着他住了這麼久,楚繹一貫都是神採奕奕,即使幾次受傷時也都還挺精神。

秦佑這會兒是真的急了,被子裏兩個人都還光着,秦佑起身披上浴衣,前襟都沒繫上,打了個電話,然後去找了身睡衣,給睡得昏昏沉沉的人穿上了。

他覺得楚繹就是被他做過分了,的確,自從上次楚繹離開後,大半年禁慾,昨天晚上,他很難控制自己。

後來幫楚繹清理的時候似乎看見了血絲,不過不太明顯,楚繹又一直沒叫過疼,當時他以爲自己看錯了。

大夫很快就過來,給開了些外用和內服的藥,楚繹被叫起來喫完藥人才徹底清醒,乖乖地趴在牀上,臉貼着枕頭,澈亮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向秦佑。

秦佑坐在牀頭,伸手摸他的頭,問:“上次也是這樣?”

楚繹人沒動,只是烏黑的眼珠閃爍幾下,“喫完藥就好了。”

雖然還是有些責怪他那會兒身體不舒服還往外邊跑,但到底還是心疼多些,因此,秦佑沒多說什麼。

只是覺得應該想個辦法纔好,他倆現在*食髓知味,太節制也不可能,或者,應該去弄點什麼藥?

老爺子正躺在醫院,大量繁雜事務都等着秦佑處理,而且,徹底架空老爺子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昨天楚繹遇襲的事,該收拾的人一個也不能放過,所以,雖然楚繹還躺着,秦佑下午也不得不出門。

秦佑站在牀邊穿衣,把襯衣釦子一顆顆扣起來,眼光朝楚繹看去,“燕秋鴻兩口子今年跟咱們一塊兒過除夕,人應該下午就到,你精神好起來應付應付也行,不想起,就不跟他客套。”

今年是他和楚繹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終究是團圓的節日。

燕秋鴻是秦佑開口邀請過來的,不爲其他,楚繹長久沒有家庭溫暖,這個年他想讓他過得熱鬧點。

楚繹眼睛微微張大,隨後脣角浮出一絲笑,點一下頭,“好。”

秦佑又把西服利落地套上身,“年貨今天全送來了,你要是起牀閒着沒事,去看看也行,缺什麼讓人出去買,他們就是喫這碗飯的,別捨不得支使人。”

他這幅樣子活像個出門前對妻子諄諄囑咐的丈夫,而且即使事情瑣碎也不厭其煩。

楚繹只覺得自己渾身像是泡在溫泉裏似的,暖融融的,眼光一刻不離地凝在秦佑俊逸的面孔,恍惚間覺得他們似乎已經這樣相攜相伴很久,以後還有更長的路,他們要一直這樣走下去。

秦佑抬起胳膊整理襯衣的袖子,眼光瞟向楚繹,溫和地說:“自己想出門,等我回來陪你去,知道了嗎?”

楚繹乖巧地趴在那,牀褥、枕頭、被子和他身上睡衣都是白色,整個人都陷入一片白茫茫裏頭,只是一張白皙的臉血色紅潤,眼珠靈動,黑得焦墨似的。

目光含着笑意地落在秦佑身上,“親我一下。”

秦佑手一抖,“……”

太甜美,他心肝尖兒都顫了。

秦佑一直把楚繹親得氣都喘不上來纔出門,楚繹覺得身子不那麼乏力的時候也從牀上爬了起來。

知道下午燕秋鴻要來,他洗漱完給自己換了身能見客的休閒服,下樓發現秦佑幾個保鏢都在客廳裏待着,氛圍透着些肅殺的緊張。

想到秦佑出門前打過的幾個電話,楚繹大概明白,秦佑這幾天忙乎的事大概就類似逼宮了,這些事他幫不上什麼忙,但至少可以讓自己不添亂。

那種自以爲聰明,莽撞地自作主張行拉後腿之實的事,他做不出來。

燕秋鴻是下午到的,也只是自己先到,他那口子楚繹在片場見過,也不算完全陌生的人,不過這天沒一起來。

跟燕秋鴻寒暄幾句,“怎麼就你自己?”

燕秋鴻笑笑,“他現在比我更忙,除夕當天纔到。”

兩個人一塊兒往樓上去,楚繹帶着他到房間安置行李。

見楚繹一派主人的架勢,燕秋鴻當然不會錯過調戲他,上來打量他幾眼,“真是峯迴路轉,繞了這麼大一個圈你跟秦佑還是在一塊兒了,哎?你知道嗎?六月份秦佑託我帶你去帝都的時候,眼圈都紅了,這事發生在他身上,能讓人笑一輩子。”

他那會兒邀楚繹一起去帝都其實是秦佑授意,這是大家心知肚明而又沒戳破的事。

本來以爲這話同時消遣了兩個人,楚繹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但楚繹只是笑笑,“燕導,你不知道這事我擔心了多久,我現在還想問你,我拒了你一次,以後還能上你的戲嗎?”

轉瞬就把話題扯開了。

燕秋鴻哪容他打太極,對着楚繹呵呵笑,“就你現在和秦佑的關係,還叫我燕導就太見外了不是?以後你就隨秦佑叫我表哥吧。”

這話純粹扯淡,秦佑從來對他都是直呼其名。他現在這樣說,也就是臊一下楚繹而已。

但楚繹笑意絲毫不減,望向他的眼睛裏頭乾淨得沒有一點雜漬,毫不猶豫地開口:“表哥。”

燕秋鴻:“……”這乖巧順從的樣兒,但凡是個喜歡男人的人看着都心顫,難怪冷漠如秦佑,也對他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但楚繹一乖,燕秋鴻就更想揉捏他了。

他在沙發上坐下,楚繹給他把水端到跟前。

楚繹彎腰的時候,從領口望下去能看見幾點曖昧於痕,楚繹在他身邊落座,屁股只是側邊跟沙發有限接觸。

燕秋鴻眼裏精光四射:“我跟你說個笑話,上次,大概是你跟秦佑幹了什麼,第二天早晨就跑得沒人影了,秦佑在家那叫一個鬱悶,一直反省是不是自己技藝不精。”

眼神朝楚繹身下一掃,在楚繹察覺他目光所向的時候,故作嘆息地說:“現在看來,他技藝不精是真的啊,”搖搖頭,“我這表弟太不懂憐香惜玉。”

楚繹聽着直想扶額,哪有把人牀頭事這樣挑到明面說的,他一直知道燕秋鴻混不吝,現在看來到底是忽略了他混不吝的程度。

但秦佑這事他還真不知道,現在看來,燕秋鴻應該是已經拿這個技藝不精取笑過秦佑了。

楚繹護短的程度其實絲毫不輸給他家秦先生,更何況,他家秦先生牀上功夫一點不差。

於是,楚繹迎上燕秋鴻的目光豁出去了,笑得一臉燦爛地說:“表哥你別擔心,不是那個尺寸,也替他操心不來。”

燕秋鴻呼吸一滯,張口結舌半天,險些當場脫褲子讓楚繹驗明正身。

秦佑到醫院的時候,秦老太爺整好醒着。

他走進去,老人遲緩地偏頭,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鼻間嘆出一聲不悅的冷哼。

秦佑面色冷肅,沒聽到似的,給旁邊本來陪着老爺子的人一個眼色,那人對他點一下頭,立刻出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祖孫兩個,老爺子閤眼躺在牀上,開口時聲音夾着沙啞的痰音,“你這是一門心思跟我對着幹了?昨天算那小子運氣好,還真讓他躲過去了。”

秦佑站在牀邊雙手反抄到身後,冷冷俯視他,“您不會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了。”

秦老太爺臉瞬間憋得通紅,再開口時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木面,“所以,你就爲了這麼一個玩意兒跟我過不去嗎?”

秦佑跟他角力半年,昨天短短一個晚上,他周圍所有人都換了,他現在已經徹底被秦佑跟外界隔開,身邊沒一個人是他能差遣的。

趁他生病,秦佑能把他剩餘的那幾條線全都瓦解拔出乾淨,這點秦老爺子絲毫不懷疑。

他聲音很無力,但依然聲色俱厲,目光死死鎖住秦佑,“我都是爲你好,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給姓楚的小子一頓敲打,讓他沒膽再纏着你,沒想要他的命。”

從聽到玩意兒這個稱呼,秦佑眉頭就緊緊擰了起來,此時再開口,聲音更沉也更加陰戾,“不用解釋,解釋不是您的風格,這樣的事,您不是沒有前科。”

秦老爺子頓時惶然地睜大眼睛,枯瘦的手指微微顫動,嘴脣翕動幾下,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秦佑跟他對視的目光冷冽如冰,秦老爺子情緒更加激動起來,“我收拾她有什麼不對,她毀了我兒子,毀了你爸爸。要不是跟她過得不好,你爸爸就不會酗酒,更不會年紀輕輕就車禍喪命。”

眼角流出兩行濁淚,再開口時聲音淒厲得撕心裂肺,“那是我的兒子啊,是我把他從小養大,捨不得他喫一點苦的兒子啊,他去的時候連全屍都沒有,他有多疼,你知道嗎?”

秦佑目光轉到一邊,咬牙道,“是他自作自受,從頭到尾,受害者只有我母親一個,這就是你殺她的理由?”

秦老太爺聽完驀地睜大眼睛,枯瘦如樹枝的手顫抖指向秦佑:“秦佑……你……你說什麼?……”

秦佑冷厲的目光深深看他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秦老太爺在身後一陣猛咳,嘴脣蠕動着像是要說什麼,但是在劇烈的咳嗽聲中,什麼也說不出來。

很快,從病房外邊進來一箇中年女人,伸手給他順氣,“老太爺……別激動,別再弄壞身子……”

一直到咳聲收住,秦老太爺目光依然死死望着秦佑剛纔身影消失的門口,手指過去,“他說……我殺了他媽媽?……”

中年女人嘆口氣沒說話,秦老太爺手重重捶牀,”我沒有……不是我……,也不是我的人……兇手……不是,已經伏法了嗎?……”

但門口空蕩蕩的,秦佑離開已久。

他無力的辯駁,除了身邊的女人和自己,根本沒人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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