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楓記起了剛纔搶劫的地方。
難怪那裏的雷電總是不斷,那是爲了掩蓋信號塔能量波動。
“看來還是得去積雷山一趟了。”
蕭逸楓站起來穿上了黑色的風衣。
“這次不是去搶。”
“拆除違章建築。”
“帶上面的老牛。”
“如果不聽話就做成牛肉乾。”
“老闆,我也跟你一起去!”
哪吒高興地跳了起來,手中的火尖槍發出嗡嗡的聲音。
“積雷山有人認識我!”
“紅孩兒欠我的一頓打,幾百年前還沒還上!”
“不行。”
蕭逸楓按住了哪吒的肩頭。
“留下看家吧。”
“太白金星既然敢在現在的時候挑釁,肯定是有準備的。”
“冥界現在能量剛恢復,防禦系統還很不穩定。”
“主力全部撤離之後,他們就有可能偷襲了。”
哪吒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看門太沒意思了。”
“讓老龍看守大門可以嗎?”
“不行,太沒有力量了。”
蕭逸楓朝角落裏指揮搬運工人的是敖廣指了指。
“我們需要一隻咬人的狗。”
“交給你來辦。”
“凡是鬼門關三公裏以內,沒有我簽名的生物。”
“全部燒成灰。”
“如果少一塊磚,我就把你的火尖槍熔了做馬桶刷。”
哪吒打了個哆嗦。
“保證完成任務。”
……
積雷山、摩雲洞。
這裏是妖族大聖牛魔王的老窩。
但是現在,並沒有出現妖氣沖天的情況。
反而帶上了賽博朋克廢土的感覺。
巨大的洞穴中,到處都是粗細不一的電纜以及閃爍的屏幕。
牛魔王沒穿盔甲。
他穿了一件特別大的工裝背心,兩隻牛角上掛着護目鏡。
他手持焊槍對一塊電路板進行焊接。
“該死的天庭外包工程。”
牛魔王一邊焊,一邊罵罵咧咧地。
“說些什麼給妖族打通網絡。”
“結果就是在自己的孃的山頭上建基站!”
“輻射這麼厲害,我的頭髮都要沒有了!”
旁邊有一個美貌的婦人端着一杯茶走過來。
她是鐵扇公主。
她的手裏拿的不是芭蕉扇,而是一個便攜式散熱風扇。
“老牛,別抱怨了。”
“太白金星說,只要這座塔建好了,咱們的兒子就可以到天庭去工作了。”
“不用再做觀音的善財童子了。”
“那就是童工!”
牛魔王氣得不行。
“我老牛一生英名,結果全家人得看天庭的臉色。”
“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呢?”
這時。
轟!
洞府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厚重的合金門如同紙片一般飛了進來,直接砸到了牛魔王剛焊接好的電路板上。
“誰!哪個不長眼的!”
牛魔王大怒,拿起旁邊的混鐵棍就往對方身上招呼。
煙塵消散。
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後面跟着一位手持利劍、身穿紅衣的女子。
“牛魔王。”
蕭逸楓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
“你的好日子結束了。”
“但是不是到頭的那種。”
“換位子。”
牛魔王眯着眼睛,巨大的電子義眼中的紅光不停地閃爍着。
“哈迪斯?”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天庭正在懸賞捉拿你,你難道自己送上門去嗎?”
“我來幫你做拆遷工作。”
蕭逸楓朝洞穴深處的那座仍在運轉的巨大信號塔指了指。
“我感覺那個東西不太對勁。”
“把它拆了。”
“或者是把你們一併拆了。”
牛魔王笑了笑。
他口氣很大地表達。
“雖然殺死了李靖,但是這裏是積雷山。”
“是我的主場!”
“小的們!啓動防禦系統!”
“給冥王上次上的一課!”
四周的巖壁忽然翻轉過來。
無數把槍口對準了蕭逸楓。
同時地面裂開,十幾臺重型戰鬥機器人也鑽了出來。
它們手中握着的爲妖族所特有的一種“妖力震盪刀”。
“葉紅魚。”
蕭逸楓不動聲色地叫了一聲。
“在。”
“全部殺了。”
“除開一頭牛之外。”
鏘!
劍鳴聲響起。
紅色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衝進了機械羣中。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行爲。
看上去很結實的合金裝甲,在葉紅魚手中那把吸收了高純度能量的劍面前,就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三秒鐘之後。
所有的機器人都是報廢的。
所有的槍口都被削平了。
葉紅魚站在牛魔王面前,劍尖距離牛魔王的牛鼻子只有1釐米。
“聽說你很皮?”
“我想試一下能不能做一雙皮鞋。”
牛魔王手中的混鐵棍掉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
他的一舉一動都流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誤會。”
“都誤會了。”
“其實我早就覺得那座塔不太對勁。”
“您要拆嗎?”
“我有扳手,我來幫您拆!”
牛魔王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工程師。
雖然外表粗魯,但是佈滿老繭的大手操作精密儀器的時候,比繡花還要穩。
“塔心處有一個‘情緒轉化爐’。”
牛魔王一邊快速地拆卸着控制面板上的外殼,一邊給蕭逸楓做介紹。
“方圓五千米之內的所有人都被植入了‘焦慮’的代碼,使用的是次聲波頻段。”
“人一旦產生焦慮,就會產生大量的精神垃圾。”
“天庭把這叫做‘負熵’。”
“把負熵收集起來,利用量子糾纏傳送到三十三天外的能源中心。”
蕭逸楓站在巨大的信號塔之下,仰望着上面不斷閃爍的紅燈。
塔身上的符文電路十分密集,就像無數條吸血的血管。
“這個東西上線多久了?”
“試運行三天。”
牛魔王擦了把汗。
“還沒有正式併網。”
“呂嶽那個變態還在調整病毒的致死率。”
“他認爲現在的版本致死率太低,無法產生出一種‘絕望’的高級口感。”
鐵扇公主站在一旁,手裏的摺扇被她緊緊地握着。
她的目光在蕭逸楓與自己的丈夫之間來回穿梭。
突然闖入的男子身上散發出一種令她感到害怕的氣場。
常年處在高位、掌握生殺大權的人纔會有的氣場。
相比之下,自己那個只知道埋頭做技術的丈夫就太窩囊了。
“冥王大人。”
鐵扇公主走了幾步,桃花眼微微上揚。
“如果把這座塔拆了的話,紅孩兒在觀音那裏恐怕會有危險。”