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穿着一件玉白色暗紋錦衣,一副風流貴公子的模樣,他本就俊美無儔,配上這樣的打扮,更是芝蘭玉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嘴脣周邊那一圈烏青的胡茬。不過即便如此,還是一樣的豐神俊逸。
“玉宸——”慕雪芙也微微喘着長氣,她嬌嗔着拉長了音,發出的音調像小貓一樣,如羽毛輕拂着臉頰,撩撥到心臟。
景容薄脣輕勾,又將脣貼了上去,邊親邊擠壓身下嬌軟的身子,雙手在她身上遊走,又抓又捏,惹得身下的嬌人哼哼唧唧不停。
數日不曾親近,今日一碰,就像是擦槍走火一般,哪裏還能把持得了。
景容的手已經伸進慕雪芙的裏衣,一聲“嘎吱”的開門聲一下子將兩個人的動作凝固住。
金露進來送補湯,誰知一開門便看到這樣香豔的畫面。她臉上一紅,登時怔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愣住的不單是她,還有景容和慕雪芙。慕雪芙歪頭看了她一眼,想到景容正在她身上,不由尷尬起來。她迅速將景容的手拽開,報赧的將頭埋在他的懷裏。
金露端着托盤,滿臉通紅,垂頭窘道:“奴婢無心莽撞,是主子吩咐做的補湯熬好了,奴婢想着進來侍奉······奴婢放下就出去。”
景容微有不快,擰起眉頭,“怎麼這麼沒眼色?”認真看了下金露才認出,不由臉色更沉。
金露咬了咬牙,手上的補湯也不知該不該放下,只覺得這宸王比以前更可惡。
慕雪芙抬頭看了眼,揮手道:“剛熬好太熱,先放在一邊涼着,你不用在這侍候,出去吧。”金露應了聲,連忙放下,便落荒而逃了。
“她怎麼回來了?”幾日沒來,景容並不知道金露回來,許是以前有個疙瘩,所以再見也覺得心裏不舒服。他將慕雪芙抱上身,將她身子的衣服斂好,似漫不經心般道:“難道身邊伺候的人忙不過來嗎?你早說本王自會安排人來伺候你,還用得着你從孃家將人帶進來。”
“小氣鬼。”慕雪芙瞪着他,一記輕拳打在他的肩頭,“現在我打理內宅事情多,自然要人分擔。金露雖性子倔強,但她從小伺候我,我用她比用別人放心。”抬臉在景容嘴角輕啄了下,似安撫,“上次金露已經受到教訓,這次回來我也警告她,以後她不敢再對你不敬。”看他眉宇間還是帶着不滿,她又親了親,“喏,這樣吧,要是她再對你態度不好,你就告訴我,我爲你做主把她趕出王府,而且以後都不把她召回來。好不好?”
景容面色稍霽,“不是本王小氣,只是·······算了,你都這麼說了,本王還有什麼不答應。”
慕雪芙淺淺笑着,將衣服攏好,順勢躺在他的膝上,嬌聲道:“我就知道王爺最疼愛我了。”
景容低頭凝視她,“好幾日沒來,想不想本王?”躬身親了親慕雪芙的臉頰,低低道:“本王這幾日都想着你。”
蔥指般的玉指輕撫着景容嘴邊青灰色的一層胡茬,慕雪芙嘟噥道:“想我你還不來?再不來我真的以爲你忘了我。”
“小傻瓜。”修長的手指摩挲在她的臉上,白皙且骨節分明。景容略略沉吟,眉宇間微不可見的湧動了下,“你知道本王剛接手戶部不久,上一任戶部尚書將戶部弄得亂七八糟,本王要覈對以前的賬目,又要整理最近的,還有下面那些人,真是有些分身乏術,所以,難免冷落了你。”
“這戶部又不只有你一個,幹嘛讓你累死累活的?”慕雪芙眼眉低垂,纖長濃密的睫毛遮掩住眼睛,目光在景容沒注意到的地方閃了閃,“聽說戶部尚書已經任命。”手心在他的胡茬上來回廝磨,那種微微的刺痛有癢癢的感覺。
“你的消息倒靈通,今日皇上剛在朝堂上頒佈聖旨委任,你就知道了。”像是特意捉弄她,景容放下慕雪芙的手,特意用那扎人的胡茬去她的臉上蹭,“應該這兩日就會到任,等他來了,本王也能輕鬆些,到時就可以多陪陪你了。”
慕雪芙邊躲閃着邊推他,仍繼續這個話題,“我還聽說新來的戶部尚書以前是個將軍,好像叫曲長甫吧。這就怪了,怎麼一個武將還能坐上文官的位置哪?”
曲長甫原本是跟隨在慕麒英身邊的將士,可沒想到當初就是他將那些慕麒英與敵國互通的書信呈交給玄武帝,還上堂指證其罪行。不過後來他一直在西北軍效力,多年都未回京。
這次玄武帝將他召回來,還將他調到戶部尚書這麼高的位置,確實讓人費解。
景容玩笑之色一收,坐直了身子,眼睛瞥向一旁,目光中有寒光閃過,“誰能知道皇上的心思哪?”
慕雪芙沉吟片刻,抬手勾着景容的脖子坐起來,“君心難測,何必費那個神?補品應該涼了,我端給你喫。”
“好了,你老實坐這吧,本王去拿。”景容盛了碗,用瓷勺舀了舀,端到慕雪芙面前坐下,“本王餵你。”
慕雪芙從他手中搶過,舀了一勺送到景容嘴邊,“見你連日操勞,這黨蔘黃芪乳鴿湯是我特意讓青琢熬給你喝的。”
景容薄脣輕笑,就着她手喝了一口,調侃道:“看來你是猜準了本王看到你的花就會過來是吧?”
“我哪有那麼神通廣大?只是我是每天都讓青琢熬湯備着,只等着你來。”瓷勺碰觸到碗上,有清碎碎的脆響凌凌,慕雪芙又舀了一勺,眼底含着淺淺笑意,媚眼如絲。
景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嘴一張一合的配合着她的動作。約摸喝的差不多,慕雪芙放下碗,用絲絹擦拭着他的嘴角,自顧道:“等用完午膳再將這鬍子颳了,髒兮兮的影響了王爺的美貌。”
景容摟着她笑道:“本王覺得這樣挺好,等長了正好留個鬍鬚,那不就可以成爲美須公了?”
“美須公?老公公還差不多。”慕雪芙腦子裏已經產生景容留着鬍鬚的樣子,想了想,覺得還是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
“老公公,也不錯,等我們老了,你變成老太婆,本王不就變成老公公了嘛。到時老公公牽着老太婆,看着兒孫繞膝,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慕雪芙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我纔不要變成老太婆,又老又醜。”
景容郎朗一笑,嘴脣觸碰着她的額頭,“小傻瓜,誰能永遠不老?我們都會有老了一天。不過有本王陪着你老,就算成了老太婆也不怕。”
“我就不老,就不老,我要是老了你該喜歡別人了。”慕雪芙嘟着小嘴嚷嚷着,想了想,她懟開景容,像小貓一樣蜷縮着趴在一旁,揹着臉嘟囔,“我比你小好幾歲哪,等你老了,我一定還是年輕貌美。”師傅那麼大算數還很年輕,她一定也可永葆青春。
景容看着她這孩子氣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撫着她的後背,“好,不老,不老,芙兒總遠都年輕貌美。”
“那你永遠都喜歡我嗎?不管我年輕還是年老?”
“永遠都喜歡,喜歡的不得了。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喜歡,而且會越來越喜歡。”
聽了這樣的好話,慕雪芙立馬爬起來抱住景容,“這還差不多,青琢應該準備好晚膳了,我們去喫飯吧。”
景容抱住她,在她頭頂親了口,“傻丫頭。”
今晚青琢特意做了川芎白芷魚頭湯,現在是冬天,最應滋養保健,特別是慕雪芙,最近總是腰痠背痛,所以這盅湯青琢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青琢將湯盅端到慕雪芙面前,打開盅蓋,“王妃,這是奴婢爲您做的魚頭湯,您嚐嚐這味道如何?”
慕雪芙本就飯量小,飯喫到一半就基本已經飽了。她看着眼前的湯盅,皺了皺眉,又看了眼喫的津津有味的景容,“我喫不下,你端給王爺喝吧。”
景容筷著一頓,“本王之前都已經喝了,你想讓本王一晚上就都喝水啊?”他放下筷子,親自給慕雪芙從盅中舀了一碗,送到她面前,“看這樣子青琢可是爲了給你熬湯費了一番功夫,你也不想辜負吧。你看看你,才喫幾口飯就嚷嚷着飽了,飯喫的這麼少那怎麼行?快將這碗湯喝了。”
慕雪芙無奈的撇了撇嘴,只好接過他遞來的碗,悻悻道:“那好吧。”魚湯確實很香,慕雪芙舀了一口送進嘴裏。哪知剛入口,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絞了一般不斷翻湧,“哇”的一聲就吐在了地上。
景容連忙去撫她的背脊,急急道:“哪不舒服?”
噁心的感覺仍未散去,還一股一股的往上湧。青琢爲她倒了杯水漱口,道:“這幾日主子就一直食慾不振,今日這才喫幾口就吐出來,奴婢看還是請大夫來看一下吧。”
景容頷首,吩咐周成將趙奕叫來,又讓紫夭倒了杯熱水給慕雪芙喝。
紫夭倒了誰端給景容,看着面色蒼白的慕雪芙將水喝下面色才微微緩和一些,心裏才鬆了口氣。她目光無意掃了眼那碗魚湯,靈機一閃,撫額大聲道:“不會是主子懷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