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俊越發不好意思了:“大樂,你直說吧。”李英俊深吸了一口氣:“爸爸能承受得起。”
劉海笑了:“大樂,你說實話吧,看把你爸窘的。”
大樂開口了。
“我我覺得比海子哥原來那個曲子,有的地方更能怎麼說呢”
“更能抓住人心。”高露抱着胳膊走了過來。
李正仁崇拜的看着李英俊:“大叔,我知道,其實你是搞作曲的吧?你是以跑調這種不張揚的方式來提醒劉海應該這麼修改,你真是太善良了!”
“笨,你看大叔的表情就知道了,他是真跑調,不過跑調跑成大叔這樣的,也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高露齜牙一笑:“小仁,你要注意觀察大叔啊,很好的素材。”
李英俊被他們團團圍在當中,愈發渾身發熱臉盤發燙。
“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大樂,還是你跟你爸說吧。”劉海把大樂推到李英俊面前。
大樂不好意思了,只往後退:“我有什麼說的啊”
“說吧說吧。你爸聽你的。”高露跟着劉海一人架着大樂一隻胳膊。
大樂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哎,爸,反正,以後海子哥譜的曲子,我們唱給你聽,你呢,學會了以後,再唱給海子哥一遍,就行了。”
“啊?還唱?我我跑調也不用這麼拿我當反面教材啊!”
大樂很不屑的“嘁”了一聲:“你不跑調還不用你唱呢。行了行了,各位散了吧,我和二樂他們要重新熟悉曲子了,這唱熟了吧一時半會兒還改不回來。”
這回換李英俊迷糊了,追着大樂:“大樂,我還是沒怎麼聽懂。”
大樂不理他。
“高露,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祕密。”
“海子”
“大叔,別問了,你就聽大樂的就行了。”
“小仁,你告訴我。”
“大叔”李正仁正要開口,那邊高露噔噔噔跑過來,拉着他就走,把一米八幾的李英俊丟在哪裏,煞是無依無靠。
李英俊放棄了,沒想到高露還挺記仇,算了,既然大樂都那麼說了,就聽他的吧。
高露其實不是記仇,她是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要和李正仁探討。
“小仁,這裏有個很古怪的問題,你想到沒有。”
“我哪知道你想的是什麼啊?”
“笨死了,一點也不心有靈犀。小仁,你想過沒,如果這次大樂他們按照大叔跑調的音來唱,唱完了以後大叔又學會了”李正仁把腦袋湊到高露身邊,兩個人一起伸出了手指,一起說:“學會了以後大叔又唱了,唱完了以後又跑調了,跑調了以後又更好聽了,更好聽了以後又要修改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那樣不是永遠都不會結束啦?”高露說。
“不知道最完美的歌是什麼樣子的。”李正仁很嚮往。
“那這首歌就永遠都推不出去了,因爲永遠都在修改。”高露又支起下巴,看着李英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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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日。
第二場,淘汰賽。
出發之前大樂抱着五樂淡淡的問了一句:“爸,你真不去了?”
李英俊拍了拍大樂的肩膀。
“大樂,帶着他們好好唱,什麼都別多想。”
勝利廣場西南的大廈上的巨型屏幕將會在晚上八點半開始直播比賽現場。
“到了晚上六七點鐘,出來納涼的市民會從四面八方湧到這個廣場,雖然這時候天氣冷,可是看免費電視的也不少,到時候就搶不到位置了。”
這是二樂和三樂臨走時對李英俊千叮嚀萬囑咐的話。
“爸爸,你一定要看比賽啊。”
這是四樂說的。
於是李英俊在下午三點整就佔據了勝利廣場視角最好的位置,掏出紅本子看啊寫啊。
這個時候大樂二樂三樂四樂五樂正在餘白的“真61夢境”影樓做第一場比賽的造型,高露和李正仁做參謀,梅子做後勤,負責拿水杯拿毛巾各類雜物。
“三樂的頭髮再柔順一些,餘白大哥,你覺得染成金黃色好不好?”高露用手指捻着三樂的頭髮。
餘白叼着別針。
“咿咿嗚嗚咿。”
“什麼?”
餘白把別針插在二樂的衣服上。
“他爸爸不讓!說染髮劑對孩子不好。”
“真是個死腦筋的爹。用金黃色的效果會好很多。”
“無所謂了,中國人用什麼金黃色頭髮,說不定有反效果。”
“啊呀。”二樂叫了一聲。
餘白把別針重新固定好:“二樂,你不要隨便動,你還在定型。”
四樂歪着腦袋,坐在凳子上,踢着兩條腿。
李正仁坐在她旁邊,問:“四樂,喝水嗎?”
四樂嘟着嘴脣搖頭:“餘叔叔說化完妝以後要少喝水。”
李正仁激動的說:“四樂真懂事。”
過了一會兒。
李正仁問:“四樂,喫東西嗎?”
四樂又搖頭:“餘叔叔說化完妝以後不能喫東西。”
李正仁拉着四樂的手:“四樂真乖。”
又過了一會兒,李正仁說:“四樂”
高露擋住了四樂,對他怒目而視:“四樂四樂四樂,四樂都煩死你了,你給我收斂一點兒!”
李正仁從高露的腰邊把腦袋露出來,對着四樂泫然欲泣:“四樂,你煩我嗎?”
四樂搖頭:“小仁哥哥很好,我不討厭你呀。”
高露無奈的嘆了口氣。
餘白拉着二樂三樂過來了。
“你倆挨着四樂做好,不要亂動。”
高露看了看錶:“餘白大哥,該五樂了吧?”
“五樂太好動了,造型最後一個做,做完了照幾張就去演播廳。”
高露嘖嘖讚歎:“虧着我們認識了你和餘記者,臨出場才把組合成員照片送過去,誰有這條件啊。”
餘白不答話,凌厲的專業眼光落在在旁邊等着的大樂身上,抹了些洗髮膏一類的東西,“唰唰唰”用手在大樂的頭髮上猛地一陣揉搓。兩隻手上一會兒剪子一會兒梳子一會兒吹風機一會兒夾板一會兒毛刷一會兒粉餅,輪番上陣。
高露說:“哇,千手觀音。”
五樂指着餘白說:“哪吒,哪吒!”
在一陣暴風驟雨般的頭髮造型之後,所有的工具都重新歸到了原來的位置,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有大樂的頭部造型變了。
高露和李正仁目瞪口呆。
“酷!”高露豎起大拇指。
大樂的頭髮和前一次拍攝時候的風格截然不同,變得張揚灑脫。
大樂笑了:“好看嗎?我都不認識自己了。”
高露歪倒在凳子上:“大樂,你不要笑啊,這個造型你再一笑我根本沒有抵抗力啊,太邪氣了。”
“就是這個感覺。”餘白仔細端詳大樂:“我在他的一邊嘴角加深了陰影色,這樣笑起來會顯得嘴角稍稍有點歪,你覺得邪氣就是因爲這個。”
大樂被他盯得很不自然:“餘叔叔,我去換衣服。”說完跐溜就跑到更衣室去了。
高露齜牙笑了:“餘白大哥,你被人家喊叔叔哦,肯定沒戲。”說完也跐溜一下跑進了更衣室。
餘白還沒來得及“哎”一聲,人影全都不見,嘆了口氣又很不服氣:“高露是女生啊,她怎麼可以進去!”
李正仁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餘白大哥,她是孩子爸爸指定的參謀,咋不能進去?不過你已經很幸運了,看看我,高露還是我的女朋友呢”
“你不是一直湊在四樂跟前嗎?跟我這麼專一的人怎麼能比。”餘白很不屑的甩掉李正仁的手,跑去看二樂和三樂的頭髮。
“怎麼誰都以爲我好欺負啊!”李正仁惱羞成怒,慢悠悠的走到餘白身後,“那看來你定下來就是大樂啦?”
餘白捏着三樂頭髮的手停頓了一下,回過頭來:“作爲一個造型師,對自己的作品始終是無法抗拒的。”
他目光和語氣都無比真誠,就在李正仁信以爲真的時候,餘白又很苦惱的說:“但是我忘不了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啊,成熟男人的魅力我也無法抵擋。”
“還不是一樣。”李正仁聳聳肩。
更衣室門開了,高露推着大樂出來。
大樂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立領長風衣,上衣兜上一條銀光閃閃的鏈子,衣服到腰間就開了岔,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襯衣,和下面兩條修長的細腿,而風衣的衣襬猶如鳳凰的兩翼。
高露很得意。
“怎麼樣?”
李正仁看了看,開口了:“大樂,這衣服很好,但是你本身有缺點,我注意到了,你始終有些放不開,你要注意,今晚你的表現一定要張狂灑脫,要有唯我無敵的氣勢。”
“對哦,要在氣勢和印象上,給每個收看節目和親臨現場的人以一記重擊!”高露做拳擊狀。
大樂忍不住又笑了。
餘白一直在對着大樂發呆,嘴裏喃喃自語。
“餘白大哥,可以給五樂做了吧。”
餘白沒反應。
高露嘆了口氣:“餘白大哥,我不是故意掐你這個天才造型師的手的。”說完使勁一擰。
“啊!”餘白髮出一聲慘叫。
餘白給五樂造型。
五樂在椅子上動來動去。
餘白的眼珠轉來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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