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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非常完美的爲他的果園集資成功, 高興的在小越小雨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小四看到了, 一臉嫉妒,也湊了過去要討親親。他今天年算起來也有九歲了,個頭都接近小三的肩旁了, 還嘟着一張臉湊過去,蔡京雲自然是不許的, 雙眼冷冷一瞪,成功嚇退夏家小四。
新河在一旁看了, 捂着嘴偷偷笑着。而石頭正在努力的給他們家夏黎挑魚刺餵飯, 並沒有看到這一幕。懷裏的小夏黎晃着小辮子在玩布老虎,嘴裏嘟嚕嚕的說着含糊不清的話,他一般情況下確實乖巧, 但喫飯是個大工程, 得有人哄上一個時辰才能喫下一碗飯。
夏虎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算盤,啪啪的在那裏計算他的資產。他還想擠出點錢來和小三搞果園, 但算了半天手頭上也沒有多餘的錢了, 他在年前就把自己的資金投到商行的建設當中去了,現在自然是抽不出來的。不過,小三也說了,果園不是一年兩年能做出來的,後期還會要投入錢財的。也不用急, 他就投資後期工程吧!
文青坐在夏虎的一側,雙眼冒火,因爲他和夏虎說話時, 夏虎還在不停的撥算盤,霹靂啪啦的聽得他想發飈。在他全身冒火前,小三拍了拍他的肩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於是,暖哄哄的夏家堂屋裏突然爆發出一句尖銳的呼喚聲。
“夏~虎~哥~~~你~別~不~理~人家啦~~”
說真的,包含了怒氣與嗲氣的聲音,實在不太動聽。那一嗓子扯出來的音調既怪異又彆扭。
夏家屋裏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有人卟哧笑出來,接着大家一起大笑起來了。夏虎哭笑不得的放了算盤,牽着文青的手,用另一隻手戳他:“調皮鬼,你又搞什麼怪了?!”
夏虎和文青其實不缺肉麻,夏虎也並不是完全忽略文青。就像這會兒,兩人你捏我我捏你的把肉麻把當有趣的在夏家堂屋裏上演着。看得大家捂嘴猛笑。
蓮生的嘴角可能扯的角度不大,但看得出來他也是非常開心的。手裏抱着蔡家小越,不停的上下顛着,樂得蔡小越口水直流,他最喜歡這種拋拋遊戲的。
連夏四郎都咧嘴笑了起來,不停的發出呵呵呵呵的聲音。
夏家小院裏爆出來的笑聲,在小山村的一角緩緩散開,在冬夜裏,連雪也似乎歡快起來,雪花一片一片在冷風中飄灑,相互追逐遊戲。
冬天的夜,也並不一定就是寂靜的。
有窗外風吹落雪的聲音,也有屋裏家人說話走動的聲音。小三喝了點酒用來暖身子,可能又有點喝過頭了,感覺身子有些昏沉,便扶着腦袋回房休息去了。
他的房間蓮生還是幫他原貌保存着。他一回到家裏,炕裏便添了柴火持續燒着,房間裏一直都是暖暖的。桌上點了油燈,挑了燈芯後,光暈便大了點點,投射在屋頂窗前,一片光影斑疏如舊。
小三推開了窗戶,冷空氣撲面而來,讓他不由自主的縮起脖子。不過,冷風一吹也讓他頭腦清醒不少。
“怎麼開窗了?要是受寒了可別又不喫藥!”蔡京雲推門進屋,看小三坐在窗前吹冷風,不由的皺起眉頭。順手關了房門,蔡京雲又走過去關上窗戶。小三的身體平時也不錯,但是被雪夜裏的冷風吹着,蔡京雲還是怕他受涼。
“那兩隻呢?”
“你阿爸抱着了,還有新河在一旁看着!”蔡京雲拉了一下小三的手,才一會兒手就已經被吹涼了。蔡京雲把那雙比自己小碼的手拉過來捂在自己的手心,小心的暖着。
“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我家就是翻窗子進來的。不想一下子就過了這麼多年了!”小三突然感嘆着。
蔡京雲點了點頭,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年的兩個人都還只是小孩子,當時誰也沒想過多年後的兩人能攜手一起生活。
兩人都陷到當年的回憶之中,不說話時,屋裏有些安靜,窗外的雪下的簌簌的響,清晰可辯。桌上的油燈發出輕輕的霹啪聲音,火苗跳躍起來,忽明忽暗。
“蔡京雲……”
“嗯?”
“其實,這樣也不錯……”
現在,咱也算是有房有車(馬車)有兒子了,生活忙得挺美的。
人說世事難已預料,這也確實。
在很多很多年前,他天天打工掙生活費,從來沒想過會穿越。穿越後沒想過自己能適應這個世界,而適應夏家的生活後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人有交集。
命運也不知道是怎麼安排的,到最後,他竟然和一個男人有了一生一世的交集,甚至還有一對雙生兒子……
也許這一世,他仍然不算是有多成功,就像是文青說的,他活得很俗。但他本來就是一個平庸的人,並且從來沒想過要脫俗。
人在一世,就是生活。生活的最基本就是衣食住行。我們生在這個世界,活在這個世界,那就是生活。如果能保持身體健康並情緒快樂,那無疑是再好不過了!
小三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雖然他也有這樣和那樣的想法和追求,也有一個又一個的願望和不滿足,但他也知道,珍惜,享受被愛和愛的快樂,纔是最重要的!
現在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天天被人壓這一點了!不過在腦袋裏換算了一下,自己壓着蔡京雲做哪個啥……嗯……還是就這樣吧!反正光躺着享受也是不賴的!
午夜時,蔡京雲抽空回房看了一下,小三正蓋着被子睡得香甜,嘴角微微彎起,像是正在做什麼美夢。兩個孩子被放在靠牆的那一邊,老二側身躺着,一隻手搭到老大的身上,老大則是四腳朝天的仰着。
如他所料,老大把小被子踢開了。蔡京雲重新幫孩子們蓋了被子,俯身在小三額前輕輕吻了一下,臨走前,又在老大和老二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堂屋裏,幾個大男人正架了牌桌,邊打牌邊守年夜,輸贏按老規矩,鑽桌子。
因爲夜深了,屋外又多了幾分寂靜,雪花在漆黑的夜裏紛紛起舞,如精靈一般泛着美麗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