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和流飛舞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包圍之中,被一羣生前道法超羣,隕落後被人控制的冤魂所包圍。
這些冤魂,生前修下無上道果,死後即便是化爲一絲絲的骷髏,一生道果不散,擁有可怕的威懾力。這些冤魂,一步一步朝着陸濤和流飛舞圍了過來。
即便是‘武靈審判’也對他們失去了效果。彷彿武靈,即便是可以審判九府之下的任何生靈,卻始終無法對這些道行高超的生靈,降下懲戒之刀。
陸濤,一次次想要動用武靈最爲強大力量。可是一次次的失敗,甚至最後,武靈都不願意去面對這些圍攻而來的冤魂。
武靈紫雲提醒陸濤趕快逃跑!說她也無法可施!這簡直氣炸了陸濤,本想要衝出重圍,好平安去往第八絕地。
可是而今看來一切皆休!他根本不可能依靠武靈,衝破這片冤魂包圍圈了。
面對,鬼魅的森森笑意,流飛舞不止十次地施展邪靈的最高奧義。‘驚天厲鬼嘯’消耗了巨大的靈力,可是那個冤魂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好像他們根本無懼陸濤和流飛舞的任何招法,他們天生便是陸濤和流飛舞的剋星。
流飛舞那香酥的肩膀,有規律地起伏,顯然是爲了突圍耗費了不少力氣。她和陸濤的眼神中,同時升起了陣陣絕望。
看來他們兩人今日將要隕落在這片茫茫的鬼蜮!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的靈魂將無所依,他們的身軀將會腐爛,他們的一切都會變成世人淡忘的垃圾。
也許在若幹年後,他們還會是如鬼面將軍之下的一個個冷漠無比的鬼兵!
每當陸濤和流飛舞想起這種結果,他們的心裏就不由得打起了寒顫,他們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爲了最後的突圍,他們要拼盡一切。
可是,最後即便是他們耗盡了所有力量,也絲毫沒有掙脫出那羣冤魂的包圍圈,那個圈子反倒是越來越緊湊了。
陸濤和流飛舞相擁,不再去理會那些一步一步踏步而來的冤魂,也不再去理會鬼魅陰鶩的笑!
這一世,陸濤和流飛舞彼此在犯難中見了真情,如果有來生兩人依然相依相伴,一起走天涯。
“惡鬼休得猖狂!”正當陸濤以爲無藥可救,必死無疑的時候。
十冠王從暗處跑來,他雙手搖動因果樹,一棵樹招惹無盡的因果。一棵樹撥開無盡的怨靈,那是顆掛滿了因果的樹,也是虯枝遍佈的因果。
他本是屹立於天地,四大因果樹之一,此刻卻也是十冠王賴以存在的道。
十冠王,天資卓絕,依仗因果樹,讓天下英雄盡折腰!
當陸濤和流飛舞以爲完了的時候,十冠王猛然出擊,他身後的長弓行那把艾赤那輪之弓也沒有閒着。
在一個恰當的視角,張弓搭箭,神箭手長弓行瞄準了每一個朝着陸濤奔襲的冤魂。
當十冠王的因果樹之上一片片虯枝掃了過去以後,那些冤魂即便生前曾經非常強大,可是死後又怎麼可以與因果樹一較高下?
一片片因果樹枝椏帶着可怕的因果神則,釋放出無盡的威嚴,那些冤魂一個個遇到那橫掃的因果樹,都被掃落一地。
橫躺着的冤魂,失去了前行的力量,陸濤和流飛舞藉機從那圈子裏跳了出來。
衛家四鳳一起湧了上來,‘春’、‘夏’、‘秋’、‘冬’四季劍之上,展露出天地運化無窮的奧義。
甚至連金盞也撲騰着摺扇,大有開殺戒之準備。
刀劍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刀和劍都蓄勢待發,一路之上是陸濤和流飛舞爲他們殺出了血路,今日他們有難,怎能不救?
“好,好,十冠王,我可以放你們走,只要你們不要摻和我和那少年一戰。”當鬼魅看到十冠王手裏的因果樹的時候,他便知道這乃是大名鼎鼎的十冠王。
“這麼好的條件我們幹麼不應允了呢,十冠王?”十冠王還沒有回答,倒是長弓行腦子轉得快,在旁邊給十冠王回答了。
“你是誰?我和十冠王說話,用得着你插嘴?”鬼魅的臉色有些難看,今日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獨木難支,又怎可放過十冠王。
想不到他和十冠王的對話,倒是讓一個小混混給搶了先。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我乃長弓行,本便是十冠王的好兄弟,怎麼就不能插嘴了?難道要和你這不要臉的臭鬼一樣,凡事分個三六九等嘛?”長弓行再一次體現出他滑稽機靈的特質。
當鬼魅聽到長弓行三字的時候,臉色不由得罩了一層寒霜。
因爲這些人可不是第一次來到遺藏地了,當日這位長弓行曾經成爲遺藏賽的冠軍,甚至連他鬼魅也有所耳聞。
只是那時候,他還只是而今的鬼面將軍一般。那個時候,實在是太過於久遠,早在十屆之前!
“好啊,鬼魅是吧,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十冠王總不能不給長弓行些面子,一口拒絕吧。
“是啊,最好好好考慮一下,你十次通過我第七絕地,可從來沒有被我阻攔?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嘛?我給你面子,今日有事,別這麼跟我過不去。”見到十冠王有了一絲轉機,鬼魅連忙順水推舟。
他可不想今日同時與這麼多高手對決,即便他有五段化魄境的修爲,可這些前來冒險的修者。
尤其是那些隱世家族的種子選手,有哪一個是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即便是陸濤和流飛舞都已經很讓他頭痛了,又幹麼去同時得罪十冠王呢。就算是袁枚的囑託,到了這等關鍵時刻,他鬼魅實在也顧不得了。
“恩,是啊,你的確給了我很大的面子。”十冠王故作認同,這樣的態度和表現,讓鬼魅大爲受用。
十冠王之言論,以及長弓行的揶揄,早已經讓站在一旁的衛家四鳳和金盞等慍怒。
他們是不可能讓陸濤和流飛舞涉險的,今日他們如果不是因爲陸濤,又怎可如此順利來到了第七絕地的邊緣?
無論怎麼說,衛家四鳳乃是隱世家族的千金,自小便知禮義廉恥,怎可幹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
“哎呀,鬼魅實在不是我十冠王不給面子啊。而是這兩個乃是我的兄弟姐妹,我們戰隊的任何一個成員,都不能夠被欺負。何況你是要了他們的命呢?”
當鬼魅自以爲說通了十冠王的時候,十冠王卻咄咄逼人,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這番話出口,長弓行嘻嘻哈哈,衛家四鳳和金盞如釋重負。即便是刀劍的腰桿子也不由得挺了挺。
少年的友誼往往來自於崢嶸歲月,在這等絕地,一羣同齡人走到了一起。從此,他們將會延續友誼,讓這一紀元變得輝煌燦爛!
“十冠王,可惡,你居然如此不給面子?”本以爲十冠王會知難而退,可是鬼魅還是忽視了十冠王的義氣。
十冠王衝在最前頭,以滂沱的因果樹將那一羣崑崙冤魂,掃向了天際!
一羣冤魂,本還以爲前世修爲豐碩,今生無人敢抗。
可是,事實卻恰恰相反,在十冠王的因果樹下,那些個冤魂即便曾經驚天,此刻卻猶如殘風中的落葉。
一掃,一股大風颳過,滿地的冤魂,他們早已經成爲了無根的浮萍。
“神箭流星!”長弓行的艾赤那輪之弓緊隨其後,以意念爲箭,以正義爲源,一把神箭朝着冤魂射了過去。
一片冤魂,悽慘嚎叫!他們被神箭釘穿,那可不是鬧着玩的,一把神箭可以滅絕靈魂。
如此繁如雨滴的神箭,終於是讓一片片冤魂神魂皆滅!
“不,萬鬼噬魂!”
鬼魅的臉龐之下露出了一縷縷的疼惜,那可是那最爲鍾愛的冤魂啊!生前有大修爲,死後修爲不散,靈魂凝聚。
這是他最爲依仗的絕殺,可是卻被長弓行,神箭一個不留!
他的那片鬼臉出了可怕的容顏,張開無盡的大嘴,朝着長弓行撲擊了過去。
那是萬鬼,是萬種生靈生前的期望和遺願,他們生爲人,死後一絲執念凝聚成怨靈。
這些怨靈如洪水般朝着長弓行而去,這明顯是鬼魅的復仇計劃。誰叫長弓行,一力主殺?
既然幹了就要付出代價。
長弓行見數不勝數的怨靈,朝着他咬了過來,即便是十冠王的因果樹也不能夠完全遮擋住,他連忙朝着相反方向逃跑。
“雷劫引!”
見到這一幕,陸濤的天雷終於出動。
一片片雷霆帶着無盡的天火,朝着那些撲擊的亡靈而去。
即便是海量的亡靈,又怎麼可以對抗那九天之上的天火?
一片天火騰起無盡的炙焰,將那些亡靈都陷入了無盡的火光之下。
那些亡靈,此生執念不散,又不是天生的修道之人。一羣平凡人,一段執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自然要好好度化。
這招在陸濤的雷劫之下,根本發揮不出任何大的威力。
鬼魅看着這些個年輕修者,相互配合,讓他無懈可擊,他的內心震怒。
可他也知道該離開了,今日以他終身道行,必定無法阻攔住這羣小牛犢,只有放行,才能解決眼前暫時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