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段天怒氣衝衝地拎着匕首衝向自己,周廷峯並沒有慌亂,冷笑着按下了面前的一個按鈕。
突然傳來"轟隆隆——"一陣聲響,段天面前的地下突然升起一面泛着光的鋼片!不是他手疾眼快停下腳步,這片鋼片非斬到他的腳不可!
急忙抽身後退,鋼片升了起來。
下面的部分不是鋼片了,是一面玻璃,不用細研究就能知道,這是一面防彈玻璃。
幾乎是同時,段天聽到了頭頂上也發出了類似的聲音,急抬頭看去,兩面玻璃牆也從天而降。
四面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方形,把周廷峯保護在了裏面。
"哈哈哈——!"周廷峯的笑聲從上面傳了過來。
"段天,你以爲我是誰?想動手就能殺得了的?別做夢了,這防彈玻璃可以抵禦自動步槍的攻擊,你拎着一把匕首,休想碰到我的一根毫毛!"
說完,他得意地坐在老闆椅上,翹起二郎腿兒,悠閒地點上一根菸,吐了個菸圈兒,接着說道:"段天,你以爲做到我這個位置上的人,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的嗎?白瞎你在段氏集團里長大的了,居然這麼沒見過世面!嘖嘖嘖嘖——"
段天看着周廷峯,心裏喫驚不已,沒想到他居然在辦公室設計了這麼一個東西;那麼,像唐宋隋清元之輩的,肯定更是怕死,辦公室也有這類的東西應該很正常了,以後見到他們該小心纔是。
嘿,居然想到那麼遠,眼前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先和這老東西周旋一陣再說吧!
他開始仔細研究這防彈玻璃組成的密室。
四面都是玻璃,兩面從地下升起來,兩面從頭頂落下來,邊角銜接之處有凸凹的組合結構,人力別想打開它;上下約三十釐米處是白色鋼板連接的邊框,估計鋼板也很厚。
這玻璃房子的頂伸到天棚裏,看不到最上面的結構,但無法從那裏進去是一定的了。
看來這周廷峯還挺會保護自己的。
段天無奈,只得後退了幾步,又繞着玻璃密室轉了半圈兒,沒有任何可乘之機。
"段天,你就是繞到死,也沒有機會傷到我的,識趣的抓緊滾出去吧,哈哈哈哈——!"
周廷峯笑得更開心了。
段天又轉了半圈兒,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別提有多開心了!
他掏出手機,一邊拍照,一邊大笑。
"段天,你瘋了嗎?傻笑個屁呀?"周廷峯難以理解。
"周董,文明,放文明些!我在拍攝,你要注意配合呀!"
"別拍了,你拍什麼?"
"周董,這照片亮出去,還不把人笑掉大牙嗎?堂堂周氏集團的董事長,竟效仿起動物園來,活生生弄了一個大玻璃籠子把自己關進去,請我這個動物保護者和愛好者來欣賞,換了誰不笑掉大牙?"
"你,你——段天,你別和我逞嘴皮子的功夫!告訴你,我心情好和你玩兒,別惹急了我,我他媽的一槍崩了你!"
惱羞成怒,周廷峯從抽屜裏拔出那兩支槍,對準了段天。
段天笑道:"周董,隔着防彈玻璃呢,別走了火兒子彈彈回去傷到自己!"
"你——,王八蛋,我今天斃了你!"
周廷峯就按下了面前的按鈕要打開籠子,把自己放出來。
段天早已豁出去了,見他按下按鈕便舉起了匕首,緊貼在向上移動的玻璃牆上;看樣子玻璃牆剛升起來就會不要命地衝過去。
周廷峯反倒有些害怕了,一旦段天真的不要命似的,兩個人距離又這麼近,不能保證自己一槍斃了他,那自己可就危險了!
他急忙再次按下按鈕,剛開始上升的玻璃牆又降了下來,重新把籠子關好了。
段天用匕首敲着玻璃牆,大聲喝道:"周董,不敢出來了嗎?你的是槍,我的纔是匕首啊!"
周廷峯慢慢放下槍,再次架起了二郎腿兒,大笑道:"段天,你果然不一般,從周廷峯很少在別人面前這麼生氣過!不過今天你提醒了我,像你這種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流浪者,我爲什麼要和你生氣?爲什麼要和你一般見識?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你可以選擇任何襲擊我的方式!現在我再給你個機會,滾出去吧,別等我改變主意後就沒機會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段天,一邊吸菸一邊拿起了桌子上的書,認真地讀起來。
段天大聲喊道:"周董,這不是你的性格吧?強敵環伺的情況下還能看進去書?小心玻璃被砸碎了,你可就危險了!"
周廷峯一驚,急忙看向玻璃;瞬即知道自己上當了,笑道:"段天,就你那兩下子還強敵環伺?有什麼能耐儘管用出來吧,趁着我還給你機會;現在我很忙,看書呢!"
說着把書脊朝段天的方向一伸:"《三國演義》!裏面都是智謀故事,你先忙你的,我看到連環計這段兒了!看龐統是怎麼把曹操戰船連到一塊兒的?對了,你小心點兒別隨便開門,那樣就不好玩兒了,他們被嚇到後可能要報警,警局那裏我一個熟人都沒有,幫不了你!"
說完搖搖頭,繼續看他的連環計去了。
段天心頭火氣,喝道:"周董,要不你就把它打開,我們一對一公平決鬥!"
這次周廷峯連話都不說了,翻了幾頁書,又提起了桌子上的毛筆,蘸了些墨汁,鋪好紙在上面寫毛筆字了。
字寫的怎樣不說,就這份氣勢,已經讓段天難以接受了。
他大聲道:"周董,您要是還縮在裏面不出來,我可走了啊?"
他沒用"龜縮"這個詞,說明內心還是很善良的,即便這樣了也沒和他對罵。
周廷峯練字練得心無旁騖,好像沒聽到段天的喊話。
又喊了幾聲,極盡修飾的語言,言辭犀利而刻薄,卻沒脫離晚輩向長輩說話的語調,段天想重新激怒對方,迫使他打開玻璃門好讓自己衝過去。
但周廷峯好似老僧入定般,除了手腕不時移動蘸墨寫字外,不再有其他的動作。
段天只得把匕首仍在地上,轉身去開門了。
但鼓搗了半天,他也沒能打開門。
周廷峯在裏面按下遙控器,門開了。
他向段天揮揮手,意思是可以離開了,他沒時間送。
段天不再猶豫,大步跨了出去。
周廷峯才按下按鈕把自己放出來,又拎着槍走到門口兒,見段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才放心地關上門,自言自語道:"我的天,他怎麼是這麼個不要命的玩意啊?差點兒害死我了!——段天,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讓你喫飯都找不到熱乎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