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楚雲少將菲菲送來了半山腰的一幢別墅,一下車,菲菲就很困惑,這天都黑了,他還不回他的莊園,帶她來這半山腰做什麼?
見菲菲不動,楚雲少走過來,拉着她直接朝別墅裏走。
“這是什麼地方啊?”菲菲忍不住好奇的問。
他沒有回話,立即有人來開門,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見了楚雲少,立即鞠躬,“先生您回來了!晚飯已經準備好,小少爺跟太太都等着您上座。”
楚雲少點了頭,放開菲菲的手便朝別墅內走了去。
聽了那大媽的話,菲菲身子頓時一僵。
這裏是楚雲少給傾柔姐姐的家?
這裏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家?
她有點接受不了,楚雲少到底帶她來這裏做什麼?
“給她準備一副碗筷!”楚雲少丟下一句話給門口的阿姨,隨即消失在菲菲的視線裏。
阿姨很恭敬的朝着菲菲鞠躬,“這位小姐,裏面請吧!”
花了好大的勇氣,菲菲才邁步朝別墅裏走,等走到客廳的時候,傾柔正在給楚雲少脫外套的動作,她全看在了眼裏,不遠處餐廳的餐桌旁,坐着她之前見的那個小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難受,她下意識的轉身,拎着包包要走,身後傳來傾柔的聲音。
“菲菲,既然都來了,先喫了晚飯在走吧!”
她腳步一頓,心裏容忍得難受。
倏爾,她深吸一口氣,苦笑起來給自己打氣,沒事的菲菲,你可以堅持的,既然要達到自己的目的,他身邊的任何事物都不可以成爲你的威脅,只要不在乎,什麼都可以迎刃而解。
再則,你也沒什麼可在乎的不是嗎?
應了傾柔的話,菲菲轉身,對她笑着點頭,“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隨即拎着包包朝餐桌那邊走去,對着桌旁的小男孩喊了一句,“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小飛爵很禮貌的點點頭,“阿姨你好,請坐這邊!”
看到菲菲真的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楚雲少心有餘悸,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反正就是有點不好受。
傾柔幫他脫好了外套,隨即倆人也一同上桌。
餐桌上,菲菲的目光一直沒有抬頭注視前面的兩個人,全部思緒都在小飛爵的身上,不停的給他夾菜,看着他喫。
小飛爵也很禮貌,夾了塊菜遞到菲菲嘴邊,說:“阿姨你也喫,這些都是我媽咪親手做的,我爹地可愛喫了,不信你嚐嚐,真的很好喫。”
菲菲點點頭,很高興的張嘴喫下,“嗯嗯,真的很好喫,來寶貝,喫這個,小孩子要多喫這個才長得高知道嗎?”
“我知道啊,這些我媽咪天天教我,我可聰明瞭,一下子就記住。”
看着那張可愛天真的小臉,菲菲努力壓抑起內心那道波動,儘量的不要讓自己表現出來,不要讓他們知道,其實看見這個男孩,她會想到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她對楚雲少的恨就更深一層。
“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她突然控制不住,起身對着旁邊的保姆說:“你好,可以帶我去一下洗手間嗎?”
保姆很恭敬的鞠躬,帶着菲菲就離開了。
她的一舉一動,每個神態變化,楚雲少都撲捉在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至始至終,在她眼裏,他的確一絲她的在乎都沒看出來。
難道她真的就一點也不在乎?
“少,快喫啊?”見楚雲少的目光跟隨着菲菲的背影一起離開,傾柔出聲打破他的思緒。
反應過來,他說:“喫完飯,你安排一套房間出來,她最近會住下來。”
聽到這話,傾柔一愣,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儘管心中有點不舒服,但她還是微笑着點了點頭,“好,晚點我就去準備。”
小飛爵很鬱悶,盯着楚雲少問:“爹地,那個阿姨跟我們家是親戚嗎?爲什麼您要讓她住我們家啊?”
楚雲少埋頭喫飯,很不客氣的給了兒子一句,“小孩子喫了飯就回房唸書,不該問的,以後教着他點。”
傾柔點頭,“好,我知道,以後我會注意的。”
小飛爵還沒喫飽飯,就被傾柔抱着去了他的房間,菲菲回到餐廳的時候,就只見楚雲少一個人在那兒埋頭喫。
她不解的問:“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妻子跟兒子呢?”
妻子跟兒子?這兩個詞語從她口中吐出來,他怎麼感覺那麼的不順耳,超級難聽。
“喫你的飯吧,房間我已經讓人幫你準備好了,你今晚就住這裏?”
聽到這話,菲菲一笑,拿起旁邊的包包,回得雲淡風輕,“不必了,飯我也已經喫飽了,多謝你一家人的款待,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直接就走,他大步上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天都已經黑了,這裏離市中心很遠,你一個路上不安全,留下來。”
菲菲很懷疑,他留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在想繼續要走,外面突然傳來打雷的聲音,該死。
倏爾她轉身對他笑靨如花,“如果是你捨不得我走,那我就留下來。”
他抿抿脣,拿過她手中的包包,拉着她繼續坐回餐桌前,“好,我捨不得你走,所以你留下來。”
菲菲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幹脆,到底他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